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军中,那时候谁也没想到,稷子杰的身份竟然是稷家三公子。
杭瑜泪湿眼眶,他随舅父从军,几年都见不到母妃一面,恒娘多多少少也是给了他一些爱。恒娘总是很温柔,对谁都好。
一阵冷风吹过,杭瑜打了个哆嗦。稷子杰鬼神,将披风解下披在杭瑜身上:“那日我收到密信,说恒娘病重了,我便赶了回去,谁知还是晚了一步,恒娘连我最后一面都没见着。”稷子杰的声音里带着些许哭腔,“我自由丧母,是恒娘一手将我拉扯大的,她苦了一生,如今我有能力保护她了,她却没享几天清福!”
第60章 恒娘去世2()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恒娘若是在天有灵,也一定不愿意见你为了她难过。”杭瑜安慰道。他也曾失去过母妃,稷子杰的痛他能理解。
稷子杰没有说话,只是一口一口的喝着闷酒。杭瑜夺过来,猛猛的灌了一口,酒香很快就在唇齿见散开,他道:“美酒怎可独享?”
稷子杰看着杭瑜,仿若回到了幼年。那年冬天很冷,盛将军打了胜仗,军营里四处生起火堆庆祝,他偷了一坛酒坐在校练场上,那晚的月亮也很圆,但是很冷。别人在庆祝,而他却在想念自己的母亲,独自落泪。杭瑜不知什么时间坐在了他的旁边,抢了他的酒,还抱怨他有好东西不和他一起分享。所以从此有什么好东西,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杭瑜。
杭瑜指着月亮:“你看,这月亮和边塞的一样,又圆又大又冷。”
听着杭瑜嘟囔,稷子杰点头:“是啊,一样呢。”只是,一样的月亮下,有些人却不在了。他看着杭瑜,那么卖力的哄他开心,鼻子一酸,没头没脑的说了句:“我这一生一定不负你。”
杭瑜一愣,随即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灌了口酒。稷子杰就看着他,脑海里想着的却是他过往的千姿百态。他道:“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看到瑜儿恢复女儿身,恒娘给你做了身漂亮的罗裙。”
恢复女儿身吗?杭瑜也不知道。母亲身怀有孕,却被父皇连同母族流放至边江。盛家女子除母妃外,均充官妓,母妃怕他也发生意外,所以他一出生母亲就说他是男儿身,从小他也想做女儿,直到后来为了保护母妃和皇兄,他自愿放弃女儿身随舅父从军。这么多年来,他都不曾想过恢复女儿身。
稷子杰道:“恒娘也做了一身长袍。”
杭瑜泪目。恒娘就是这样的人,总是为别人着想,什么是都能做到极致。
这一夜,他们就着月光,在钟楼上喝着小酒。遥远的天边有一丝红光浮出时,二人才离开。杭瑜回了县衙,稷子杰则是回了稷夏,他要赶回去为恒娘守灵七日,让恒娘入土为安。
天亮,县衙的下人备了早膳。良墨送到杭瑜的房中,却见他有些憔悴,眼里红血丝满布,有些担忧的问了句:“公子,你没事吧?”
杭瑜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昨夜稷子杰来过了,恒娘去世了。”
良墨的眼底闪过一丝悲伤:“待回了平洲城,我便去云山寺为恒娘祈福。”
良墨如此一说,杭瑜表示赞同。事有轻重缓急,他没忘记,楚渔坳几百口人的性命还在等着他救呢。他迅速用过早膳,来到公堂,此时县令已经在此恭候。
“启禀钦差大人,下官已将证物准备完毕。”是一筐新鲜的鱼,其中有不少鱼还在活蹦乱跳,县令道:“这是楚渔坳准备进贡的第二批鱼,下官已经派人请去大夫来验明,看这些鱼是否有毒。”
第61章 升堂查案1()
根据上边传下来的公文,并没有说将楚渔坳的村民全部抓起来。杭瑜道:“去将楚渔坳的村长带来。”
衙门里的衙役听见杭瑜发话,自然是知道惹不起,不敢怠慢,去将楚渔坳的村长带上公堂。
村长一上公堂就跪下喊冤:“青天大老爷明察啊,我们一村老小绝对没有在贡品里下毒。求青天大老爷明察,小的冤枉啊。”
一旁站着的县令厉声呵斥:“大胆,堂上不得喧哗!钦差大臣在此,你还敢如此放肆!”
杭瑜将惊堂木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厉声问道:“堂下下跪何人?”
