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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夏轻轻拍着她的背。
“白钰……”
她想要安慰她。
“我把自己交给他,就换来这么个结果。”
黎夏猛地一颤,低头看着沈白钰,她刚刚……说什么?
她不敢相信。
沈白钰似乎也不相信一般,自嘲的笑着,“他信誓旦旦的说,不会骗我。”
黎夏知道沈白钰的思想多么“守旧”,她从来都觉得不结婚就不该有越轨的行为。
但是她却将自己交给了贺景,而且听起来,她心甘情愿。
黎夏对贺景并不熟悉,她不知道该是怎样的感情,让沈白钰在这么短的时间中,决定了这样一件大事。
她的手颤抖着,却紧紧的抱住沈白钰。
真傻……
黎夏心疼沈白钰,却没办法为她抚平伤痛。
“他怎么能骗我……”
“他怎么能……”
声声字字,戳着黎夏的心。
沈白钰紧紧拽着她的衣角,短短几天,怎么都变了。
想要携手共度一生的人竟然一直骗她,曾经说过的话还在耳边,却全部是谎言。
人们都说天堂地狱不过是一瞬间而已,从前沈白钰不信,如今,不得不信。
她喝了太多,到了最后,已经分不清是清醒还是呓语。
黎夏扶着沈白钰离开了酒吧,打车送她回家。
她似乎睡着了,只是并不安稳,不时的叫着井序的名字。
但是她认识的井序,已经不在了。
扶着她走出电梯,打开屋门。却在屋中看到了一个人。
“你还来干什么?”
黎夏没有理会他,扶着沈白钰向卧室走过去。
贺景看到沈白钰这模样,连忙快步走过来,伸出手。
黎夏却更快的带着沈白钰躲了一下,恰让贺景的手落空。
贺景一怔,黎夏已经打开了卧室的门,走了进去。
贺景上前时,只听咔哒的一声,卧室门被锁上了。
他抬手想要敲门,却在手搭到门上时停了下来。
不多时,黎夏从屋中走了出来,然后非常迅速的关上了门。贺景只来得及瞥一眼,沈白钰已经躺在床上,盖好了被子。
“让我看看白钰。”
他想去推开门,伸出手的瞬间,却听“啪”的一声。
顺势侧过头,脸颊的疼痛让贺景不禁恼怒的蹙起了眉。
“你……”他冷眼看向黎夏,几乎下一刻就会动怒给她一巴掌。
“看她?你是她什么人?”黎夏仰起头,毫无惧色看着贺景,质问道。
只一句话,让贺景所有的恼怒都压了下去。
“我……”贺景的话卡在喉咙,支吾着却说不出什么。
他已经不是井序了。
他该以什么身份,再面对沈白钰。
“刚刚在酒吧,她说……你怎么能骗他。”黎夏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中有一丝颤抖的说道:“她一直哭着重复这句话,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她……”
贺景自问并不是重情的人,却在这一刻,鼻尖泛起了酸涩。
刚刚看到沈白钰喝的烂醉的模样时,他的心几乎被什么攥着,很疼,不敢呼吸。
如今,黎夏的一番话,让他连看沈白钰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
如今的他,不过是一个骗子,骗了她的感情,也骗了她身体的骗子。
第95章 天堂 地狱()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多少人都不会真正理解这话中的意思,而等到理解这句话后,却又羡慕那些懵懂不知的人们。
不是知道的越多越好。
有些事,如果可以,最好一辈子都不曾体会过才是最好的。
只可惜这些道理等到明白的时候,已经是悔不当初。
————
黎夏从房间门前离开,贺景站在那儿,却迟迟没有推开门。他低着头,表情看不分明。
他与沈白钰,看起来不过是这一门之隔,可实际上,两人差的又何止这一点的距离。
双拳紧紧的握着,手臂也因用力而有些颤抖。
再次抬起头时,目光中已经尽是决然。
他一步步走向门前,回头似有留恋一般看了卧室一眼,而后走到黎夏面前,拿出一张银行卡,俯身放在茶几上。
“急着撇清关系了?”
