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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喊,张有德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只听“嗖”地一声,老蛋捂着一只右眼蹲在了地上,他大喊着道:“我的眼……什么……什么也看不见了!”
张有德赶紧去搀扶老蛋,这时,李二彪道:“舅,快,快,前边有人!”他的话音刚落下,又“嗖”地一声,一颗钢珠又打到了李二彪的口中,只听李二彪“妈呀!”叫了一声,捂住嘴蹲在了地上。
张有德害怕,害怕前方再有什么动静,就赶紧叫老蛋和李二彪撤回了院里。
他们撤回到了院里,钱石头还没有走,他还在那棵柿树下等着,他要等着他们出来,等了半天,他们几个也没有出门。
钱石头想,我打伤了他们,难道他们不去医院治疗了?特别是那个曾经用木棍一下把他打昏迷过去的老蛋,他的眼睛可是受了钢珠的打击啊,这可是硬伤,要是不及时治疗的话,他这狗眼就别想再睁开了!
他正这样想着,这时有两辆摩托车从远处赶来,摩托车的灯光越来越近。钱石头想,这可能是李二彪叫来的援兵,或者是叫来的摩托车载着他们去医院,钱石头这才起身,消失在一片夜幕里。
钱石头回到了家,他觉得自己太高兴了,这么多天来,娘一直唠叨自己,没有记住打他的人,这下好了,总算替娘出了一口堵在心头的恶气!钱石头回到家就躺在了床上,他跟娘道:“娘我在门口还没走几步,就觉得很累,我就回来了,我想睡,我困了。”说着就进了自己的房间。
娘在自己屋点着一盏小油灯,看看石头有些疲惫的身子道:“石头,我刚才说啥来,你的身体还没恢复好,你不要下地走动,你就是不听,看看,还没走出门就累了吧?”
钱石头答应道:“嗯,累了,我想睡觉。”钱石头心想,教训李二彪和老蛋的事儿,无论如何也不能跟娘讲,决不能叫娘替自己担心!
钱石头闭上了眼睛,他眼前的小视频又亮了,视频里显示出李二彪和老蛋,他们被两辆摩托车载着向镇医院的方向驶去。
钱石头睁开了眼,他得意地笑笑道:“你们别以为我好惹,惹急了老子你们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又道,“这就叫一报还一报!”
他静静地躺着,他觉得自己现在心里好痛快,好舒服,他从来没有这么的痛快过。他想起了红梅,红梅现在是医护学院的学生了,她穿着白大褂,在那么好的校园里学习,她有多幸福啊!我就是学习不好,要是学习好也能跟红梅一样考到一个学校该有多好!
现在,自己是个啥,泥腿子,红梅不是说自己胸无大志吗?不是说自己烂泥巴糊不上墙吗?她现在都看不起我,将来她毕业了还能看得起我?
他这样想着,自语道:“算了,不想了,睡觉!”谁知他刚闭上眼睛,眼前的小视频又亮了,他看见,李二彪在医院,张着嘴,医生正给他用夹子上药,那两颗大门牙没有了,下边的两颗牙齿也松动的挂在了牙床上,医生只好给他用夹子把下边的两颗牙也拔掉了。在他的嘴里,由于没有了门牙,一说话,露出了一个很大的窟窿。
钱石头还看到,那老蛋的一只眼睛也被医生摘掉了,老蛋哭丧着脸,发狠地咬着牙!
第二十三章 哪个鳖孙啊!()
李二彪的上下门牙被打掉了,老蛋的一只右眼也被摘除了,当下他们俩就都住进了医院。
第二天,李二彪的嘴肿得很高,别说吃饭了,连喝水都不能,一张嘴那嘴就撕心裂肺地疼。疼得李二彪坐不是躺不是的,他就去了老蛋的病房,气急败坏地喊道:“他奶的,这次算倒八辈血霉了,上下门牙都被打掉了,这是他奶的谁干的啊!”
老蛋躺在病床上输着液,他的右眼被一块白纱布蒙着,脸拉得比驴脸还长,见李二彪进来,道:“彪子,我这没了一只眼可咋办?回家咋跟我媳妇交代啊!”
李二彪挠着头,恶狠狠地道:“他奶的,这是谁下的黑手啊?我要是知道是谁,非弄死他不可!”
