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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大力传来,丁小七吃不住劲,蹬蹬往后直退几步。
黑衣人双腿一蹬,旋身而起,右手拖刀,三步奔前,势如猛虎,冲着丁小刀当头劈去。后退之势刚刚稳住,只见眼前寒光已至,疾风扑面,慌乱中丁小七忙举刀一架。哪知黑衣人直劈是假,招式未老,空中已变,刀刃左斜,照着丁小七右手狠狠削去。
刚举刀相架,右臂抬起,这下正好,朝着黑衣人刀刃撞去了。丁小七脸色大变,眼珠凸出,脑中一片空白,自已的右手,完了!完了!
“啊”田富和幹卜大惊,合身扑出,一前一后,举着斧头胡乱往黑衣人方向砍去。
“蹲下。”一声大喝,李想金鸡独立,右手紧握拐仗往丁小七右腿窝扫去。
右腿窝受击,不由自主一弯,蹲身一矮,眼前长刀擦着手臂削下,一片衣裳随风飘落。
眨眼前,混乱已起,木言只觉得无形中有只手扼住了自已喉咙,再无法呼吸。
黑衣人一招落中,斜削变横扫,誓要立毙此小子于刀下,此时,身后两道劲风已至,不得不抽刀回挡。
丁小七翻滚着逃开,狼狈站起。
李想、田富和幹卜,三把斧头已和黑衣人战在一起。好个李想,竟是左手使斧,气势凛然,开合间架住黑衣人劈下的长刀,拐仗或撑或挥,行动有度,沉稳如山。
田富和幹卜根本不会招式,可说是瞎着眼乱打一气,眨眼间,幹卜胸前,田富右臂就被黑衣人拉开了长长口子,鲜血飞溅。
“你们两退下。”李想架住长刀,大喝。
“不。”田富咬牙,举着斧头更使力往黑衣人身上挥去,这时已全不顾自身安危。
幹卜紧抿唇,弯下腰,举斧直往黑衣人腿上砍去。
丁小七涨红着脸,羞愤欲死,高举弯刀,再不顾其他,嗷嗷叫着扑向黑衣人。
黑衣人长刀挥开李想斧头,左腿扎稳,右腿回踢,直把身后扑来的田富踢飞了出去,右脚落地,紧贴着幹卜半旋过身,提起左脚,闪过斧头,左肘下沉,直往他脖颈处击去。
这一击力道沉猛,如被击中,不死即残。
李想拐仗递出,直往黑衣人手臂击去,可离着还有半尺远;田富一手还举着斧头,身子已在朝后飞出;丁小七瞪红着眼,高高跳起,飞扑在空中,弯刀还远。
幹卜心中一喜一空,斧子离得黑衣人左腿只有一寸,再送出一分就能砍中他,可恨瞬间又被他逃了开去,根本不知此时自已弓着腰,脖颈已暴露在了对方肘下。
黑衣人胸有成竹,这一肘再无人可阻,按自已的力道,这绿眼瘦猴死定了。
一阵风来,夹着几缕不知名花香,幽幽渗入鼻端,暗林深处,亮起几点萤光,高高低低,忽隐忽现。
一只手儿伸出,皮肤很白,在这样暗沉的夜里,竟泛出莹白的光来,看不到骨节,圆圆润润,在指根处,窝着四个浅浅小圆坑,这是一只美丽的手,也是一只小娃的手。手儿就这样轻轻巧巧伸出,搭上了幹卜衣角。
手肘下沉,黑衣人更加进一分力,心下放松,终于抵上绿眼瘦猴脖颈,再往下,就能把他脊骨击断,脊骨一断,非瘫即死。那头想来出事了!可这帮人从哪来的!哼!不管你们从哪来,想从你爷爷身上捞好处,你们还没这个资格!
黑衣人嘴角弯起,手下用劲,手肘猛击下去。可身子一个打晃,肘下已无着力处。拐仗击来,啪一声,沉重击上左臂。痛疼从左臂漫开,脚下一趔趄,身子已歪。
丁小七弯刀劈下,正中黑衣人右肩。李想左斧挥来,把黑衣人半个脑袋削去。
嘭的一声,是田富撞上树杆倒地。
黑衣人双腿一弯,直挺挺跪在了地上,临死也没弄明白,这是怎么了!十拿九稳的事,怎么死的反倒是自已!
