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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有点儿发热,没什么大”章太妃劝慰敬王妃的话还没说完,宋昱痕悠悠醒来,抬眸看了眼娘亲,就扑在娘亲怀中哭了起来,哭了会儿后,怒色的眸子瞪着宋蕴:“娘亲,我不要这个坏姐姐,我要回敬王府,孩儿要被她折磨死了”
“这怎么回事?”敬王妃本身是个性子柔软的女人,却听宋昱痕这番抱怨诉苦的话,脸上多了几分厉色,大声冲宋蕴道。
宋蕴没说话,关氏却是趁势跪在敬王妃面前含泪心疼道:“小世子年纪还小,哪里经得起这么折腾,又要读书,又要练功,饭碗才放下,就被罚去绑着沙袋跑步世子跟在梁将军身边学武也有段日子了,也没见梁将军教小世子一招半式的,尽是扎马步、绑着沙袋跑步,还常被藤条打,之前世子就已经累晕倒过一回了”
说着,她动手撩开宋昱痕的衣袖,露出嫩白手臂上的好几道还没消下去的青痕。
敬王妃红了眼,目光厌恶的扫过宋蕴和章太妃,态度极其强硬道:“蕴公主还是另选他人当昭王府继承人吧,阿痕年纪小,福薄,当不得偌大王府的继承人!”
说罢,双手抱着宋昱痕就要走。
章太妃想拦,又见宋蕴定定的站在那儿没有半点反应,便问她:“阿蕴,要拦着吗?”她是不太想拦的,宋昱痕走了,才能给昭王府找个更好的继承人。
“不拦。阿痕没有大碍,就让他回敬王府,明日我与姨母再去敬王府接他回来。”宋蕴冷静道。
章太妃问:“还去接?”
宋蕴答道:“皇上下过旨,我也喝过阿痕敬的茶,他是昭王府的人,改不了。”
敬王妃真带着宋昱痕回了敬王府后,关氏心里有些懊悔。
今日用晚膳的时候,她就发觉宋昱痕身体有点不舒服,有轻微发热,她只是在宋昱痕跟前抱怨了一句,说他不是宋蕴的亲弟弟,宋蕴一点儿都不在意心疼他,给他安排这么多功课折磨他,那梁将军恐怕也是宋蕴授权打他的。之后,宋昱痕闷闷的去北苑找梁将军练功,她则是悄悄的派人去敬王府给敬王妃传信说宋昱痕病了。
一切如她所料,敬王妃及时赶了过来,宋昱痕也在敬王妃面前说了那一番话来,可她就是没料到一向柔弱的敬王妃居然强硬了一回,把宋昱痕给带回敬王府了。
不行,她得想办法劝劝,得让宋昱痕回到昭王府。
如此,她以后才有可能当上昭王府的女主人,而不是当个奴婢。
“王妃,皇上下了旨将小公子过继到昭王府当世子,您把世子带回去,岂不是抗旨了?”马车上,关氏小声的提醒敬王妃。
抗旨会牵连到敬王府,王妃软弱,肯定不会害敬王府出事。
可敬王妃却态度强硬,眼眶含泪,心疼道:“抗旨便抗旨,本妃不能让阿痕被她们折磨死!”
敬王一看敬王妃竟然将阿痕带回了府中,问清了缘由后,便说了敬王妃两句:“阿痕只是点小病,你就闹出这样的事情来,阿蕴所做那些都是为了阿痕好,并无针对和错处!咱们阿烨不也是如此吗?”
