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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决定回国去看看大治,要不然心中不安,也许我根本不适合干这一行,心太软,像方刚那样只管赚钱多好。
那时表哥的水果加工厂早已办起来了,请了几个经理负责经营和管理,我也帮他管一个小小的加工车间,工作不太忙,而表哥仍然是经常出差,东南亚等国到处跑。我告假说要回国去看望一个朋友,从曼谷乘飞机先到南京,再转火车到了盐城。
按大治家人提供的地址,我找到了大治在盐城一个花园小区的家,看上去很高档的小区,应该住的都是有钱人或体制内的。大治父母热情接待我,说自从儿子得了这个怪病之后,来看望他的朋友和同学越来越少,大家都把他当成怪物,恨不得离得远远的,所以对我相当感激。
尤其大治的父亲,从说话和气场来看,在单位最少也是个副局长,他气愤地对我说:“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大治之前有很多朋友和同学围着,托他办事的,走关系的,可现在都躲到八丈之外,太恶劣,太不像话了,把我们家大治当成病人看待吗?”
大治他妈抹着眼泪:“这孩子半年多没出屋了,上厕所的时候才出来,话也不和我们说,这可怎么办,左邻右舍都笑话我们家,咱这高干家庭,哪能受这份气啊!”
我心里暗笑,心想什么时候也忘不了体制内那点优越感。我来到大治房门口轻轻敲门,半天没人理,大治他妈说:“等一会儿吧,他每天总要上两次厕所的,到时候你再和他说话,看有没有用。”
我又敲了几下,说:“大治,能听到我说话吧?我是田哥,你还记得吗?你去泰国旅游时咱们认识的。”还是没回应,看来这小子病得不轻,对什么都麻木了。
我坐回沙发,大治他爸把手一摆:“别管他,那小子算是彻底没救了,你别管他,一会儿留下吃顿便饭,然后再——”他的话半路停了,眼睛看着大治的房门,我转头看去,门被慢慢打开了。
第28章()
大治从里面慢慢走出来,好家伙,我都快认不出他了,身高肥瘦都没变,只是头发特别脏,脸也像长年不洗似的,表情呆滞,一副颓废相。他看了看我,转身朝卫生间方向走去,就像完全不认识我。没走出几步,忽然又转回来,眼睛里放出一丝光。
我倒没觉得有什么,可大治爸妈却同时从沙发上站起来,表情非常惊讶,我心想至于吗?没见过儿子回头啊?后来我才知道,大治半年多都是那副颓废模样,从来没人看到他眼睛里有过生机,这是第一次。
大治张开嘴,像傻子似的跳出几个字:“田……哥……”
大治他妈猛的冲过去一把抱住他,眼泪哗哗的:“儿子,你都半年多没说话了,今天这是怎么了呀……”大治他爸也要走过来,我连忙阻止,心想可不能让他把我卖给他邪牌的事给抖出去,不然他爸妈非生吞了我不可,我说:“你们先别打扰他,让我们俩单独谈谈,没事,包在我身上。”
在他父母惊喜的注视下,我把大治推进屋关上门反锁,问了半天,他反应迟钝,连说句整话都费劲。我心想肯定又是中邪的结果,再问他是不是按我教的方法把佛牌给处理掉了?大治慢慢点点头。我相信他没撒谎,这种状态下他已经没必要撒谎了,可既然没违规,大治为什么仍然变成了这样?
我掏出手机打给方刚,他很不耐烦的说不知道,再问才知道,他居然也在国内,正在上海徐家汇的一家大公司处理什么事。我连忙求他抽时间来一趟江苏,方刚怎么也不肯,我求爷爷告奶奶,好容易说服他同意过来看看,代价是五千辛苦费。
走出房间,我对大治爸妈说:“我有个姓方的朋友是广东人,他曾祖父给慈禧当过太医,家里几代行医。现在方先生旅居东南亚十几年,是当地最有名的灵媒经纪人,专治各种疑难杂病,我刚给他打了电话,他正在上海给人看病,我求了半天,他才答应后天会来盐城看看,问诊费要收五千块,但不敢保证手到病除,你们考虑考虑。”
大治的父亲面露反感之色:“我最讨厌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不要不要!”
