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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空道:“这个老孙晓得,自然姓张,名唤初九不是?”
邬月道:“斗战胜佛,果然厉害,这些儿你也知道,果然不错。”
悟空听他语含讥讽,知道在这些仙界掌故方面自己实是差得远了,实是无法望其项背,不可与他较真,否则只有自讨其辱,那是更加难看的了。当下只做听不见。当下一个纵身,已然回到位上,打定主意,只听他讲。
邬月见悟空神态,已然知觉悟空打算。
邬月道:“天下之大,修真养性之法,当今世上,若说能成得气候的,也只道家与佛家。娑婆世界的太上老君与玉皇大帝实是道家的无上代表,玉皇大帝既然坐了天庭,足见道家之重。释迦牟尼如来于西方灵山之上,可为佛家代表。极乐世界的阿弥陀佛虽说是佛界中的高人,可是生性疏懒,若是要他来做佛界的掌教,他还不乐意,也或者说缺乏这方面的才能也是可以的。我等处身的净琉璃世界的药师佛,也当算作佛界的重要人物。不过与释迦牟尼如来和阿弥陀佛相较之下,他便逊色得多了……”
(十一)
悟空听到此处,只道这么些年以来,邬月几个在药师佛的眼皮之下,心有不服,故而语中贬低于他,这也是自然而然的一件事,当下不与邬月辩解。
邬月又道:“……斗战胜佛,也可能以为我弟兄几个于净琉璃世界受得药师佛的药束一万余年,心有不服,故而贬低于他……”
悟空听到此处,心下惊甚。睁大了眼,只管看着邬月,心道:这老猴儿,怎么猜得我的心思?啊呀,呸,呸,我怎么呼他为老猴儿,若论年龄,俺老孙岂不成了小猴儿?诲气,诲气。
“……其实这么些年以来,药师佛于我们弟兄几个的照顾也还周到,药师佛在做人上总是先人后已,自己做不到的也绝不强求别人,也算得上是一个德高望重的老者,像这种人我弟兄几个敬他还来不及,又岂能轻侮于他?只是论修为上,他实是差了一些。平日里,外界总呼药师佛为‘佛’,其实他也仅是一个半佛之体……”
悟空听了,知其所说不假,初入净琉璃世界之时,他见曲傲风身上佛光隐现,也只是似有似无而已,直到那晚自己饮得“四清攒聚”茶儿,不自觉之中露出已隐了的佛光来,方引得曲家父子三个佛光突现,由此可见,这邬月所说曲傲风是个半佛之体,实是真语。
“……于药师佛而言,与释迦牟尼如来和阿弥陀佛似是同出一源,实质上则有差别。释迦牟尼如来师承于燃灯古佛,燃灯古佛师承于阿弥陀佛,只是……只是……释迦牟尼如来实是自古以来一个具有大智慧者,他虽师承于此二个,不过佛家当真能扬名于娑婆世界也还全赖释迦牟尼如来,他的修为,他的智慧,当今之世,我还没发现有谁能抵得过,就因为此,他出道虽晚,可竟能与阿弥陀佛排名并驾,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于这一节,悟空其实于欲海之内听得菩提老祖提过,与邬月所讲略无差异。悟空只当不知,只是倾听。
“……当年阿弥陀佛受到排挤和追杀,避祸于欲海之内,后来释迦牟尼如来与燃灯发扬佛教,立寺于西方灵山,与欲海濒临,阿弥陀佛也无颜再争掌教之位,当下用心整理极乐世界,方有得今日这个局面……”
悟空听了,心下之惊,实是无可以言语表达,阿弥陀佛这等人物也被人家排挤和追杀,这又是何等人物有此等能力,自己当真笨得紧,为何一些儿也不知?
