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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两人齐声道。说罢,绝尘而去。
杭瑜看着他们消失在视线里,苏珩的声音在此响起:“你不是着急吗?怎么还不上马车?”
杭瑜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脸有泛起红晕,爬上了车。大不了不说话就是,反正他也不吃人,杭瑜是这么想的。
“怎么不说话?”苏珩问道。杭瑜刚刚的想法就这么被无情的戳破,他又道:“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杭瑜欲哭无泪,值得在心里祈祷苏珩别再问了。半晌他想出一个还算不错回答:“热的。”
苏珩嘟囔了一句:“很热吗?”
如同一道天雷劈下,杭瑜没得躲闪,值得硬着头皮道:“很热。”说着,就把头伸过去扯着衣领给苏珩看。“看到没,里衣都汗湿了。”
“看到了。”苏珩看着杭瑜露出的锁骨。
杭瑜松开手,整理了衣衫,端端正正的坐在马车里,心想能安静地呆一会了。
“热的话你把外衣脱了吧。”苏珩冷不丁冒出一句,“马车里就只有你和我,都是男的,脱掉外衣也没什么事,等你下车时在穿上就好。”
好,真好,好你个鬼啊!杭瑜在心里骂道,脸上却保持着标准的笑容,拒绝道:“脱衣服有伤风化,不必了。我有扇子,扇扇风便好。”说着,就去摸扇子。一摸,空的,这才想起上山时根本没有拿扇子。
这时,苏珩递上扇子。“用我的吧,虽比不上你的玻言名扇,但上面的山水画皆是我亲手所绘,字也是我亲手所题。”
杭瑜结果,撑开看着上面的话。高山流水,泛舟江上。旁边写着“影踪”两个字。他有些好奇:“这是什么意思。”
苏珩看了扇子一眼,解释道:“无踪无影,无迹可寻。不知从何处来,不知往何处去。泛舟于江上,心静如止水。所以我给他起名为踪影。”
“踪影。”杭瑜拿着扇子,念着这扇子的名字,有一搭没一搭的扇风。
马车到了府衙,杭瑜拿着扇子下车,苏珩也没管他要。他对苏珩道:“多谢苏公子送我回来。”
“客气了!”苏珩放下帘子,观言驾车离去。
第127章 稷子杰失踪()
苏珩走后,杭瑜才进门。院中遇到良墨,他问:“可出了什么事?”
良墨摇头:“没有,一切照旧。”
杭瑜送客口气,扇着扇子道:“那就好那就好。”
“这扇子好像不是你的吧。”良墨看着这陌生的扇子道。
杭瑜摇扇子的猛地一停,暗叫糟了。方才苏珩将扇子借给他扇风,谁之他扇着扇着顺了手,竟然给顺走了。
良墨拿过扇子看了看,扇骨上刻着”珩“字,他便知道这是苏珩的东西。翻过扇子,他道:“影踪。这扇子的名字吗?”
杭瑜夺回扇子,嫌弃道:“没文化,这叫踪影!”说罢,拿着扇子走了。
刚进院子,就看到四七在门口,脸色不太寻常,他便猜测是稷子杰出了什么事。以前每次稷子杰出事,黑风不是狂躁就是跑了,有时候一跑就是数月,杭瑜甚至怀疑黑风和稷子杰是有某种契约。方才他也想到这一点,如今看到四七的表情,他便笃定了稷子杰肯定出事了,他问:“发生了什么事?”
四七抬眼,眼里布满了红血丝,颤抖着说道:“公子走的水路,半路被埋伏,掉进江里,我们沿着江畔四处都找了,没有找到他的踪迹,恐怕。。。。。。”
杭瑜连忙打断他:“不会的!没有找到他就说明还活着,还有希望。继续找!我即可休书给沿途州县,让他们帮忙找。你们也都去,不必留在此处保护我了。”
“不,公子说要我保护你。”四七拒绝。
杭瑜脸色即可阴沉下来:“稷子杰把你留给我时就说了,你要服从我的命令,现在是我在命令你去找他,无论生死,找不到人就不许回来。”
四七垂着头,还要说什么,杭瑜吼道:“还不快去!”
