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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手机靠在耳边,紧张的呼吸几乎停滞,一段等待后,手机传来依旧是熟悉的无法接通。
南绪几乎是病态都松了口气,好歹晏褚没有把她拉黑,她甚至觉得庆幸。
可是即便如此,她也找不到晏褚,晏褚好像又一次在她世界里消失的干干净净。
她把手机还给了白鹤,自己兀自蹲在了门口,对着白鹤说道:“你先回去吧,我在这等一会儿。”
白鹤一听这话,一下就急了,“你在这等着干嘛啊?谁知道他几点回来,你难道准备等一下午?”
南绪抿唇一言不发,骨子里的那股执拗这回又跑出来作怪,摆明了就是在告诉她晏褚什么时候回来她就等到什么时候。
白鹤知道自己没有办法打消她这个念头,只好采取迂回政策,“那南姐你好歹先跟我去吃个饭成不?你今天一点东西也没有吃,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身体也吃不消,万一晏医生还没来你就倒下了呢?”
“我没事。”南绪终于回了她一句,“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你清楚个屁啊!
白鹤都忍不住要爆粗口了,可是看着南绪这副可怜样,又实在忍不下心来,她想了想说道:“我知道你是怕一离开晏医生回来你们两个错过,那这样我把饭买过来给你吃行不?”
南绪依旧沉默不语,就在白鹤索性把她这副模样当成是默认准备去行动的时候,就听见她声音特别小的说了两个字,“不要。”
白鹤简直要炸了,觉得她真的是泛起倔来油盐不进,说什么都不好使,一根筋到死。
就在她就差没暴跳如雷的时候,顾云生适时的出现了。
他将两个人的情况尽收眼底,冲着白鹤说道:“你先去车里,我来说说她。”
第六十二章我该怎么继续欺骗自己()
空荡狭窄的楼道只剩下她和顾云生两个人,顾云生蹲在她面前,瞧着她那可怜巴巴的模样,实在有些没良心的觉得好笑。
他一下子想到了三年前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整个人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一动不动的望着地面,感觉好像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
说实话,他那个时候一直觉得南绪有点身在福中不知福,就好像一个小孩子到了叛逆期,什么也不懂只知道叛逆的反驳大人。
他一直觉得那个时候南绪不过是在她青春时期,少女心思刚被开启的时候喜欢上了一个人罢了,而后又被那个人抛弃,这是每一个人的初恋都要经历过的事情。
他年轻的时候也是,喜欢的刻骨铭心,分开之后,随着时间冲淡,当初的那份心动早都已经变得模糊不清。
他那时候觉得,南绪或者和他一样,只不过第一场恋爱最是记忆深刻,尤其那个男人恰好在她失去父亲,内心最柔软脆弱的时候出现,自然更不舍了一些。
但是后来他发现他错了,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放下,都能舍得。
这三年来,他跟着南绪到处跑,从来没有见到过她停下脚步去寻找晏褚,可是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人却又一次丢了。
让她得到又失去,经历两遍一模一样的痛彻心扉,还不如一开始就没找到,至少不会再抱有期待,至少不会像现在这么疼。
顾云生摸摸她的脑袋,安慰道:“很多时候你总要学会看开些,要知道有的人是强求不来的,顺其自然的感情才最弥足珍贵。”
“顺其自然才是假的,想得到的东西就要靠自己去争取,这是你带我的第一天就跟我说的话。”南绪抬起脑袋后仰着身子倚在了门上,盯着顾云生忽然开口道:“有烟么?来一根。”
顾云生被她这个跳跃性的思维搞得有点出戏,酝酿好的劝慰的话此时全都派不上用场了。
他抽了抽嘴角拒绝道:“你不能抽烟,出门在外的注意点影响。”
“这哪有个人,你怂什么怂,我都不怕。”南绪隔着墨镜居高临下的望着他。
姑奶奶你什么时候怕过?顾云生腹诽道。