“阿邺是十二岁才练习骑射,也没这么折腾过!”敬王妃气愤回怼,咬唇瞪着敬王。
“那是敬王府还有本王在,阿烨的压力小。昭王府没人撑着,阿痕自然压力大些。好了,今日时辰晚了,明日我亲自送阿痕回昭王府。”
敬王妃还是心疼儿子,可丈夫是天,也只有心里埋怨几句,不好再僵持下去。
关氏也说了,皇上下了圣旨将阿痕过继给昭王府,她不让阿痕回昭王府,那是抗旨,会牵连到敬王府。
阿痕已经退烧,也安稳的睡着了,敬王妃才同关氏嘱托:“阿痕明日还是要回昭王府,你是阿痕的乳娘,以后要多亏你在昭王府里照看他,他若受了什么欺负,定要给我传信。”
“奴婢明白。”关氏低眉顺眼应下,心里却喜开了花。
翌日一早,敬王正准备着亲自送阿痕回昭王府,就听小厮递了拜帖说宋蕴和章太妃来了。
请了二人进府里。
敬王率先就同章太妃道歉:“王妃疼惯了阿痕,一时听说阿痕病了,昨日才鲁莽失礼,还请章太妃见谅。今日本王就要送阿痕回昭王府。”
“巧了,我们是来接阿痕回去的,阿痕病了,是我这个当长辈的没有照顾好。”章太妃没有盛气凌人,同样也没有低声下气,反而自省自身。
她说完,眼神看向敬王妃,温和笑着道:“阿痕还小,又病着,今日我和阿蕴想在敬王府讨顿午膳和晚膳,不知敬王可否”
“那就留在府中用午膳和晚膳,夜里再带阿痕一起回昭王府。”不等敬王答话,敬王妃就立即答道,如此,阿痕就能在府中多留一日。
宋蕴带着玉香去了敬王府的书阁看书。
而章太妃与敬王妃是同辈,自然要闲聊一些家常话。
章太妃故意拉着敬王妃在院中凉亭里坐着,她眼中闪着精光和冷意,阿蕴还小,没经过什么阴谋算计,心肠也软,明眼都能看出那关氏不是个安分的,她得除掉这颗毒瘤。
不然,就关氏暗下里搬弄些是非,日后定会害得阿蕴和阿痕交恶,连带着与敬王妃交恶。
第24章 医治少年()
“有些事情,我还是要与王妃说个明白。”章太妃抿了口茶,眼神精明的看着敬王妃,她身上那种先皇嫔妃的贵气彰显无疑,将敬王妃都压下去许多。
“阿痕生病一事,恐怕是小孩子夜里贪凉,下人夜里又没有照看好所致。昭王府里,我和阿蕴断不会有半点对阿痕不好的意思,更别说什么打压、擅权之事。阿蕴往后是要嫁人的,她嫁人后,自然要仰仗着娘家,只有阿痕好,昭王府好,她嫁人后的日子才会更好。而我不过是暂时照看打理昭王府,我的阿衍是庐陵郡王,往后自然也是会去庐陵王府的。”
说道这儿,她顿了下,看向神色疑惑的敬王妃,又道:“之前阿痕是晕倒过一次,查出来是关氏在阿痕的饮食里添加了豌豆黄和一点儿迷药。”
“胡说!关氏是阿痕的乳娘,她疼阿痕虽不及我这个亲娘,却也断不会做出害阿痕的事!阿痕豌豆黄过敏,她记得清清的!”敬王妃不但不信章太妃,更觉得章太妃可恶得很,明明是他们害得阿痕病了,却想把罪名推到关氏头上。
怕是关氏太护着阿痕了,让她们不悦,便想除掉关氏!
“这回阿痕生病一事,到底是不是关氏所为,我已经派人在查。”敬王妃的反应在她的预料当中,她神色淡然,眸光微闪,端的是一身从容淡定。
“我是在后宫里斗争生存过的人,王府后院虽不及后宫那般险恶,但有些龌龊,王妃应当也明白。可能在敬王府的时候,关氏的确待阿痕十分亲近,甚至当做亲生子。可并不代表,她去了昭王府后,就不会改变。”
“在敬王府时,阿痕只是小公子,又有王妃亲娘在旁,她一个乳娘只能对阿痕好,如此才能在敬王府立足。可到了昭王府,阿痕成了小世子,往后昭王府的主人,他又初离开亲娘,身边只有乳娘最亲近,若是阿痕与阿蕴关系交恶,更是惹得敬王府不快,王妃心疼儿子,自然会更加嘱咐乳娘多多照顾阿痕,如此一来,关氏身后就有敬王府和小世子撑腰,阿蕴又是性子绵软好欺的人,又哪里敢得罪她?很快,她关氏可就成了昭王府的女主子了。”
章太妃这番话,敬王妃不太信,但心中却又不得不起疑心。
她的性子是温柔软弱,对这些道理却是明白的。阿痕离了亲娘,若是与阿蕴这个姐姐关系交恶,自然会更加依赖关氏,听信关氏的话,那等以后,阿蕴嫁人了,章太妃离开了,关氏可就真成了昭王府的女主人。
关氏真存了这样的心思?
在敬王府用过晚膳后,宋蕴、章太妃就带着宋昱痕回了昭王府。
章太妃派人查的事,也有了结果,这几日关氏没动过手脚,宋昱痕的病与关氏无关。
章太妃已经在敬王妃那儿提了警醒,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而宋蕴的心却悬了起来。
看来,她得找人查一查宫里的事。
“玉香,吩咐门房准备马车,我要出府一趟。”宋蕴交代了玉香,自己从楠木妆奁里拿出一只锦盒,将里面放着的几十两碎银子和一张银票揣入怀里,又拿了瓶金疮药随身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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