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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娘她根本配不上他。
邪恶念头在慢慢滋生着,而酒娘还是那般冷冷的站在那里,不喜也不悲,如同一座栩栩如生的雕像一般。虽然她现在已是人身,可那精美的脸上还是看不到别的颜色,她的那副身躯是需要阳气滋养的,否则要不了几年她的肉体就会慢慢被腐蚀,然后便会死去。
千狱兽为了给她铸造不死身,他是把她的灵魂和她的肉身融为了一体,肉身毁了她便要毁了,肉身灭了她便也会彻底灭亡。
所以酒娘这辈子是离不开他的,她需要的阳气只有他才能帮她得来,她慢慢的就会如同吸血鬼一般,她会控制不住的去索取阳气,她会抑制不了心里的渴求,她会越陷越深,最后彻底沦为如他一般的魔物。
这是复活她所需的代价,他愿意永生永世的为她收集新鲜阳气,或者等他征服了世界,这人间的一切不都是他们的了吗?
到时候她想要多少就可以有多少,他要把整个世界都抢来送给她,相信她终有一天会明白他的苦心。
他所做的一切皆是因她的。
梁叶就一旁看着千狱兽一点一点的喂酒娘吃着水果,她从来没有见过主上如此温柔的一面,身上的魔气似乎荡然不存了,他的眼里心里此刻就只能装下酒娘一人而已,温柔的笑容让她慌神。
她看着,痴迷着同时也是恨着的,她的主上何曾这般正眼瞧过她一次?那怕她为他不顾一切,那怕她用命去付出,可他还是看不到她,这些年他何曾温柔对她一笑?
不对,是有过的,她还是蓝心时,他也是这般对她笑着,告诉她这世界上的任何东西都要靠自己争取的,那一刻的他也如同此刻这般迷人。
即使后来知道他只是利用她,他只是为了他的目的而靠近她,只是为了她的那点利用价值才对她笑可是这些她都不在乎,她愿意为他做一切,那怕只能远远的看着他。
后来他便真就又出现在她的眼前了,嘴唇微微勾起,那般熟悉,模糊的记忆渐渐清晰。
他给了她记忆,却又一次让她陷入痛苦,即便这一次他又是为了利用她,可至少她可以被他利用,至少他还可以想起她。
这些就足够了,而这一次她也绝对不会在错过了他,她一定要成为一个他离不开的女人,那怕他心里装着的是别人她也不在乎。
她只要最后跟在他身边的是自己便可。
千狱兽还沉浸在他的幸福中,酒娘还是如同木偶一般的听从着,眸子里依旧是冷的,可是他有信心可以暖化她,他相信她终归都会彻底属于他。
然而他说的幸福终归不是那么容易可得的
第160章 酒娘,醒来(四)()
梁叶如同丫头一样的伺候着酒娘,她知道这场婚礼不可能顺利进行,而她对酒娘好也只是为了给他留下好印象而已,对她来说对酒娘的恨能藏多深就会藏多深,她只静静的看着这场游戏的结局。
千狱兽把他和酒娘的婚礼安排在了三天后,人间礼节繁杂,可该拜的天地还是要拜的,喜服是他一早就准备好的。
凤冠霞帔都是他精心挑选的,酒娘款款走来,那红衣的张扬瞬间便热了他的眼,她脸上妆容更是清淡又不失精美,迷人的双眸透着清冷,薄唇虽是勾着笑,可那笑却又是冷人极了的。
千狱兽眼里一闪而过的失落,她的眼里还是放不进他。
他还是满脸是笑的走近酒娘的,他身上也同样的穿着大红色的锦袍,袍子是绣着的飞龙更是栩栩如生,这让一贯冷魅的千狱兽平添了几分人味。
他看着酒娘眼睛里是细水般的柔意,及腰的长发系着红色绸带,精心挑选的身体也是完美不已,他为这场婚礼花费了太多的心血了,只是酒娘她眼里的空洞冷漠还是深深的刺痛着他。
他知道想要她接受他还需要时间。
夜倾风找到来时,他正欲伸手去挽酒娘细手,只是大殿的晃动越发的严重,他冷着眸子吩咐道:“叶儿,去把夫人扶进去,本座去去就回。”
他还酒娘耳边低声交代,“听话,等着我回来,记着,不许离开房间。”
“是。”她答。
走时梁叶还不放心的提醒道:“主上且小心一些”
她的担心是没有得到回应的,他走的毅然决然的,她知道他在心急着摆平了外面也好快些娶回酒娘,只是她知道这场婚礼注定了要以失败落幕的。
酒娘就坐在石床边上,身上的嫁衣散落床间,梁叶蹲在她身侧冷声唤着,“姐姐。”她听着毫无回应,只是眸子里的寒意似乎多了几分。
梁叶冷冷的笑了笑,她说:“我知道你还在恨我,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你抢了属于我的一切,如今我只是想要回来而已,这并不过分吧?”她冷笑着继续道:“既然你也总是口口声声说上辈子没能当个称职的姐姐,那如今就还上可好?”
