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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这好端端的,父王为什么……”苏妗终于回过了神,“是为了避开赵王和太子的皇储之争?”
越瑢没想到她能说出这样的话,一时怔了一下,随即就饶有兴味地笑了起来:“夫人还知道些什么?”
就算没有互换身体的事情,两人也是绑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苏妗是打从心底盼着他好也盼着镇北王府好的,再加上眼下情况特殊,她顿了一下,到底是把自己这些年看到的听到的,还有心里的一些猜测都说了出来。
什么太子生母卑贱,虽由皇后养大,但皇后与其生母皆不得宠,因此他虽有太子之名,但在永兴帝心里却没有什么分量啦;什么永兴帝独宠兰贵妃多年,一心想让她的儿子赵王继承皇位,但是又碍于朝臣们的反对没法废太子啦;什么太子和赵王都十分想拉拢镇北王府,但镇北王却不为所动,一心走孤臣之路啦;什么永兴帝对镇北王忌惮已久,哪怕镇北王一心做孤臣还是不想放过他啦;什么镇北王府如今处境看似繁荣富贵,实则步履维艰啦……总之把能说的都说了一遍。
第39章()
第39章
最终两人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 正闭着眼红着脸不停喘气的苏妗; 越瑢心中愉悦的同时也憋得厉害。
虽然眼下顶着的是他的脸; 但这个样子的苏妗还是叫他心痒极了; 再加上眼下这从未有过的亲昵气氛……要不是条件实在不允许,他定然要将她按在床上好好这样那样一番!
苏妗不知道自家男人心里正一浪接一浪地蠢动着,她笑得腮帮子发疼; 还有点脱力,这会儿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人实在是太会闹腾了!
她严重怀疑他是优雅高冷的仙君装多了,才会憋出这么一副又皮又幼稚,还带了点无赖的孩童性子。
不过嫌弃归嫌弃; 看着这个样子的越瑢; 她心里却生出了一种难以难说的轻松感; 叫她整个人都不自觉地放松了下来。这大概是因为真实的他比她想象中还要好相处的缘故吧,总之眼下她竟有点懒得再去装温柔贤淑了。又见这人顶着自己的脸,一边轻喘一边笑看着自己,苏妗有点不自在,偏过头推了他一把说:“你还没说不造反的话,咱们到底该怎么办呢……”
怕压得她难受; 越瑢顺势翻身躺在她了边上,但一双含笑的眼睛却还是没有离开她:“父王从来没有过称帝的念头,他生来就是上战场的人,当不了皇帝; 也不想被困在深宫里过一辈子。再加上这天下好不容易才太平了几年; 百姓们也好不容易才过了几年安稳日子; 他哪可能亲自去掀起战乱,让他们家破人亡,流离失所呢。这天下,这百姓,都是他保了大半辈子才保下来的,他舍不得亲手毁了他们。当然,造反造不得,不代表咱们就要乖乖地洗干净脖子等死,所以这事儿唯一的解决办法……”
他轻笑了一声,语气听起来随意得很,眼神却有些发冷,“就是让他想动手也没有机会了。”
这个“他”显然是指永兴帝,至于这话里隐藏的杀意……
苏妗沉默一下,竟也没太过震惊,大概是因为刚才已经被“造反”两个字吓过一遍了。
“那咱们为什么不现在就解决了他?”她有些不解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问,“若那位现在就崩了,父王不就不用往下退了吗?”
越瑢被这胆大包天的姑娘问得差点笑出声:“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忍笑解释道,“太子储君之位不稳,若那位现在就崩了,赵王势必会马上发难。到时内乱一起,京城必定会陷入混乱,最重要的是外患也会随之而来。尤其是一直对大楚虎视眈眈的西夏,虽说前些年被父王打消停了,但他们一直心有不甘,妄图卷土重来。若大楚真的起了内乱,他们一定会趁虚而入,到时内忧外患的,大楚怕是要亡。所以这事儿还得再等等,等到太子斗赢赵王,牢牢地稳住储君之位,时候也就差不……”
“太子?”苏妗一怔,不等他说完就下意识问道,“可你方才不是说,太子庸碌无能,没有明君之相吗?”
怎么听着他还要扶持他似的呢?
