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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期望是真的,也期望是假的。
“怎么,还有点困嘛。”梁凡安微笑着说道,打开桌上玉米粥的包装盒。
“粥有些凉了,以为你会早起,将就吃吧。”
坐在床上的伟伶盯着他的笑容出神,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一勺粥递到了嘴边,梁凡安见她半天不张嘴,说道:“伟伶,不张嘴怎么吃啊。”
“哦。”
伟伶下意识张开嘴,喝下粥,小嘴只能吞掉勺尖,任由勺把往上,慢慢掉入喉咙里,样子呆呆的。
见她还是这幅模样,梁凡安蹙起眉头,说道:“这是怎么了。”
放下粥,准备起身叫住医生,手便被抓住,弱不可闻的声音传来。
“别。。。。走。”
梁凡安瞧了眼低头的伟伶,只好坐下再次端起粥盒,说道:“那继续吃早餐吧。”
“你昨晚。。。。”伟伶小声问道。
“昨晚,你心姐不是有事回家了吗,就叫我来陪护你,赶紧吃吧,我等会还要上学,你心姐一会就过来。”梁凡安搅匀手中的粥,淡淡的说道。
伟伶没有再说话,小口小口的喝着粥,冰凉的玉米粥滑进胃里,带着寒气入心,说不清是失落或是庆幸。
昨晚是真的该多好,昨晚是真的话我该怎么办。
心中的结尚未解开,粥却已经喝完。
梁凡安将包装盒丢进垃圾桶,拿起纸巾擦手,还未动身,耳边传来怯懦的柔声。
“能再陪陪我吗?”
梁凡安望向上官伟伶,头低着,刘海遮住她苍白的面容,他手上的动作不知觉的停顿了下。
他叹了口气,说道:“好。”
他将手里纸巾揉成团,丢进垃圾桶。
眼前的少女,十六岁的年华心里藏着太多小秘密,明明露出马脚,还傻傻的以为对方不知道。
她是怎么想的,表露出意思,又突然疏远,她的行为动作,自己完全看不懂,一头雾水的看不懂。
真是女人心海底针。
“凡哥,我想搬去干爹,干妈那住。”伟伶缩头缩脑的说道。
“嗯,想去就去。”
梁凡安答得干脆,懒得问她为什么,去师父师母那住也挺好,免得和他在小窝里挤着怪怪的。
“凡哥。。。。讨厌我吗?”
伟伶低着头声音哽咽,好若要哭出来,对方一点挽留的意思也没有,心中顿时填满了不甘,自己在他眼中难道就是个路人嘛。
“不讨厌。”梁凡安果断答道。
说不上讨厌,谈不上喜欢,虽然与她相处感觉不自在,但他并不想伤害这个可怜又可爱的女孩。
伟伶咬着牙,头始终不肯抬起,问出了一直缠绕在她心头的难题。
“凡哥喜欢心姐嘛。”
她突的想到赵心托她问的事,自己还没有把答案告诉赵心,不过,也不打算告诉了。
从赵心的话中可以得知梁凡安并没有表达出喜欢她的意思,不然心姐一定会劝自己放弃的,而自己也会祝福两人——她在心里这么想着。
可赵心没有,所以伟伶想从梁凡安口中知道答案。
“噗哧。”梁凡安失笑出声,对伟伶说道:“小女孩一天到晚想情情爱爱干什么。”
房间里只有梁凡安的笑声,任谁都能看出他在岔开话题,方法太差劲。
笑了几声,他见伟伶毫无波动的低头不语,他收起嘴脸,极少见的尴尬挠头,说出了实话。
“我现在只想完成自己的目标,记得我和你说过的信念嘛,我脑子里只有信念,这么说,你懂吗?”
伟伶抬起头看向他,嘴角一翘,笑的灿烂,笑的花开,窗外的雀儿也在叫唤,叫的轻灵动听。
梁凡安笑着继续说道:“我不是讨厌你,只是希望你现在以学业为重,等你有了生活能力,能养活自己,再去想这些事,好吗?”