老蛋哭丧着脸,一副很难过得样子,昨天晚上在酒桌上信誓旦旦地样子早没了踪影,像一下泄了气的皮球,垂头丧气地直哼哼。
李二彪心想,他奶的,这不会是钱石头那兔崽子干得吧?听我舅说他失去了记忆,那天把他打昏了,他根本就不知道是谁干的,他跟民警都是这样说,说不是别人打的,还说像他那样的个头谁敢打他啊!
再说了,这钱石头的身体还没彻底恢复好,连床都下不了,怎么能黑更半夜的出来啊?那么,是我舅又得罪了别的什么人?他正这样想着,李二彪舅舅张有德来了。
张有德看见外甥李二彪的上下门牙掉了,说话跑着风,字也吐不清,又看看老蛋的右眼球被摘了,蒙着厚厚的白纱布,着急地道:“看看,看看这事儿闹的,日娘的是哪个鳖孙干的啊!”
李二彪和老蛋听张有德说也不知是谁干的,就都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张有德,张有德呵呵地干笑两声道:“这样吧,你们在医院先养着,我回村里去,我要调查一下,看这事儿到底是谁干的,必须得叫他们加倍的赔偿咱!”说罢,张有德气呼呼地走了。
张有德回到了村里,直接来到了钱石头家,一进院就往钱石头的屋里去了。钱石头娘翠芳正在院里洗衣服,见村长张有德没吭声就进了自己的家,还径直去了石头的屋里,就喊道:“村长,村长,你这是干啥啊?咋不说一声就往人家屋里闯,你懂一点规矩不懂!”
张有德一身怒气、满脸凶相,他黑着脸边往钱石头的房间走边骂道:“日娘的,你个鳖孙孩子可以呀,怎么下手这么狠,把我外甥的上下门牙都打掉了,把那老蛋的一只眼也打瞎了,你说说这事儿该咋办吧?!”
钱石头娘翠芳放下手里正洗的衣裳,跟着他就进了屋,道:“你说啥?谁的门牙打掉了,谁的眼睛打瞎了,我儿子石头如今还躺在床上不能下地,你到我家满嘴喷的是啥驴话啊!”又道,“我儿子是谁打的我还没有查清呢!”
张有德也不管翠芳怎么吵,上去就去掀钱石头盖着的毛巾被,他掀开一看,钱石头正睡得香,一声声地打着呼噜。张有德咧着嘴,发狠地道:“装,装,你个鳖孙装,还打呼噜,你以为日娘的你装睡我就不知道是你干的了?嗯!”
翠芳见张有德掀开了石头的毛巾被,又骂石头是装睡,上前一把把张有德推开,大声道:“张有德你跟我听好了,我儿子这次差点儿被打死,花了不少的医药费,你当村长的得负责给我们解决!”
翠芳这么大声一吵,石头醒了,他有气无力地道:“娘,干啥啊?你吵得我头疼,我现在直恶心,我想吐!”
娘道:“儿,你别吐,你先忍忍,娘去给你拿盆去!”说着就去外屋拿了个小塑料盆过来,刚到床前,石头“哇”地一下就吐到了盆里。
张有德看着钱石头身体病弱成这个样子,觉得昨天夜里打二彪和老蛋的事儿,可能不是钱石头干的。他缓和了一下口气问:“石头,你昨天黑夜出去了?”
钱石头木木地看着张有德道:“出去?出去上哪儿啊?”
张有德呵呵地冷笑笑,道:“去我家门口啊!”
钱石头捂着头道:“娘,我头疼。”
翠芳这时对着张有德道:“张有德,你大早晨的在我家发的是啥疯啊?问我石头去你家门口了,你睁开眼看看,他连床都不能下,下不了床还头疼,难道你把他抬到了你家门口了啊?!”
张有德一脸迷茫地道:“是,是,石头连床都不能下,那日娘的这事儿是哪个鳖孙啊?”他有些迷糊,边说边走了出去。
张有德从钱石头家出去了,张有德觉得昨天夜里的事儿绝不是钱石头干的,看他那病歪歪的样子,下地都下不了,怎么能走那么远的夜路到我家门前啊!
他越想觉得越蹊跷,那这日娘是谁干的啊?难道是富贵回来了?是富贵知道自己和他老婆在家里乱搞?不会吧?富贵媳妇可不是那人,她跟自己干那事儿时,就害怕叫她男人知道,怕她男人知道了不要她,她怎么敢跟自己的男人说啊?
张有德背着手,像只狗一样在村里溜达着,他想来想去想到了春香身上,难道这事儿是春香找人干的,钱石头被打住院后,春香曾来找他兴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