“他是没有明君之相,但他是名正言顺的东宫太子,总比一个不高兴就要杀人,来路也不怎么正的赵王要强些。”越瑢说着嫌弃道,“说来他们老刘家的种实在是不怎么样,六位皇子,除了太子和赵王之外,竟是一个能担大任的都没有,不然我们这些人哪用得着这般操心。”
永兴帝生了十位皇子,但成功活下来的只有六位。然而老大残疾,不堪重任,老三太子和老六赵王暂且不说,老五是个胆小如鼠,整天只知道窝在家里吟诗作画的。老八更别提了,就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蠢蛋,除了拍他太子哥哥的马屁,其他啥也不会。
剩下一个老十,今年才六岁。按说这个年纪正适合培养,可惜那孩子快出生的时候,他母妃受了惊吓难产了,造成了他天生反应比常人迟钝——俗称,有点傻,因此也只能排除在外了。
一开始他其实还想着五八十也许是在扮猪吃老虎,结果一试,好么,纯粹是想多了,人家真就是一个怂一个蠢一个傻,没有任何虚假成分。
想到这越瑢就很是心累,要不是做皇帝太累太不自由,他实在是没什么兴趣,他真想踹掉他们全家自己上位,那可比现在这样要省事多了。
“那这么说,世子这次回来,是来扶持太子殿下的?”几位皇子的情况苏妗也是知道的,闻言点道。
“算是吧。”越瑢回神说,“父王不能出手,也只能我来了。”
“只要太子能顺利登基,咱们家就会没事吗?”
自然不是,该退的还是要退的,毕竟镇北王府碍的不仅仅是皇家的眼。不过这些东西太复杂了,越瑢没有再往下说,只道:“世事无绝对,先走完这一步,下一步再看吧。”
他说完,突然笑了起来,“说来如果真有这个机会的话,夫人会想要做皇后吗?”
苏妗愣了愣,摇头:“不想。”
第40章()
第40章
萧氏昨晚一宿没睡。
因为恼羞更因为越瑢那番字字戳心窝子的话。
好在翻来覆去地折腾了一顿之后; 她到底是逼着自己从那心结中挣脱了出来; 也彻底下定了决心,不再逃避镇北王和其他早该正视的一切。
所以今早再看见镇北王的时候,她没有再抗拒他的靠近; 甚至主动接过了照顾他的任务。
刚开始; 一切都挺好的; 虽然那大傻子一直看着她嘿嘿傻笑; 叫她心里不自在得很; 但萧氏早已做好心理准备,倒也不至于招架不住。然而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人看着憨傻; 内里却是个猴精的,竟在缠着她叫他“恕哥哥”不成之后一脸忧心地说; 他之所以会没事; 也许是老天爷听到了她的承诺,见到了她的诚心; 这才同意放他一马。如今她要是违背诺言; 没准老天爷一生气; 就又把他收回去了。
萧氏:“……”
萧氏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为了一声肉麻兮兮的“恕哥哥”,连自己都可以咒的男人,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又被他这样那样忽悠了几句; 到底还是没抗住; 硬着头皮挤出一句让自己鸡皮疙瘩直冒的“恕哥哥”; 堵住了这人肆无忌惮的嘴。
镇北王一听,美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多年心愿啊!终于实现了!
又见萧氏红着脸瞪着眼却始终没有拂袖而去,他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兴奋得差点打滚之余,忍不住就打蛇随棍上,做出了偷亲萧氏,以及缠着她再叫一句“恕哥哥”的事儿。
被他闹了个措手不及的萧氏:“……”
她一直以为自己嫁了个忠厚淳朴的老实人,可老实人怎么可能又是耍无赖又是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的?
这人分明就一直都在扮猪吃老虎!
终于意识到这一点的萧氏又是震惊又是恼羞,也是这会儿她才明白,这二十多年来,他看似对她百般尊重,从不过分靠近,可实际上却一直都在用一种润物无声,潜移默化的方式入侵她的生活,叫她不知不觉就放松了警惕,进而一点一点对他上心……
狡猾!
简直不能更狡猾!
偏这人脸皮忒厚,见她心结已解,竟再也不掩饰自己的无赖性子,撅着嘴就又要凑过来。萧氏被他弄得心慌意乱,这才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