大治他妈却狠狠瞪着他:“什么怪力乱神?大治的病连医生都看不好,你倒想个办法出来?人家小田一来,大治就说话了,我看倒可以试试!行行行,小田,你能不能让方先生快点来?机票钱我们出,问诊费也没问题,越快越好!”
我在盐城机场接到了从上海飞过来的方刚,这哥们显得不太高兴,对我说:“怎么你的事主总是出意外?这样老是要擦屁股可赚不到钱的!”
我无奈地说:“我也没办法,其实可以不管,但总不能看着一个年轻人就这么报废了吧?对了,我跟事主的家人说你祖上满清时是御医,给老佛爷慈禧看过病,你家里世代行医,悬壶济世。咱俩得统一口径,千万别说漏了。”
方刚先是一愣,拍着我的肩膀哈哈大笑起来:“这么机密的事都被你小子给打听到了?”
到了大治家先是寒暄几句,大治他爸从上到下打量着方刚,问了句:“方先生您是广东惠州人吧?”
方刚取下墨镜:“您也是?”
大治他爸:“那倒不是,我们局长是惠州人,听你们口音很像。您祖上是太医?”
方刚摆出派头,嗯了声,轻轻点了点头。大治他妈说:“方先生您快看看我们家大治的病吧!”方刚抬起左手,中指上戴了一个大红宝石的戒指,他把戒指上的宝石轻轻挪开,露出里面的一个小洞,我凑过去看,见里面有一些半透明的澄黄色液体,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方刚稳住左手,不让液体淌出去,在房子的每个屋里都走了两圈,我敲开大治的房门,方刚着重在大治卧室里停留了很长时间,边走边仔细观察戒指中的那些液体。最后他把宝石扣好,这才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拿起茶水喝了几口,对我说:“什么都没有。”
大治爸妈面面相觑,半天才问:“什么叫……什么都没有?”
我悄悄给他使了个眼色,方刚说:“哦,我要先检测一下你们家里的空气是否有毒有害,这个也很重要。”
大治他爸疑惑地问:“不会吧?就算空气有毒,可我们两口子怎么没事呢?”
方刚白了他一眼:“每个人体质不同,别看你儿子人高马大,壮得像小牛,不照样是痰湿体质吗,舌头有齿痕吧?”
这话把大治父母彻底镇住了,后来我才知道,他们曾经带大治看过无数中西医,中医说大治是脾虚痰湿体质,舌头有一圈齿痕,说明体内有水肿。可从方刚进屋到现在,大治别说开口说话,连正眼都没看他一眼,他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方刚说:“单独和他谈谈吧,问题还出在他自己身上。”我们俩把房门反锁,方刚坐在大治对面,严肃地问:“说实话,那个黑虫邪牌你到底戴了几天?”
第29章()
大治慢慢抬起头:“七天。”
“你肯定?千万别骗我,不然对你没好处!”方刚板起脸。
大治点了点头:“第七天……它就死了……埋在……花园里……”
我说:“他应该不会撒谎,那个邪牌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按规矩办事也不行?”
方刚对我说:“我知道,刚才我用五毒油测过,这屋里没有邪气,也就是说,这小子的病和邪牌无关,病根出在他自己身上。”
我大惊:“怎么可能?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方刚冷笑:“那就得问他了。”
我把手搭在大冶肩膀上,问:“大治,有什么话就和我们讲,要不我们也帮不了你,难道你就想这辈子把自己关在屋里,你不想娶老婆成家,不想继续上班吗?”
大治猛地站起来,大叫:“不要,我不要上班,不要,不要!”说完就想冲出屋去,我连忙一把抱住他,方刚说:“别让他跑掉,病根找到了!”
方刚来到大治面前,盯着他的眼睛:“你为什么不想上班?是不是同事们都排挤你,是不是领导瞧不起你?是不是?”
我觉得方刚的话很奇怪,这算什么意思?可没想到大治闭着眼睛,喘着粗气:“不是,不是,我不是废物,你们凭什么笑话我,凭什么说我是废物?凭什么都来逼我?我不想当公务员!”我已经拦不住他了,大治比我强壮太多,方刚挡在门口,继续追问:“那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喜欢的生活是什么?快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