“是。”四七领了命,带着隐卫离开。
杭瑜回到屋中,写好书信,思前想后还是没让信差去送信。毕竟稷子杰是稷夏富商之子,在燕江出了事,很容易引起动荡,若是处理不好,就成了稷夏北上的利刃。在者,稷子杰失踪,生死不明的消息如果散播出去,一定会正中那些要谋害他的人下怀,到时他们借此为由瓜分稷子杰的家产便成了天经地义了。
如今他能做的,就是封锁消息,不能让人知道稷子杰失踪。忽的,他想起了湘南子。湘南子的易容术以假乱真,一定能顶替稷子杰。湘南子在望月山,据此不过二百里,快马加鞭连夜就能赶到。
杭瑜匆匆出门,时间不等人。他牵着追风从马厩里出来,遇上了前来喂马的良萧。
“公子才刚回来,这是要去何处?”良萧不解的问。
杭瑜长话短说:“稷子杰失踪了,我去找湘南子,请他出山假扮稷子杰,替稷子杰拖延时间。”
良萧有些吃惊,他阻止道:“我去吧,明日上任文书就到了,公子若是不在平洲,就没人主持大局,这个节骨眼上,你可不能不在。”
杭瑜摇头:“不行,湘南子脾气古怪,你与他交恶,你去只怕连他都见不到。放心,明日中午,我一定能赶回来。若是回不来,便由你带我主持。”说罢,将身上的牌子摘下递给良萧,翻身上马离去。
第128章 临川()
杭瑜连夜快马加鞭,赶到望月山时已经是二更天。他纵身下马,摸黑上山。望月山下四处都是陷阱,湘南子已经十年不出山,当时刺杀顾厢的颜月,就是湘南子徒弟百老于的徒弟,算下来颜月也该叫湘南子一声师祖,只可惜百老于判出师门,杀了师叔临川道人。
湘南子归隐山林前作的最后一件事,就是杀了百老于为临川道人报仇,临川是湘南子一生的至爱。
三更时分,杭瑜爬上望月台。还未曾去找湘南子,便被湘南子的金丝网吊起来了。
湘南子手里拿了壶酒,一摇一晃的朝他走来。
杭瑜骂道:“变脸的,你快把老子放下来。”湘南子的易容术,他敢称第一,没人敢称第二。不单单精通易容,还精通制毒,功夫也不错,之所以被杭瑜称为变脸的,就是因为易容术如同变脸一样。
湘南子听到熟悉的外号,他揉了揉眼,看清了金丝网里的人,灌了口酒道:“死阎王,你来作什么?”
湘南子从走到跟前,月光洒在他身上。满头银丝,杭瑜的心被什么刺了一下。
湘南子将他放下,他活动胫骨后,看着憔悴了不少的湘南子。十年了,他还是没放下。十年前,烟都城里,湘南子抱着临川的尸体一摇一晃的离开。纵使他走一步摔一步,他也不许任何人再碰临川。始终将临川护在怀里。那个身影,多么无助,多么孤独,多么悲伤,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喊声。时至今日,杭瑜都记得一清二楚。
他道:“我来请你出山,帮我救一人。”
“不救。我要在此处,陪伴临川。”湘南子靠着一块碑坐下,就似靠着情人一般。
杭瑜看向墓碑,上面写着“亡夫临川之墓。”杭瑜的眼泪便忍不住在眼中打转,终是没能忍住,落了下来。临川是一个好人,很温暖,很善良,很单纯。杭瑜与临川相识在东郡,那时的临川二十六岁,杭瑜刚过十六,二人一见如故,在东郡的小酒馆里对着天地结拜,打心眼里杭瑜是认可这个义兄的。也是在那时,他认识了湘南子。
杭瑜道:“大哥若是在世,定不愿见你如此。”
湘南子喝着酒,看着月亮道:“那时,临川总让我在此陪他赏月,我说他无聊,怎么都不肯陪他,现在他走了,我才体会到当时的临川一人在此赏月是多么孤单。若是时光能倒流至二十年前,我一定会陪着他在此赏月,我一定会留住他,不让他下山,他就不会带回孽徒,也就不会因为孽徒丧命。都是我的错,没能保护好他。”
杭瑜吸着鼻子,认真的听湘南子诉苦。十年了,湘南子十年如一日的在望月台上守着临川的墓碑,这些话埋在他心里十年,若是不说出来,迟早要出事,如今他愿意倾诉,杭瑜便由着他说。
“大哥曾经和我说过,此生能的你一人心,他便不负此生。”杭瑜想起初次在酒馆里见到临川,临川同他说的。那时他以为临川喜欢的人是女子,直到湘南子出现,他才知道临川爱的人是男子。
第129章 湘南子出山()
临川不畏世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