村长满脸泪痕,抬头看见楚宴就站在公堂一侧,对他使了个眼色,他擦了泪道:“小的叫楚铁生,是楚渔坳的村长。”
杭瑜又道:“本官听你方才在堂上喊冤,且把你的冤屈细细道来!”
县令微微有些不自在,却被杭瑜尽收眼底:“县令可是认为有何不妥?或是对本官的话有什么异议?”
县令忙道:“不敢不敢!下官无异议!”
“那好!那你就说说你的冤情吧。”这前半句是对县令说的,后半句则是对楚铁生说的。
楚铁生领了命,说道:“回大人,上个月小的村里上供了一批鱼进宫,宫中的主子吃着中了毒,太医说是我们进贡的鱼里有毒,县令大人不问青红皂白就将我们整村人全部抓进大牢。小的对天发誓,我们村民风淳朴,一定没有在贡品里下毒,请大人明察!”
杭瑜的目光转向县令,冷冷地问道:“他所说的是否属实?”
县令吓得扑通一声跪下:“回大人,属实。但是下官也是按照上边的指示办事啊,请大人明察!”转而又指责起楚铁生,“本官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为何要如此冤枉本官!”
杭瑜眉头微皱,举起惊堂木重重的拍在桌上,将衙门里外的人都狠狠的下了一跳:“文书上只说让你查清事情原委,并没有让你把他们全部都抓进牢房!你这都是奉了谁的命令办事?谁给你的胆子!”
县令连声求饶:“大人饶命,大人饶命,下官理解错了文书上的意思,还请大人饶命!”
一个衙役进来,通传道:“启禀大人,大夫到了!”
“传!”杭瑜道。
只见一个年过花甲的老先生挎着药箱进来,跪在公堂上道:“草民于威,叩见钦差大人!”
“本官传你前来,是想让你帮本官查一查,这公堂上的鱼有没有被人下毒。”杭瑜道。
“是!”于威领命。他起身走到箩筐旁,从药箱里取出银针,刺入鱼身,顷刻将银针取出,插入鱼身的半截针发黑。
县令见状松了口气。楚铁生伏地大喊冤枉,杭瑜冲良墨使了个眼色,良墨从袖中拿出暗器,又多试了几条鱼,暗器上镀了银,均发黑,就说明了这一筐鱼皆是有毒的。良墨呈上,杭瑜看过,脸色立刻沉了下去,一旁的楚宴也哆哆嗦嗦不知怎么办。
第62章 升堂查案2()
县令道:“请大人明察,下官并未冤枉楚渔坳的人,他们的上贡的鱼里确确实实是含有毒素!”
“冤枉啊!小的冤枉啊!请钦差大人明察啊!”楚铁生道。
一时间堂上堂下什么声音都有,乱做一团。
杭瑜又一次敲下惊堂木,瞬间公堂上下鸦雀无声!杭瑜问大夫:“能查出是什么毒吗?”
“可以!但是需要一点时间!”大夫道。
杭瑜点头:“不急,你且查清楚了!”
“是!”大夫重新拿起鱼,破开肚皮。仔细查探了一番,才道:“回大人,是一品红!”
“一品红?”杭瑜从来没听说过这种毒。
大夫道:“这一品红又名老来娇,与钩吻一样,全株含有剧毒,若是不慎误食,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这鱼又不吃花草,是如何中毒的?”杭瑜问。
大夫道:“如果有人将毒混在鱼食中喂鱼,那么鱼便会中毒,具体什么原因中毒,还有待查证!”
“楚铁生,你可认罪?”杭瑜敲了下惊堂木,问道。
楚铁生吓破了胆:“草民冤枉啊,请大人明察,草民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一品红,老来娇!请大人明察啊!”
杭瑜扫了楚宴一眼,见他此时也战战兢兢的,又看向楚铁生,觉得他委实不像说谎,思索了一会儿道:“派人去他们村子里挨家挨户搜,看能不能找到一品红,要定罪也需要人赃并获,不然本官拿什么服众?”
“是!”县令大人道。
正准备指挥衙役去搜证,就听杭瑜说道:“慢着!本官亲自去!”
杭瑜并没有那么相信县衙的衙役,再者他也怀疑这些鱼被人动过手脚,所以才决定亲自去一趟楚渔坳。
马车内,楚宴道:“请大人一定要相信我,楚渔坳的人绝对不会投毒!他们是被人冤枉的!”
杭瑜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放心,我一定尽最大努力,把事情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