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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倪儿…”只见那宫女突然陷入了深思,眉间紧蹙,下齿咬着唇瓣,竟微微有些泛白,脸上带着一阵阵的怀念,和些许伤感。
“不妥吗?”我有些忐忑的问到,想着莫非这昵称人家很是不喜欢?可也不至于如此为难的神情吧。
“回姑娘,奴婢很喜欢。只是以前的娘娘…没没没。姑娘以后就唤我倪儿吧,倪儿很喜欢。”宫女有些惊慌失措,说了一半赶紧停止了话语。
虽然她未说出整句话,但我隐隐也猜了个透。她口中所谓的娘娘,应该是坊间那个剪纸婆婆,就是曾经宫中貌若天仙,令现在的太后心生嫉妒的嫦娥仙子娘娘。
这时,一片树叶摩挲过我的脸庞,痒痒的,我想着这宫殿四周空无一棵树,哪来的树叶,这抬头一看,才知竟走到了一座繁华的宫殿,即使未近这宫殿,我也知这宫殿里定是繁花似锦,富丽堂皇。因为院墙内的花已经迫不及待的从里探出头来瞧外面的世界。真是一只红杏出墙来啊。
“倪儿,这是谁的殿宇?”我问向身边的宫女。
“回姑娘。这是王上子允的殿宇。”
我并未再说什么,而是看了眼倪儿,她眼中很快的一闪而过一丝迷离。
我想,也许接近子允,会对我是一件好事。于是我有意无意的走到门,轻轻拾起一片落叶,吟到:“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果然不出我所料,子允知道我的住所必须要经过他的殿宇,所以一直在院内候着,听见我的声音,他立马快步走出,说到:“秦姑娘,你真是美如花,娇似水。”
“王上盛赞了。民女只是一介凡夫俗子,今有幸得此机遇,真是三生有幸。”我故意将其抬的高高的,男人就需要这种自豪感。
“不不不!是我们的命中注定!”子允开心的说到。突然,他伸出手,我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看到了我的惊慌,子允赶紧说到:“秦姑娘,你头发上有落叶,我想帮你拿掉。”
“噢。那麻烦王上了,民女自己来便可。”说完,我随意拍拍了丝发上的落叶。
看着落叶落在地上,我感叹了一声:“一叶落,而知秋啊。”
第31章 宫中偶遇(2)()
“秦姑娘,随我进去坐坐,饮杯茶水?”子允问到。
我想着刚品诗大会结束,一场宴会款待吃的有些油腻,这正好喝点茶水也解解油腻和酒醉。于是随意的说到:“好啊。”
走进院中,果然如之前所想,里头繁花似锦,香气扑鼻,硬是将这秋天过成了暖春。
入秋的天气有些阴晴不定,白天还是暖意融融,这到了下午,便有些寒意料峭。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子允看我穿的很是单薄,便将身上的披风脱下,也不管我是不是拒绝,霸道的往我身上一披,说到:“别着凉了。”
披风上还残留着子允的体温,这体温夹杂着他的味道,不同于萧少游的淡淡檀香;云若鹤的清透莲香,这子允的身上所沾染的,便如同这满院子的花香一般,若说的好听,便是甜香味,若再说得通俗一些,便是胭脂味。可想而知,他多爱泡在女人堆里,这传闻他不爱理朝政,整日泡在温柔乡里定是真的。
子允见我有些发呆,便推搡了一下我的肩膀,说到:“今日我帮你夺了探花,你可开心?”