他虽然看不清她此时的神情,但从她的语气来看不难体会出里面的嘲讽,他想了想,看在她今日郁郁寡欢的惨样就格外开恩破个例吧。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顾云生警告道,他从裤兜里面摸出来一盒烟还没等打开就被南绪直接夺去了。
打火机就插在烟盒里,南绪熟练的取出一根叼在嘴里,点上火,抽一口,白色的烟雾从她殷红的唇中吐出来的时候,南绪心里面总算舒坦了些。
就好像心里面那些郁结在一起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不用再乱糟糟的堵成一团。
只是这一口烟的味道,让南绪熟悉又陌生,她发现自己好像在再次遇见晏褚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碰过香烟了。
她其实对烟也没有什么瘾,跟多数靠此来排忧解闷的人一样,只是为了缓解压力而已,而抽烟,效果显著。
南绪又一个烟圈吐出来,她下巴上扬,下颚的弧度在光线的映衬下美得格外惊心动魄,她的嗓音有点哑,轻声说道:“我们两个人,约好结婚了。”
顾云生吃惊,睁着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他动了动唇,却发现自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南绪似乎也没指望能得到他的回答,好似只是单纯的诉说一般,继续道:“就在昨天,他明明答应我了的,还说今天有时间就带我去买戒指先把我套牢,要是还有时间的话就去把试婚纱一起试了。”
她抽着烟,已经燃了一半,可是她越说越委屈,声音忍不住就带上了哭腔,“可是一觉醒来,他怎么就不见了呢?家里没人,电话关机,医院也辞职了,和三年前一模一样,一模一样啊。”
她忍不住低下头,手掌抵着额头,指尖深深插进发里,整个人微微颤抖,“顾云生,我害怕。”
她是真的怕了,就好像整个人好不容易站在了光的边缘,却又一下子被推回了黑暗。
她无法想象,如果晏褚真的抛下了她,如果昨天晚上的一切都是假的,那么她还有没有勇气再去寻找晏褚又一个三年。
而更令她难以接受的是,昨夜的一夜欢愉,昨夜的山盟海誓,只有她一人当了真。
她满心的欢喜,满心的执念,满心的痴妄在他面前就好像一个自说自话的小丑一般。
而害怕失去的同时,更多的是不甘心。
她以为事情已经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她以为晏褚已经开始慢慢接受她,她以为他们两个人可以回到三年前。
她以为的事情那么多,可是也仅仅是她以为而已。
她咬着唇,喉咙里压抑着哭声,指尖的烟已经燃烧到了尽头她却毫无所觉。
顾云生帮她取下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捻灭。
看到她这么伤心,他心里面也不好受。
“事情还没到最坏的地步。”他劝道:“只是还没有消息罢了,这才第一天,等我让人查查总会水落石出的,也许我的人还没有出动他自己就回来了呢。”
他后面的话故意说的轻松想带动一下南绪的情绪,结果并不理想。
他慢慢也收了音,静静地看着南绪,他实在无法想象,还没有确实消息证实晏褚就是离开了南绪,只是一个不确定的有可能的事情,就已经让她难以接受到了这个地步,如果晏褚真的不要她了,那么她会变成什么样子。
三年前他没有认识南绪的时候,晏褚第一次抛下她的时候,她是不是也哭的这般伤心,或许说,比现在还要难受。
南绪这个人,心思敏感又脆弱格外的重感情,而在晏褚身上还极度缺乏安全感,而导致她如今这般患得患失。
“顾云生,你教教我,我该怎么继续欺骗自己。”南绪颤着嗓子,声音沙哑。
她该怎么骗自己晏褚还爱着她,怎么骗自己继续相信晏褚,怎么让她继续自欺欺人。
顾云生没出声,她最后反倒自己给自己想了一个合理的解释,“你说他是不是在报复我啊。”
顾云生看着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报复我三年前一声不吭的消失,所以现在也想让我体会一下那种滋味,可是我跟他解释过了啊,那不是我自愿的,他怎么就不相信我呢?”
爱一个人,这才是最悲哀的地方,即使已经清楚事情的结果是什么,却下意识的帮他找了一个合理的借口,然后继续欺骗自己,给自己继续坚持下去的力量。
而南绪爱晏褚,恰恰爱成了最悲哀的样子。
顾云生从来就不赞成这样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