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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宋蕴却不然,她既然将玉印送出,就势必要抱紧赵雍淳这条大腿,主要是想知道赵雍淳现今有什么打算,而她和昭王府可以给他铺路。
当然,这种更紧密的关系,她不会让人知晓。
“你手臂上、背部的伤暂且不说,但你腹部这一剑,那刺客若想要你性命,你必死无疑。你与刺客是一伙的?”宋蕴冷声问,她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是她根据赵雍淳所受的伤而下的猜测。
不然,刺客为何对他手下留情?
“那刺客虽入宫行刺,目标却并不是皇上,他一开始就针对我,而后刺客轻而易举逃出宫,皇上又下令让一群侍卫出宫捉拿。应当是皇上故意安排了刺客,是为试探我的武功和智谋如何”赵雍淳将事情原委告知,随后,看着宋蕴的反应。
宋蕴神色冷静,只低头沉思了会儿,没说什么。
见她如此,赵雍淳对宋蕴和宋昱敬的关系猜测更加确定,宋蕴对宋昱敬,并不像外人所看到的那般亲近和信任。
“当御前侍卫,总不能武功太差。阿痕正跟着梁措将军学武,你也跟着梁措将军学一学。”宋蕴温和的开口道,语气里满是亲切关怀。
“我要在宫中当值”赵雍淳婉拒。
“你受的这一身重伤,皇上至少会给你放小半月的假休息。”宋蕴道,语气霸道,将赵雍淳的任何理由都堵死了。
赵雍淳心中腹诽:我这一身伤,只能养着,也不能练武啊
第17章 乳娘关氏()
第二日赵雍淳就进宫复命,宋昱敬果然放了他半个月的假,并说让他好好练练武艺。
这点小伤于他而言,的确算不得什么。
当日夜里,赵雍淳无可奈何又潜入昭王府,他在宋蕴的院中找了一圈,未曾见到宋蕴的人影,正准备离开,绕到东苑时,听见里面有纷杂喧闹声,便趴在墙头往院子里一看究竟。
却见到宋蕴、章太妃都在北苑。
关氏撒泼的抱着昏迷的宋昱痕要走,凶悍大骂:“蕴公主有皇上护着,我们无可奈何,可小世子才进昭王府就被折磨成这模样,哪怕是过继给昭王府了,却也是敬王的亲儿子,敬王心疼!”
她当真要抱着宋昱痕走。
章太妃和下人们自然拦着,章太妃愠怒劝道:“小世子病了,让大夫瞧瞧,你这般抱着走算怎么回事?”便让下人去从关氏怀里要抢下宋昱痕。
宋蕴制止了,她怒道:“你们都让开!让她走,只要今日出了我昭王府的大门,便不在是昭王府的人,明日我再去求皇上另外从宗族里选位宗亲过继到昭王府来。其他王叔必定很乐意。”
宋蕴这一声怒喝,威慑十足,将在场的人都震慑住了。
关氏眼神闪躲的看了看她,明明挡在面前的下人都让开了,她的脚却如千斤磐石,挪不开步子。她闹归闹,自然并不是真的想走。
章太妃疑惑的眼神看了宋蕴一眼,流露出赞许的神色,默然在一旁不语,这事交由宋蕴处理。
“关氏,你还走吗?可要让本宫吩咐人帮你们收拾东西,备好马车送你们回敬王府?”宋蕴冷声问。
关氏慌神道:“不小世子要紧,还是先让大夫给小世子看看”
说完,她赶紧的抱着宋昱痕回了屋子里,放在床榻上,一直紧张的看着昏迷的宋昱痕,显得十分忧心关心。
大夫给宋昱痕诊脉过来,来同宋蕴说了诊断的结果。宋蕴原本就有些阴郁微怒的眸子,在听大夫说完宋昱痕的情况后,脸色更加阴沉,那双染怒的眸子看了一眼坐在床榻前一脸忧心的关氏。
“叫关氏出来。”宋蕴低声说道。
玉香进了屋子,将关氏叫到院子里。
宋蕴冷眼威慑的提醒关氏:“关氏,你记住了,你是阿痕的乳娘,不是她的亲娘。你在昭王府的身份,只是个奴才。下回,你若再有僭越,休怪本宫拿出昭王府的规矩来处置你!”
