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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不是谁都能办得到的。在这三界之中,能有些修为的绝不超过五个。我在宁枯峰上修炼,于此花实是费了一翻心血。花开时节香味弥漫,方圆几百里都闻得到,天下百姓俱都争相打听,这花香来自何处。而且自那以后,凡闻到此花香的黎民百姓,再也不生病。我也算是对宁枯国的老百姓做了一件无量功德的大事。现在想来还是甚感欣慰。”说罢,不由得哈哈而笑。
第六章 欲海之菩提老祖(十五)
悟空见师傅如此开心,也是由衷高兴,也道:“师傅,真乃至善之人也。”
老者又道:“不过,花香也招来了许多不良之辈,附近也有妖人出没,想来取我这花,我又岂能容得他们?且不说这花仅有三朵,就是多得多了,我也不能凭白让他们得去了。若是落在他们手上,他们凭空又多了胡作非为的本钱,也坏了俺的声誉。这种事情我菩提又岂能做得!最初确有甚多无知小妖要来采花。不过他们又哪里沾得到边儿。”说罢,菩提甚是得意。
菩提道:“我见那妖魔不畏死,就如苍蝇取食般,驱走了还来,便有些恼了,也不想与他们做这游戏,就施了法力在峰上,任他大罗神仙想上得这峰也是不能。可是,后来……”说到这儿,菩提的脸色变了。
悟空见了,知道师傅必因此而吃了大亏,悟空甚是乖巧,不敢便接了话。
菩提老祖略一迟疑,还是说道:“……可是,可是,后来却实是出乎我的意料。我施这道法,名唤‘穹罩天盖’,凡被施了此法的物体,外形一如从前,表面上什么也看不到,就是有一样,有了一道无形的隔阂,外人莫能进入,就是阿弥陀佛,释迦牟尼如来与药师琉璃光如来他们中的任一个到了此地,要进入这穹罩天盖,也要费一翻周转。我对我这法术很是自信。自施了这道法之后,妖魔小丑见破不得我这道术,便一个个的灰心而去,眼见的来的日渐少了,最后绝迹。我便潜心修炼这三朵莲花。可以说这莲花更能随我心意,比我的莲坐是强得多了。功成圆满之后,此花已能知我心意,讨我欢心,有时无聊之际,也能与我说上话儿,就同是我的子女一般,它们在我心目中实不下于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我实在不忍心便折了他们,但花勘折时直须折,花期一到便谢了,我的一翻心血就费了,故我又用道术延误了它们的开花之期,因为我还有最后一样道法尚未完成。就在最后一天,眼见着行将功满之时,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竟然出了纰漏。”
菩提说到这儿脸色灰败,甚是难看。
悟空见了,怒道:“是何方妖怪,竟然如此大胆,让俺老孙……让俺见了定将他剥皮挫骨,须为师傅出了这口气。”悟空平日里老孙老孙的自喊惯了,这时一生气,这话又随口而出待得发觉,忙的改了。可是说过这话之后又觉后悔,隐隐约约觉得这事不对,立时想到,莫不成这事儿与唐玄奘有关?若真是如此,这句话可不好收口。
正这样想着,就听菩提到:“你这猢狲,且莫夸这海口,你有何本事,你有何斤俩,为师还不知晓?就凭此人破了我的穹罩天盖道法,就知此人法力高强。已在我算之外了。刚才我已说了,能入我穹罩天盖者,算上我也不超过五人,据我算来也仅四人,实想不出另一个是谁。”
第六章 欲海之菩提老祖(十六)
悟空听了,不敢答话。只盘算着释迦牟尼如来当算得一人,阿弥陀佛当算得一人,药师琉璃光如来算得一人,师傅算得一人。这就是四人了,悟空想到这儿心下这份惊讶无言能表。实在想不到师傅的本事竟是如此了得。他到底是什么来头?刚才还说到心镜,心镜又是个什么东西?
菩提又道:“合当那一日出事,那一日我正在催动道法,加紧修炼,天地突的变暗。我心下一愣,抬头看时,正是昼月掩日之势。”
悟空听了,奇道:“师傅,何谓昼月掩日?”