她阴冷的逼近着酒娘,看酒娘头上刺眼的凤冠她狠狠的挥手打落了它,酒娘仍是一丝不动的坐着,那凤冠跌落地上不安的晃动几分便安静了下来。
她仍是不解气一般,细手紧紧握着酒娘衣领,她冷声质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要抢我的,顾清风你抢去也就罢了,为什么连主上你都不肯放过?为什么?为什么非要这么对我?”
她咆哮着,脸上是扭曲狰狞的,酒娘仍是任由着她,只是不知不觉间她双手竟紧了衣角。
还有什么比看到这样一幕更让她寒心的?
那曾经的至亲原来一直视她为仇人,而她却浑然不知,以前到底是她忽视太多了。
也许是心里积攒的恨实在是太多了,梁叶发泄的控制不住了,她道:“对了,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当年顾清睿和主上交手时他本来是占着上风的,可惜后来被我给重重捅了一刀,否则他是不会输给主上的,哈哈哈哈他做梦都没想到我会赐他那一剑的吧!也许当初他不是那般的对着我笑,如果不是他总是宠溺的抚摸我的头,也许”她就不会那么痛苦了吧!
酒娘的心是窒息的疼着的,就像又什么在扎她的心一般,痛苦却又哭不出,那双冷人的眸子渐渐多了几分悲痛。
梁叶那年也才十二岁,她姐姐嫁给了一个很好看的男人,男人笑容甜美她看着他整颗心都会跳乱,她每天都会想要多看他几眼,那怕是远远的也好,从哪儿以后她的心里就有了秘密。
她喜欢围着他转,她喜欢他对她笑,直到有一天她看到他那么深情的望着她的姐姐,那么深情的亲吻姐姐的脸蛋,那么深情的拥姐姐入怀,那一刻她才恍然明白了,他不属于她。
其实一直都不曾属于,就连那让她痴迷的笑也是因为姐姐才会给她的吧!
她挣扎了,也逃避了,可是她还是没办法抵抗男人,她还是每天想要看着他,那怕是看着他们的甜蜜,也许心里的怨恨也是在那个时候不知不觉的滋生的。
她想要霸占那个男人。
大约是她太过反常的缘故,父亲竟无意间瞧出了她的心思,父亲把她锁在家里不许她出去,甚至警告她不好好反思就把她关一辈子,可能是越得不到就越发的期望吧!她仍是不死心的反抗着,一旦有机会逃出那间房她便迫不及待的去看他,她就像是得了很重的病,看不到他就会死的病。
那是父亲再次抓回她后第一次动手打了她,他失望的望着她气的口吐鲜血,可她不管不顾的哭着跑了出去,她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她就坐在小河边,看着河水流淌,忍受着心头窒息的疼,她的眼睛是红肿着的,嗓子也沙哑的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个时候他就出现了,一个谜一样的男人,身上的黑袍透着邪气,冷厉的眸子透着迫人寒气,他就那样向她走近,他附身在她耳边柔声道:“不要哭,哭是最没有用的。”他抬手温柔的拭去她眼角的泪痕,嘴角勾笑的说着,“喜欢就去抢,抢不到就去毁了他”他的声音是那般的魅邪,阴冷,她听着却又觉悦耳。
她就那么直直的看着他,她才知道原来这世界上还有比顾清睿更有魅力的男人,那种感觉就像是已经绝望的人,突然看到了前方的一大片的光亮,那么美好,那么的惑人。
就在那时她便下定决心要追随他,而那个得不到的,她也必将毁之,所以她一剑刺进他胸膛时,心里竟有些莫名的快感的,所以在他问她为什么时,她只冷冷的说了句:我得不到的东西就不配留下来。
她就那样眼睁睁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