关氏连连应是,唯唯诺诺,宋蕴今日这一番,确实将她给吓住了。
宋昱痕已经醒来,章太妃看这东苑,觉得糟心,不想多留,与宋蕴一行离开,回南苑。路上,章太妃低声与她说:“阿蕴,关氏不是个安分的,虽是个奴才,但已有了想当主母的心。她可不能再留着了。”
“阿痕从敬王府过来,身边也就只有关氏一个亲近的人,此时动了关氏,阿痕怕是会生出抵触情绪。”宋蕴道,此时她不动关氏,并不代表会留她很久。
这样一个人,留在阿痕身边怕也会将阿痕给教坏了。
“唉!”章太妃叹了口气,埋怨了一句:“宗族里那么多优秀的孩子,你偏选了阿痕这么个年幼又任性的,他自小就叫敬王妃疼坏了。你不懂这些也罢了,皇上怎也答应了你选阿痕。”
时辰不早了,章太妃埋怨了这一句,便回了她的住处歇着。
赵雍淳一路从东苑暗中跟着来了南苑宋蕴住的院子,等章太妃一走,他就跳下来,落在她的面前。
第18章 收藏癖()
“阿淳!”宋蕴惊讶看着眼前的人。
“嗯。”赵雍淳低声应下,从怀中掏出昭王玉印,递给宋蕴:“我来还你玉印。”
宋蕴接过玉印,看了看赵雍淳,“可要喝杯茶?”
“我有话说。”赵雍淳没有跟着宋蕴进屋子,反而叫住她,“我不清楚蕴公主到底在谋算什么,或者惧怕什么,而急于找一个能帮昭王府帮你的人,但是,在下曾得昭王大恩,只要蕴公主所求,在下能力所及,必会相助。玉印,蕴公主还是自己收着为妥。”
宋蕴看着眼前这个老成又自信的少年,问:“阿淳,你是不需要昭王府的助力,还是两相权衡、有所顾忌?”
“不需要!”赵雍淳傲然道,没有半点犹豫。
昭王已死,哪怕宋蕴再有手腕,顶多也就管一管宅院之事,昭王府的势力很快就会消散。
所以,他并不需要昭王府。
“还有,”他目光落在宋蕴身上,总觉得这个蕴公主像个迷团,她待他的温柔亲近以及处事果决坚毅都很吸引他,但是,他目前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跟宋蕴接触太近,会有太多危险和隐患。
“我与蕴公主实在不熟,以后别再叫我阿淳。”
“那日,你可是叫了我蕴姐的。”宋蕴笑容浅浅,语气轻松,并没有因他的不客气而生气。
“实际,我们的确不曾熟悉至此。”赵雍淳又强调道,不过是在外界看来,那个平庸的贱奴之子赵雍淳与昭王府攀上了关系罢了。
而在宋蕴面前这个几乎趋向于真实的自己,不曾有半点想攀附昭王府的关系,以及不想与宋蕴过多来往。
宋蕴没再与他争辩,转身悠悠的回了屋子里。
她转身时,一方雪白色的手绢从衣袖里飘然落下,丝毫未察。
赵雍淳明明看到她的手帕遗落,却突然哑然,没有提醒她,而是等她进了屋子,再看不到她的身影,才弯腰将地上那方雪白捡起,揣进怀中。
趁着夜色,悄然出了昭王府。
“唉,第三块了你这是有收藏癖呢,还是打算以后卖手帕?”澜月楼里,紫衣少年身形鬼魅的从他怀中掏出三块白色手帕,啧啧的取笑道。
“还给我!”赵雍淳抢回紫衣少年手中的帕子,重新塞回怀中。
仔细瞧的话,会发现他的俊脸上出现了一瞬不易察觉的红。
“我就不明白,你为何就将昭王玉印给还回去了?虽说昭王死了,但他余威还在,他帐下还有不少将军忠心的很,仍旧效忠于昭王府。有昭王府的势力,你至少能多攒出三年时间。”紫衣少年可惜的叹道。
说不定铁卷丹书也能顺利到手。
如今,只知道铁卷丹书最后落在了昭王手里,可昭王死后,这东西到底是留在了昭王府,还是转而落入其他人手里,完全没线索。
“宋蕴的身份太招摇,与昭王府来往过密,会添加诸多不必要的麻烦。还有,她藏着太多的秘密,甚至与皇上之间的关系十分微妙,招惹她,说不定会给我们带来灭顶之灾。”
此时不管是宋蕴,还是赵雍淳,对宋昱敬而言,弱得犹如蝼蚁。
赵雍淳并没有蜉蝣撼树的打算。
“唉,你既然有所决定,那我也就不多说了。”紫衣少年叹了口气,半靠在长榻上,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对了,再告诉你一个消息。镇远侯世子已经在进京的路上,听说昭王临死前曾给蕴公主和镇远侯世子定了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