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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瑜点头,“那就多谢顾知府了。”
“公子折煞下官了。”顾厢忙道。
“你府上的方师爷呢?平常他不都在吗?怎么今日没见他?”杭瑜问。
顾厢道:“方师爷说他家中有事,昨日便和我告假了。”心里却在想,难道是师爷得罪了三公子,怎的去了趟苏府回来就告假,三公子还上门来找人。
杭瑜不以为意,“顾大人,你可知这方师爷是什么人?”
顾厢心里咯噔一下,“下官不知,他是我在越山书院求学时认识的,我们一同进京赶考,他未曾中榜。后来我回平洲做知府,与他巧遇,衙门缺了个师爷,便请了他。方云做事谨慎,心思细腻,这些年在衙门里鞠躬尽瘁。”
“你可知他的老家是何处?”杭瑜问。
顾厢点头,“虞城。”
虞城。杭瑜唇角微微上扬,平南王府就在虞城。并不是家中有事,而是回去通风报信了。
杭瑜撑开扇子,缓缓扇着,“我听闻犬子说顾大人府上有一副龙玉棋盘,能否给我一开眼界?”
顾厢脸色一变,心叫不好。此时若是顾修文在他面前,他非把这个混账东西给弄死不可,整天不学无术,给他惹的麻烦一桩接一桩。如今连龙玉棋盘的事,都给他说了出去。
“顾大人!”杭瑜厉声喊道。
目光里就像藏着刀子一样,将顾厢吓得身体发颤,他哆哆嗦嗦的跪下,“三公子明察,小的手里没什么龙玉棋盘,只有一副白玉棋盘,怕是小儿将白玉说成了龙玉。”
“哦?那你拿出来给我验一验,便知是龙玉还是白玉!”杭瑜道。
顾厢有些不敢动,杭瑜使了个眼色,良萧走到顾厢身前,“顾大人!走吧!”说罢,一把将顾厢抓起。
第95章 龙玉棋盘还是白玉棋盘()
顾厢带路,良墨跟在身后,以防他耍什么花招,稷子杰和杭瑜坐在大厅,悠闲地吃着点心品茶。
顾厢来到书房,打开暗格,取出一个箱子,交给良萧。良萧打开,里面的确是一副白色的棋盘。
究竟是白玉棋盘还是龙玉棋盘?他也不曾得知。
二人回到大厅,良萧将手里的箱子放到杭瑜身边的桌子上,打开。
稷子杰和杭瑜同时摸上棋盘,对视一眼。
杭瑜收回手,“这是白玉棋盘不假。”
一旁弯腰的知府,松了口气。这一切都被杭瑜看在眼里,他笑,“可这,不是本公子要找的东西呢!”
顾厢心里咯噔一下,额上汗珠滚落,战战兢兢的问道:“小的府上的确只有这一副棋白玉棋盘,公子明察!”
“是吗?”杭瑜反问。
顾厢打了个哆嗦,但还是坚持自己的话。杭瑜拍了拍手,“带上来!”
原本敞亮的正厅,突然就暗了。门口来了五六个黑衣人,将顾厢的妻小绑进了正厅,身后还有一个人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的箱子。
顾厢很清楚里面装的是什么,也心知此刻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他跌落在地,摆出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顾修文和他娘跪在正厅,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大气都不敢出。顾修文看着眼前坐着的男人,心里害怕极了。初次见面,在茶楼他就得罪了他,若是他公报私仇,那该怎么办是好。一时间,他有些后悔,自己有眼不识泰山。
杭瑜悠哉悠哉的扶着扇子,坐在正厅的上座,目光来来回回的在他们身上打量着,着实让人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这样的情况下玩心理战,很容易就让他们的心理防线蹭了,杭瑜依旧不急。
许久,他开口,“顾大人,你来说说吧,这东西是龙玉棋盘呢还是白玉棋盘?”
拿着棋盘的少年将东西打开,站到一个恰好顾修文能看清的地方。
“小的不知。”顾厢咬牙道。
“哦?不知!方才顾大人可是说了,府上只有一套白玉棋盘,那么这一套怎么会在你的书房暗格里找到呢?你能给我解释解释这事怎么回事吗?”杭瑜问。
顾厢的心里防线早就已经崩了,但此刻却十分镇定,“下官不知,公子明察。”
杭瑜勾了勾唇。老狐狸这么快就装不下去了吗?他笑,“你不知道难道我知道吗?顾小公子,你说呢,为什么你会知道你爹的书房暗格里有这一套棋盘呢?”