“……药师佛,咳……咳……药师佛这一枝,虽说也呼为佛,可毕竟与释迦牟尼如来和阿弥陀佛这一枝儿还有些差异,且其祖师又背有恶名,曾对阿弥陀佛这一枝儿以及玉皇大帝这一枝儿,有些儿……有些儿……咳……”
说到这儿,邬月竟然有些儿吞吞吐吐起来。
这时邬日突道:“二弟,这些儿不提也罢。”
邬月听了,默然不语。
青衣邬明道:“大哥,我等的誓言实已破了,还惧他作甚。”
邬日道:“话虽如此,可毕竟这些儿,还未曾为众所知,我不想在这个节口上坏了我等弟兄的事。况且咱们的七妹我们还未曾亲眼目睹,也只是据斗战胜佛所说我们横加猜测而已,我们弟兄几个再受一些罪责到无所谓,我只担心无端的再牵扯了小妹。”
青衣邬明听了,忙道:“……,呀,我倒忘了此节,大哥教训得对,小弟知错了。”
邬月听了,心下悚然大惊,心道大哥所言不错,现今儿的事还不可大意,毕竟自家认为誓言已解,可是未经众人所知,还算不得数,那时若是再被扣上一个大帽子,再于净琉璃世界呆上个几万年,那实是自己的罪责了。
当下喃喃自语道:“……芳菲清雅,惠及天下;芳菲清雅,惠及天下……”说了几遍,双目呆滞,已无适才神光。
悟空听了,直是一头雾水。
本来邬月说的好好的,悟空也听得清楚,听得明白,可是如今这个邬老大凭空说了这么几句话竟然让邬月变得如呆子一般,且还说什么“芳菲清雅,惠及天下”,这又是个什么意思?这个邬日看似精笨,怎么在此端口竟能说出让邬月也惧怕的事来?心不不由暗恨这邬日多事,当下不由得以眼剜了邬日几眼。
邬日见了,知悟空怪自己多事,但事情实是关系着自家兄弟的切身利益,当下也只当不知,眼一垂,如入梦里。
悟空见邬月不再言语,一跃而起,厉声道:“赌棍佛,话未说完,怎生停了?这一枝儿,那一枝儿,是个什么说法?”
邬月见悟空追问,惨然一笑,道:“斗战胜佛,这种事情,毕竟关系到我弟兄几个的自由,有些事情只怕机缘未到,故而还不能说与你知。汝等佛家讲究的是一个‘机缘’二字不是?还请斗战胜佛不要相强。”
悟空见邬月竟然说出此等软话来,且脸上神情颇为坚绝,知道就是再追问也怕无果。不过若是如此留着太多的疑问,实是憋煞人了。
悟空怒道:“赌棍佛,你这岂不是成心想害老孙不成,你故事儿只讲得几句便想收尾,你适才追问俺老孙之时是何等英雄,你现在倒好,成了脓包一个,俺老孙可不依。”
邬月听悟空如此一说,脸儿登时白一阵,红一阵,想一想自己适才以言语相逼悟空之事,当真是自己打自己嘴巴子,这个报应当真来得太快了。
邬月一咬牙,正欲张口说话,只听得邬日道:“二弟,当说则说,不当说,就是没了面子也没得说。”
邬月听了,本已张开的嘴又闭上了。
悟空见了,一个跳步,向着邬日厉声道:“邬老大,你这可是成心与俺老孙做对。你出来,老孙要与你大战一场。”说着一个转身,身子已然落在院子之中。
第十五章 镇元童子
邬日见悟空如此,心下也是恼怒,心道这猴子实是不知好歹,你来这净琉璃世界,我弟兄几个虽说未曾厚你,也算不得慢待于你,今儿个这事实是关系着我邬家兄弟的出路问题,你这翻强逼于我,今儿个也只好与你伸一伸手,试一试你的斤两了。纵然你有那个什么穹罩天盖功夫,也曾有恩于我弟兄几个,也自抵得住我弟兄的向天歌神功。可是你不曾见得的手手段我兄弟还多的是,不羞辱你一翻,你实是不知天高地厚,孙悟空,你可别怪我,这是你自找的。
想到此处,邬日自座位上缓缓站起,大声道:“孙悟空,不教训你一翻,量你也不知天高地厚,还道我净琉璃世界无人,这样也好,今儿个,我就试一试斗战胜佛到底凭着什么名扬娑婆世界。”说着举步向外。
青衣邬明见了,只急得自座位上一弹而起,面现急色,他实是不想让大哥与孙悟空动手,毕竟在演武场之中,他受老四魔刀邬天的菜刀式竹板功的损伤最大,若不是悟空,只怕最先毙命的还是自己。
邬月见大哥也动了真怒,知道若是二者动起手来,这翻打斗可就大了,若是大哥胜了还好说,只怕那时悟空一个恼怒,自回娑婆世界,那么许多事情就不得而知了,毕竟这么多年来弟兄几个也是全靠着曲迎日与曲迎月这弟兄两个来往于净琉璃世界和娑婆世界之间,所有信息全靠二个带回,由悟空所说来看,这里面许多事情我等尚不知道,他若走了,不知何时再来,或者自此不来,那时自家损失实是太大;若是败了,自己这弟兄几个自然得出手把颜面找回,那时胜负之数殊不可知。尤其这猴子在娑婆世界素有胜名,他到底有何斤两自家兄弟实是知道的太少。不过单从人家自己就能能抗得住自家兄弟的向天歌神功这一份本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