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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个女人,我弟兄又如何能够用向天歌来向她召呼?我弟兄几个只是要拿菲玉佛出口气,并非当真要夺了天庭。菲玉佛既然已逃了,偌大的天庭又是如此空荡,留在那儿实是没有意义。我们不想节外生枝,既然出了这口恶气,见好就收是了。”
“后来得知这个女人便是孟潇婕。孟潇婕确实是一个极为秀丽的女人,只是面上如此血痕是怎生来的,当时我们也不得而知。”
“我兄弟离了天庭,回到宁枯国诸峰。本来我们把菲玉佛打的大败亏输,应当高兴才对,可是不知为何竟然高兴不起来,只是想着空荡荡的天庭的那份冷清,以及那个一身邪气的女人。”
悟空突道:“女人当真麻烦。西行路上,那些儿女妖怪,不是想把我唐和尚吃了,就是想与他成婚结为夫妻。当真麻烦。孟潇婕好端端的又怎生毁了面容?孟潇婕的身份和地位,哪一个又有胆量能划了她的脸儿来?”
邬月道:“不错,孟潇婕身份地位,天下女人自是无人能及。只是……只是……只是菲玉佛自是对她疑心相向,她的这个身份和地位只怕也就打了折扣。那时不绝不曾听得有哪一个女人敢于老虎头上动土,想来想去也只有一种可能。”
悟空道:“哪一种?”
邬月道:“自毁容貌。”
悟空疑道:“自毁容貌?”
邬月道:“不错,应当是自毁容貌。那日自天庭回归六峰的路上,我就曾想过这个问题,只是那时不知此女就是孟潇婕,若是知道了,我弟兄几个定要向她拜上一拜。”
悟空惊道:“这又是为何?”
邬月道:“斗战胜佛好健忘,想当初我弟兄几个身入牢狱若不是孟潇婕向菲玉佛求情,再后来才有南海公主助言,我弟兄几个早已毁于菲玉佛之手了。”
悟空听了,以手拍额道:“不错,不错,老孙怎生忘了这等事。如此说来,孟潇婕实当是汝等的恩人,当拜,当拜。”
邬月道:“我弟兄受人之恩,自是不敢忘了,斗战胜佛,你且来看。”说着手一指。
第十九章 天庭我坐 一
悟空顺着邬月手指方向看去却是一堵墙,什么也没有。正在不解之际,只见邬月手中念念有词,叫声:“起!”只见好端端的一堵墙,蓦地从中分开,向两侧移去,后面却是一室。悟空见了,从位上弹起落地之时,邬月也已然起身相随。
室内本黑,邬月手晃处,灯已亮起,灯光中看的分明。此室较室外又是大出不少,正中对门处一个大大的雕塑,容色清秀,面带微笑,端坐于莲台之上,一手执柳枝,一手指捏如兰花。说不出的婉约动人。左右各有一个女童,一人执扇,一人端立。
悟空陡然见了,嘿然一声笑道:“南海大士!怎么此处也有南海大士?”悟空猛的想起这邬星、邬天暗恋南海之事,正欲出言相讥。
这些也只一转念间事,眼光再扫立时觉得不对。此人貌似南海观音,却绝然不是。若单只看形态,不看面庞,绝然是一个活脱脱的南海观音。只要略加细看便不难发现差的远了。而今之南海观音雍容大度,平日里左手托玉净瓶,瓶中插柳枝,右手随意而放,身边所立为善财童子,绝不是女侍。
悟空正自懊悔出口成错,却见邬日踏前一步跪倒在地,邬月、邬星、邬明弟兄三个在后依次相随,面色庄重之极。
邬日向着雕像叩了三个响头,然后立起身来,燃了香插在香炉之中,一数之下竟是七支,悟空正自纳闷,旋即想道这七支香定然把他们的小妹邬雪也算在内。一想到邬雪,悟空立时心中便是一沉:“何时去了黑夜之海中取了金箍棒来?”