顾修文突然被点名,身子一软,结结巴巴道:“我……我也……不……不不不……知道。”
架在脖子上的刀突然逼近,抵上脖子,只要稍稍一用力,便是一道口子。
“不知道吗?”杭瑜挑眉,“那就动手吧。”后半句是对黑衣人说的。
黑衣人领了意思,刀嵌入顾修文的脖子,他慌忙喊道:“我说,我说,别杀我别杀我。”
杭瑜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顾修文整理了一下说辞,“那时候我还小,因为新修河道,破了一道古墓,墓里发现了很多之值钱的东西,但是这里面的龙玉棋盘最值钱,那时我经常看着我爹抱着棋盘,后来东西都上贡了,我偶然发现我爹书房里有暗格,里面就放着这棋盘。再后来,我爹经常一个人欣赏这棋盘。”
第96章 认罪()
“那你怎么断定这就是真龙玉棋盘?”杭瑜问。
顾修文答:“这真的龙玉棋盘的地上有一条极小的裂纹!是那时出土的时候,不小心掉在地上摔的。”
良萧将棋盘拿出,放在光下一看,果然有一条细细的裂纹。
“顾大人!你还有什么说的吗?”杭瑜厉声问!
顾厢面如止水,一言不发。
“私吞皇贡,触犯龙颜,蔑视皇权的乱臣贼子,是什么样罪行需要我告诉你吗?”杭瑜严厉的质问道。
这些罪名一道一道的落下来,犹如一座又一座大山压下,压的顾厢喘不过气,杭瑜并没有就此住嘴,而是继续说道:“这上面无论那一项,都是诛九族的大罪。顾大人很清楚,你衙门的账,我费些功夫就能差的一清二楚,你暗格里宝贝是怎么来的?受贿?搜刮?你只要将你与国相之间的罪行一一招认,我自然会放过你的家人,可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也别怪我不客气。国相位高权重,即使诛你九族,他的根基也未必能动分毫,你想清楚了,或许我能考虑饶你不死。”
顾厢闭上眼。顾修文他娘见顾厢没有想要招认的样子,哭哭啼啼的骂道:“你就那么狠心?修文他还年轻,还未曾娶妻生子,你就那么不在意他的命?他是你的儿子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我可怜的儿啊!我怎么就嫁给你这么个王八蛋,害我儿给你陪葬!”
顾修文也开始叫唤着::“爹,你说话啊,我不想死啊!爹,你怎能如此狠心?你不为我想?拿大哥呢?大哥也是你的亲生儿子啊,你不是罪疼爱他了吗?你忍心看着他人头落地?”
听见大儿子顾修武,顾厢的眉头拧在一起,表情极其痛苦。杭瑜知道,他已经动容了,他道:“即使你现在不说,我敢保证你也活不了几天,你事情败露的消息被散播出去,国相一定会杀人灭口。”
顾厢依旧不为所动,杭瑜挥挥手,“关押大牢,顾家所有人!”
“是。”黑衣人将顾厢几人押下去。
正厅里只剩下他们几个,稷子杰神情复杂的看着杭瑜,杭瑜问道:“你觉得我这般有什么不妥吗?”
稷子杰摇头,但没有收回视线,他道:“还是一样的,心狠手辣。不过,顾厢一家老老小小,是保不住了!”
杭瑜无奈的叹了口气:“一朝走错路,便难以回头了。我方才所言一点不假,国相的手长,衙门里肯定也有眼睛盯着顾厢,索命的就快来了,若是他能将罪状供认出来,最好不过,若是不供认,倒也无妨,搬到国相也不是他一人罪状就能搬到的。”
稷子杰点头赞同。
“给国相和朝中那些图谋不轨的人敲个警钟。”杭瑜对良萧道:“马上拟告示张贴出去,再派人出去将方云缉拿归案。”
“是。”良萧应下。
不足一盏茶的功夫,整个平洲城就已经风雨飘摇。知府顾厢蔑视皇权,以下犯上,先罪行一一证实,现收入大牢,听候发落。
第97章 入狱()
观言收到消息,吓了一跳。杭瑜出去不过一个时辰,一个知府就被他弄得锒铛入狱。他将告示拿给苏珩,“公子,你怎么看?”
苏珩接过一看,冷意四散,“终于还是出手了。”这一刻他等了很久了。他对观言道:“告诉少秋,计划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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