李想撑住拐仗,直喘了几口大气。丁小七被喷了一脸血迹,傻愣愣不松手,弯刀还插在黑衣人右肩上。
木言在自已胸口连敲了几拳,终于缓过气来。
“小姐,你没事吧!”李想扔下斧头,过来拉起软倒的木言,轻拍了拍,柔下声音问道。
“李叔,他他真死了”木言直着眼睛,声音颤抖。
“死了。没事了,没事了。”李想把木言搂进怀中,轻轻拍着后背。
“死了好,死了就好。”木言大松口气。
田富咳一声,吐出口血,挣扎着爬起来,慢慢挪到这边,望住丁小七和黑衣人。
“让幹卜出来吧!”李想轻声道。
“让幹卜出来让幹卜出来”木言轻喃了两声才反应过来,一动念,把幹卜放出玉螺空间。
幹卜拿着斧头,神情恍惚,自已想砍黑衣人的脚,正可恨被他躲了开去,怎么一下子到了个大湖边,半湖浮萍,半湖潋滟,水鸟轻鸣,轻雾缭绕,旁边草地上还有十几匹骡马,甩着尾巴,悠哉吃草,暖风徐徐,惠风畅畅,小花五彩,直美如仙境,自已眼花了?自已脑子出问题了?可一眨眼,自已又回到了暗暗林间,闭眼再睁眼,正前方,黑衣人已死!
李想放开木言,环视一圈,走到丁小七身边,拍拍他肩膀,提声唤到,“小七!小七!”
“啊”丁小七惊呼一声,松开手,连退两步。
扑通一声,没有小七把持,黑衣人带着弯刀向前扑倒。
“他已经死了。”李想望一眼小七,咽下怒火,和声道,“我们快把马收了。”
“噢对对收马收马”手中斧头掉了地,田富抬起脑袋,自语道。
很快,十八匹马儿收到玉螺空间。
“我们快些,估计前头要完事了。”李想急声道,“小卜,你来帮我,把这人拖到树后,等会来埋了他。”
“七哥,你快来洗洗脸。”木言拿出一桶清水,唤道,“身上哪儿伤了?”
“我我没伤富哥和小卜伤了!”丁小七低下脑袋,嗡声道。
“快喝些水。”木言又掏出放了碧绿水珠的清水,递给田富和幹卜,“我们快些,不知前头其他人有没受伤。”
几人稍做整理,往前头赶去。
混乱几近尾声,只剩一个黑衣人红着眼发了狂似拼命想逃走,被寅夜一掌格杀。
林子里顿起一阵欢呼,拥抱,哭泣,大笑。
“李叔,这些骡马我们还要系回去。”木言拉拉李想。
“正是,别让他们发觉了。”李想轻声道。
几人快手快脚,又把十几匹骡马匆匆系回原地。
哭过,笑过,护院中走出一魁梧壮汉,提声道,“大伙别哭了,照顾下受伤的人,点检人数。”
“是。”众人应答,点起火把,一个个检查受伤之人,止血包扎。
“小姐,你没事吧!”寅夜三人急步来到木言身边,一定晴,急拉住木言,“怎么有血?”
“爷爷,我没事,是溅到的。”木言笑道,“脸上吗?”
“小姐,这样的地方不洁,您不应该来看。”寅夜轻叹一声,抬手轻轻帮木言抹去脸颊上一滴血迹。
第204章 两车粮食()
“爷爷,这次我们可得了十八匹马儿呢!”木言朝寅夜偷偷挤眼,左右瞧瞧,凑过去压着声音喜滋滋道,“等下完事了,送你们三匹好马。”
“好一笔大财啊!”卯民兴冲冲半步跨来,挨近木言,低下头朝她嘻皮笑脸,“小姐,卯民哥哥表现怎么样?不赖吧?”
寅夜直起腰,朝着卯民一瞪眼,“一边呆着。”说完护着木言走出两步,“小姐好意,寅夜心领了,这马还是不用了,我们三人三匹马太打眼了。”
卯民见师父虽朝他瞪眼,可眼底笑意盈盈,可见心情极好,更是咧嘴凑来,“小姐,你那个红烧肉可真好吃啊!今夜卯民哥哥帮你打了坏人,给不给红烧肉吃啊!!”说完许是想到红烧肉那美妙滋味,咋着嘴巴,咕咚一声,夸张咽了口唾沫。
“嗯嗯嗯,不赖!不赖!卯民哥哥,等我们回去了,红烧肉管够。”木言连连点头,一挥小胖手豪气道。
“你个小丫头,胆子真大啊!这样的场合也敢闯!”寅夜一脸慈爱轻责,心底却又无限欢喜,不愧为圣上的孩子!胆子大!嗯,心地也好!唉,自已现在年纪也大了!年青时没娶个媳妇,要是这丫头真是自已孙女就好咯!
“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