菩提道:“就是月儿遮住了太阳。我修炼莲花,须得借助太阳的至阳之气,月亮是至阴之物,现今至阴之物遮住了至阳的太阳,阴阳相消,阳刚之气已是弱了。已是不适合再修炼,我见如此,便起身去取一样东西,待这黑暗过去了再行修炼。就在我进室内取物之时,就听得外面有一个童子的声音道:‘别碰我’。我一听此音恰是我那莲花的声音。我就知不好,立时想到有人进了穹罩天盖。即刻出来,就见一人一身白衣,头上蒙着一块纱巾,显是不想让我见了面目。手中已是折了一朵花儿,正欲去折另一朵花。我心下大怒,大喝一声:‘畜牲,大胆。’那人听了我的声音,不敢久留,一纵身,身子已是浮在空中,便欲逃去。我岂能容他就这般走了?我连施了六样道法,皆被他破解。我心下纳闷,这等身手,已是几千年没见了,这是何等样人。那人不敢恋战,突的取出一瓶来,向我掷来,我手指指处,说了声咄,就把那物定在空中,不成想,那瓶子中却是冒出红色雾来,转瞬间弥散开,我知此人要逃,便用法力驱散此雾,可是这一下,我知道我错了,此雾根本驱之不去,我不敢耽搁,直入雾中,想要破雾而追。可是进去之后,我发觉我这一错,太大了。”
悟空听了,不由得失声道:“欲海之雾!”
老者抬眼看了看悟空道:“不错,正是这欲海之雾。我一进去,发觉是欲海之雾已是晚了。我急欲追逐盗花之人,已是犯了心急之病,此时,我心里欲望正盛,若是在平时,这雾岂能困得倒我,可是现在不同,我心欲望正盛,入了此雾,被纠缠住了。一时不得脱身。我当时只觉万念俱灰,只道另两朵莲花也要丢了,正在我恼怒的当儿。却见两朵莲花直入雾内,周遭数仗之内,欲雾莫能欺近。那花儿道:‘主人,上来吧。’我始知是我那两花儿见我被困了,自已离了枝儿,救我来了。”
说到这儿,悟空只见菩提老祖唏嘘不断,涕泣连连,手抚莲花,大是伤感。
悟空见了,心下也酸,正欲出声相劝。只听得童子声音道:“祖师,莫哭。”悟空听了,大惊。这声音就在耳边。忙的四下观望。什么也看不到,蓦然明白,这就是菩提老祖口中所说的莲花童子了。只见菩提老祖手拍了拍花瓣道:“红儿,乖。”悟空仔细看花瓣儿,红红的。知道这红儿必是由这颜色而来。正在猜度,果听菩提道:“我这莲花是在宁枯峰上三池之中所炼,最初每池本有数花,我见长势日旺,相互拥挤,每池便止留得一枝。花开之日,竟是同日绽放,我见了甚喜,一枝红色,一枝白色,一枝绿色,这三枝花色各异,尤其是绿莲本是罕见,竟在此间得见,我岂能不喜?对其愈见看重,这三枝之中,绿莲最为我所重,可惜呀,可惜……”说着说着,声音愈来愈低,显是过度伤感。不忍心便说了。
第六章 欲海之菩提老祖(十七)
悟空见了,不知说些什么好。
菩提老祖这一次倒是停顿了许久,这才拭了泪。然后道:“我被红儿和白儿从欲海雾中相救而出,那人却再也看不见,心下既是恼怒,又是伤感。我心下盘算,能破我这穹罩天盖的加上我绝超不得四人,且那人以纱巾罩了脸,定是熟者。我立时便在宁枯峰上盘坐了,小红和小白便在身边。我开了心镜,远窥灵山,见释迦牟尼如来正在与座下弟子论法;看西方极乐世界,阿弥陀佛与诸佛在地上如孩童般戏耍。看过此二人之后,我心里实是忐忑不安,现下仅有一人,我还未用心镜窥过……”
“药师琉璃光如来?”悟空接道。
菩提老祖翻了翻眼皮,眼看着悟空道:“什么都瞒不过你。其实到了那个份上,我心下甚是矛盾。”
悟空道:“徒儿知道了,师傅与药师琉璃光如来交情匪浅,与另外两个不同。这两个都没有参与此事,那此人则必是药师琉璃光如来了!若果真如此,实不好办,破了情面喱。若不是此人,这个白衣人又是谁?”
菩提道:“是啊,我与药师琉璃光如来交情实是深了,我也想了,凭着我与他的交情,他若是开口向我要这三株莲花的任一枝,我都不会拒绝,我纵是喜爱绿莲,也绝无拒绝之理。就是三朵都要了去,造些药物为天界造福,也是一件美事,我又岂能不忍痛割爱?”
菩提略一停,又道:“还有……就如你说的那样,若药师琉璃光如来未参与进来,那这个人是谁呢?我实在想不出,近五千年来还有谁的道行可以进展到如此境界。看来,我隐居的时间有点太长了,都有哪些后辈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