温柔的话语是空头支票,但伟伶一丁点都不在意,因为她想清楚了自己该怎么做。
“好。”伟伶开心的回答道,声音婉婉动人的如春季的嫩芽,夏季的蝉鸣,秋天的枫叶,冬天的阳光。
“那。。。。我还是住在你家吧。”
“随你。”梁凡安只好装作无所谓的挥挥手。
看了眼手表,他笑着说道:“再不出发,我就要迟到啦,你好好养伤,大小姐一会就到。”
“嗯,路上注意安全。”
“好。”
望着梁凡安走出门口,回头给她个微笑,开门离去。
伟伶按耐不住兴奋,想伸个懒腰,大叫一声,可刚一动,肩部比以往更加严重的痛感袭来,犹如摘胆剜心,疼的出声。
左手握住右肩部,怎么猛然变得这么痛。
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
她瞬间反应了过来,昨晚发生的事都是真的。
伟伶高心的想跳起来,但她的右手不允许,不过一点也不妨碍她撒欢。
小脚丫露在被子外,上下扑腾,嫩红的脚趾在被子起伏时的忽高忽低中显现,床架晃动,阳光耀眼舒服,精神充足的要喷出来。
她想到了什么,停下脚的摇动,拿起手机,羽玉眉轻挑,纠结的神色笼罩在脸上。
思索了一会,向陌生号码发出了短信。
(有空就再过来下嘛,我想和你商量件事。)
确认发出后,删除短信。
深吸几口清新的口气,喜笑颜开,望向窗外的世界,能听见密密麻麻的喧哗声。
麻雀立在枝头,小脑袋快速转动,左瞧瞧右瞧瞧,视线落在屋内,在想要不要飞入。
第26章 狗吠()
一只狗在夜色中吼叫,周围的狗也会跟着大吼大叫,发生连锁反应,从村头叫到村尾,吵的人睡不着觉。
特别是凌晨一两点,让人恨不得掀开被子,提刀宰狗。
相对于养狗的人家则不同,狗半夜乱叫,十有八九是有不安好心之人闯入家门。
如果别人家狗叫,自家这边没动静,更要起来察看,指不定有心肠歹毒的人下药杀狗。
村尾一件破旧瓦房里,屋主养了五条狗,瓦房加个小院并不大,五条狗也不准进内屋,在院子里根本活动不开。
屋主此时正躺在床上,衣服也不脱,皱巴巴的,硬成一小块一小块,浑身脏兮兮,皮肤上到处都是黑迹,头发乱糟糟,不规则的似麻绳打结成一团。
枕头和被子不知多久没洗,黑斑点星罗棋布的全是,看得人恶心想吐,屋主却毫不在意的躺在其上,对异味充鼻不嗅。
他刚迈进家门,随手把盛碎猪肉的袋子丢在院子里喂狗,便直接进屋躺在床上,准备睡觉。
摸着兜里的钱,想着明天又可以大吃大喝一把,发黑的嘴唇翘起。
但今晚,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屋外蛙叫虫鸣,好像少了什么,屋主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忽地,他想起了什么。
如果是之前,肉味刚到门口,五条狗就会一窝蜂地冲上来,就算不叫,动静也不会小,今晚却一点声响都无。
屋主学历不高,但五十多岁的生活经验,常年的偷摸苟活,警惕性总归有的。
他面如冰霜的起床,走出屋内,站在庭院内。
小院里的确没有一条狗,到是有四个人站在那,身着警服。
屋主不惧不惊,反倒展颜一笑,像是松了一口气,坦然自若的与四人对视。
“何警官啊,大晚上还要你跑来,真是不好意思啊。”屋主用浓重的口音说道,听进耳里一股子土味。
“哼,老刘,你才刚出来两个月,又去抢,三进三出,还不够,要来第四次,你就不能正经找份工作嘛”
何耀看到他就觉得头疼,自己抓过这人三次,总是出来没多久就又进去。
“何警官,你知道我的情况,五十多岁人,又没文化,又没技术,去干活也只能干苦力活,辛苦一个月,还没我一晚凭强壮的肌肉抢的多,还找啥子工作嘛。”
屋主摊开双手,又并拢,笑着对四人说道:“走吧,何警官。”
廖凯领着一人给屋主戴上手铐,闻到他身上的异味,迅速捂住鼻子作呕。
如果不是屋主老刘身体壮硕,别人都会以为他是个年过七旬的糟老头。
“你多久没洗澡啦。”廖凯皱眉问道。
“嘿嘿,出来后一直没洗过,这不正好去局里洗个澡嘛。”
老刘丝毫不介意别人嫌他脏臭,一副以此为荣的样子。
扭了扭身子,使手铐在舒服的位置,自顾自的走到外面警车前,坐入其内,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