我看着他真诚期待的眼神,竟有些不忍说出自己的真实感受,于是蒙着心说到:“多谢王上,民女很是感恩。”
“哎呀!你开心就好!如果我能选择,我定将这状元赐予你!”子允开心的说到,边说边大大咧咧的坐在院中石凳上,然后挥手示意我也坐着。
这石桌石椅一看便是价值不菲,石头有着玉般的荧润,再定睛一看,还有着精致雕刻的花纹,这花纹倒不是龙飞凤舞,而是青山流水,我想着这子允倒也是个雅俗共赏之人,内心便多了一丝好感。于是我也不拘谨着,落落大方的坐了上去。这时倪儿和子允的贴身太监正好将茶水备好,端放在了石桌上,茶香袅袅,清香四溢。
我端起饮了一口茶水,不似宴会上的酒,饮入胃中炽焰如火,暖心热脾的,这茶水倒是一丝苦涩回味在齿间,这苦味在口腔中回旋一会,便有一缕甜味荡漾开来,沁人心脾。
边饮茶,边欣赏着这满院的繁花盛开。四周的花味越来越浓,而茶味越来越醇……
沉默了一会,我看着时机差不多了,便开口问到:“民女有一事相问。”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子允饮完一口茶说到。
“我想问问,王上是否听说过和氏玉?”我有些忐忑。
“我以为秦姑娘要问啥呢。这和氏玉我何止听说,都见过。这可有一段故事呢,秦姑娘要听吗?”子允神秘的说到。
我撒娇道:“王上你就莫吊我胃口了,说来听听嘛。”说完这话,我自己都觉得甚是恶心,好歹也是个江湖儿女,竟也如此的娇柔做作。真是应了那句—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话啊。
子允倒是极为受用,脑子一热,也不疑虑我一个京都来的女子,会关心起和氏玉的问题,就一股脑的和我说起了和氏玉的事情。
第32章 子允的回忆(1)()
“这和氏玉神神叨叨的,说是那和尚的舍利与女娲的眼泪凝结而成。不过我看这神话故事八成不能信,这玉还能怎么来,不就是一块破石头集结了天地之灵气,慢慢就来了么。”子允很是不屑的说到。
“王上,你倒真是没点浪漫,哈哈哈。”我打趣道。
“哟,我这人不像我弟那样志趣高雅,有酒喝、有屋住、有美人抱那就是皆大欢喜了啊。”子允摇摇头说到。
“怪不得坊间传闻王上丝毫没有理朝政的兴趣。”我小心的说出了口,接着眼神看似漂离不定,实则紧紧的盯着他的反应。
听到我这略不敬的话,子允并没有生气,而是淡然的说:“天下是挺好的啊,可是有了天下得管理啊,我这人懒,摊不得麻烦。我王弟耕耘,我享乐,挺好。”
我没想到子允真是一个不恋权贵之人,这帝王家的子女,哪个不会去为了这权利而绞尽脑汁的争抢。没想到这子允却看得很是淡然。
于是我换了个话题继续问道:“王上,刚和氏玉才说了一半,继续和我说嘛。”
“呀,这一打岔的,我还真忘了。后来啊,我父皇去寺庙祈福,这祈福完被寺庙中的方丈相邀参禅,然后那老秃头神神秘秘的给了这玉石父王。父王视若珍宝,回宫了就命人将整个西域刻在其上,说是能保天下太平。”
“那这玉后来呢?”
“后来?后来的故事可大了。夏日我随着父王去蜀园避暑,这朝中大事都分散到蜀园去办遣了,这下给了逆臣贼子造反的机会,竟想着一举夺兵攻下这王城!”子允说到这有些情绪激动。再饮了一口茶,接着说到:“好在王弟子筠还留在王城,他拖延了些时间。可等父王回来部署兵力俨然来不及了,所以情急之中猛然想起和氏玉,父王说此有保家卫国的吉祥寓意,又是父王珍爱之物,于是,子筠就冒然挟着和氏玉以令武将,这武将自然不敢听从,唯独游统领,带领将士协同子筠一起战胜了那帮贼子,保住了王宫。”子筠一口气说完,心神不禁飘远了,那时他随着父亲去蜀园享乐,没有眼见那逼宫的惊心动魄,由此可知当时子筠得承受多少压力和危险。鉴于这一点,子允心中一直认为没有子筠,也不会有现在的王宫,所以这王位给他,心中真心无所谓,只不过强拗不过自己的母后,而母后执意要他继承王位,也在子允的心中留下了深深的疑问和不解。
“那这王上回宫后,可是奖赏王爷?”我问到。
“哎。父王啊,回宫后大怒,觉得忤逆了他的威严,仅凭一块玉便能顶替他的命令。所以早朝之上倒不是先急着处理这试图谋反的逆臣,而是将游统领遣回家思过。”子允回忆着那时殿上的一幕幕,仿佛还在昨天。
时光的纹路一路蔓延开来,分针秒针滴答回旋,不知不觉来到了那一天……
第33章 子允的回忆(2)()
下文为子允的那日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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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筠,你可知罪?”王上不怒自威的问到。
“回父王,儿臣不知何罪之有。”子筠不悲不喜的说到。
“何罪之有?好一个逆子!我不在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