黎夏感到好笑,这算是什么?分手费?还是那种一次性付清再无牵扯的。
“我对不起她,这是她应该得到的……补偿吧。”
说到最后,贺景也忍不住皱了眉头。
补偿……
就算是吧。
其他的,他做不了太多。至于以后,估计沈白钰也不想再见到他,那么这也许是他能为她做的最直接的一件事吧。
黎夏俯身拿起银行卡,放在手中把玩了一下,而后将它还给了贺景。
“这东西她不需要。”
黎夏深知沈白钰的为人,如果贺景将这个给她,她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宽慰,反而会觉得,贺景从一开始就没有动过真情,从一开始就觉得她是钱可以搞定的人。
那只会让沈白钰更加难受。
“你从来就不了解她。”
贺景不接着,黎夏直接将银行卡揣进他的口袋,然后伸手作请,“这里,不欢迎你。”
“你没有权力替她做决定。”贺景有些不满。
不是不满黎夏的做法,而是黎夏说的那句话:他从来就不了解沈白钰。
怎么可能?
两个人一起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时光,在这段时间里,他是沈白钰最信任的人,枕边人。
怎么可能不了解?
他不能接受黎夏这样说!
黎夏笑了笑,“她看到这个,只会更加难堪!你已经让她的真心白费了,如果你还对她有一丝感情,就别再纠缠她。”
贺景咬着牙,没有说什么。
黎夏与沈白钰在一起的时间,他比不了。甚至他都拿不出什么来反驳黎夏的话。
商场再得意,在这场感情中,他失去的,却怎么也换不回来。
转身离开的一刻,他想要拜托黎夏好好的照顾沈白钰,话还未出口,突然意识到,黎夏和沈白钰的关系,远不是现在的他能够比的。就算是不说,她也会好好的照顾沈白钰。
他已经彻底成了局外人吧。
默然转身,离开了这个他刚刚生活过两天的屋子。
也许以后,也不会回来了吧……
————
谁也没有想到,沈白钰竟然这样的冷静。
就连黎夏,都没有想到。
沈白钰清醒时,已经是第二天快要中午了。
她睁开眼睛,没有说话,洗漱之后,也不吃饭,重新躺在床上,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黎夏与她说话,她或是点头,或是摇头,总之没有说一个字。
她没有哭。
也没有再自甘堕落的去喝酒。
但是就是这样,黎夏才更加的担心。她宁愿沈白钰哭一哭,闹一闹。
也许这样她的心里能好过一些,能早些走出来。
“白钰,吃些东西吧。”黎夏端着盘子和碗走进屋子,她热了饭菜,“别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沈白钰的视线落在黎夏身上,然后又不出意料的看向窗外。
“白钰……”
“我吃不下。”
她的声音有些嘶哑,虽然听起来平淡,但是她的手却紧紧攥着被子,指节发白都没有松开的意思。
黎夏轻叹一声,将饭菜放在桌子上,坐在床边。
“还记得我和余年那时候你是怎么劝我的吗?”
黎夏握着她的手,试图让她松开紧握的手。
沈白钰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不要你,是他的损失。你会遇到更好的,更适合你的人。”
这些话,翻来覆去,其实是每个人都懂得的道理。只是当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时,还没这样宽慰自己的人,寥寥无几。
沈白钰也不例外。
她无法这样宽慰自己,即便她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也没有办法很快恢复如初。
眼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白天又变成了黑夜……
沈白钰也从床上坐了起来,走到窗边,打开了窗户。
“白钰!”
刚刚推门进来的黎夏看到她这个样子,吓得不轻,连忙跑过来,抱住她。
“夏夏……”
听到她的声音,黎夏带了些惊讶的看向她。
只见沈白钰笑着对她说道:“我只是想吹吹风,不是跳楼。”
黎夏半信半疑的看了她一眼,而后才渐渐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