悟空向着雕像暗道:“这就是孟潇婕了。老孙平日里到得地府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缘何不曾见到此人,她就是孟婆子么。好端端的跑去地府去卖什么迷魂汤?怎么她的打扮又是同南海观音如出一辙,奇怪。”
悟空正自忖量,邬家这四兄弟已然起身回转,邬日打头,伸手做了个请的姿态,悟空见他弟兄面容端庄肃穆,不敢出言相扰,转身与曲迎日各回位上。白衣邬星走在最后,双手合处,墙壁已合。随即各人自回各人位上坐了。
曲迎日道:“想不到这墙壁之中另有洞天。”伸手敲了敲背后的墙壁:“不知这后面还没有。”
邬月竟是不理曲迎日,向着悟空道:“斗战胜佛,我兄弟虽则当年玩劣,可绝非不识恩德之人,这么多年,我弟兄几个时时的拜一下,送上些香火,也聊表我弟兄之情,虽说净琉璃世界与娑婆世界中隔了这茫茫暗黑世界,可是我弟兄的心情总还是有的。”
悟空道:“难得,难得,若是老孙便办不到。”
邬月道:“其实也不是。我弟兄几个与你自是不同。想你身处娑婆世界之中,纵是有恩德于你之人,也只在你身边,时不时的你可以去看一看。比不得我弟兄几个,身处净琉璃世界,有恩之人而今身在娑婆世界,离我们远了,时间久了,便多些思念,思念的多了,便要做个寄托,这雕像也权且是我弟兄的心理寄托而已。”
悟空听了,似懂而又非懂,若有所思。
悟空突道:“此人怎生如何像那南海观音?”
邬月道:“南海观音又岂能此等风采?想当初她也是一介比丘尼而已,这身装扮又岂是她能有的?只是虽则她身着它装,却是风姿不凡而已,否则……否则……”
说到这儿邬月似是想起了什么,陡的住口。
悟空见他眼角扫了魔刀邬天一下,已知就里。当下笑道:“否则……否则如何?是不是说若非如此,又岂能有人以心相许?”悟空眼看着邬天,说罢却又转过脸来向曲迎日道:“你说是不是,日光佛?”
曲迎日与魔刀邬天只当不见,闭目不理。
悟空讨了个没趣,却道:“莲座、柳枝,只是少了个玉净瓶,若是持了玉净瓶,岂不是一个活脱脱的南海观音?”
邬月轻笑道:“南海而今便是此翻装束么?可笑啊呆可笑,竟然学了人家装束。”
悟空正欲接言,曲迎日却道:“孟潇婕好歹也算是南海观音的义母,女学了母的装束,那又有什么不可?”
邬月冷笑道:“好一个义女,若不是这个义女,孟潇婕又岂能自毁容貌!”
曲迎日辩道:“那也只是孟潇婕疑心太盛而已。”
邬月道:“疑心盛?放作是你,你疑心盛又不盛?”
曲迎日道:“孟潇婕为你弟兄求情不成,南海便在旁以语相帮,这有何不可,你弟兄不知对南海感恩戴德,还在这里以言语相讥,相说什么知恩图报,我看全是一派谎言。
邬月道:“孟潇婕本乃菲玉佛夫人,夫人求请不允,一个乖义女求情,说了几句话便允了。这是何道理?”
曲迎日道:“是何道理?我怎生知道,你要问便自去问菲玉佛便是了。”
邬月道:“不要急,只要他还能复活得来,有朝一日,我自会问菲玉佛。只是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义女一求就准,你且说一说,你若是孟潇婕那又当如何?”
曲迎日听了不语。
悟空听了却是大奇:“这菲玉佛如此说来,还不曾死?为何这邬老二有复活一说?怪哉,既是不曾死,为何就不曾有人说与我听?”
“……先是无端端猜疑,疑孟潇婕与那净地狗贼有染,后又做出这等事来,难道只许他菲玉佛疑心不成?”邬月质问道。
曲迎日道:“我哪里说只许菲玉佛多疑了?他夫妻两个的事关我们几个何事了?我们争吵什么?不说了,不说了。”
邬月道:“哪个要与你说,我只是与斗战胜佛说罢了。”
悟空忙道:“赌棍清,自此孟潇婕便生起气来,便自毁容貌是不是?”
邬月黯然道:“是啊,当时虽说不曾自毁容貌,只是此事总与为我弟兄求情有关,是以……”
二
悟空道:“我明白了,既是心理不安,每日里拜上一拜,也是求个心理平静。”
邬月默然。
悟空道:“一个弱女子,总是要招人同情。不比南海观音,她乃一方主宰,自不须为她立像膜拜。”
邬月道:“也不是如此说。那南海……那南海……嗨,南海不只是对我等有恩,还与我弟兄有怨,若非她,我弟兄也还进不了这净琉璃世界。”
悟空听了,精神一长:“妙妙妙,南海观音与尔等也有过节,老孙听一听,是她对不起尔等,还是尔等对不起她。”
邬月道:“这个……我看今日就到此吧,斗战胜佛,”
悟空正听到兴头上,哪里容他,急道:“老孙不乏,且再说上一说。”
邬月道:“斗战胜佛,你是铁打的筋骨,我弟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