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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我又折一枝梅花,尾指血玉指环伴着梅花红彤,妖娆又艳丽。
“你你这”她绝美雅致的容貌似有错愕一闪而过,许是灯光恍惚,眨眨眼,她又是玉颜含笑的模样,“这枝红梅姿态典雅,比方才那枝强得多了,叶小姐的眼光真是让妾身叹服。”
我把玩着清冽香枝,含笑颔首。
唉,最终还是忍不住:“恕叶容冒昧,不知王妃可有兄弟?”
第220章 京城,热闹(5)()
她却是不答,安静笑道:“叶小姐若顾忌秦王殿下与外子的恩怨,扔了这人参,也是无妨的。”说罢,怡怡然转身而去。
唉,如玉,她怎地那样像如玉呢?
闺秀来袭
轻淡浮云遮住了月色光华,漆黑夜幕上,闪亮流星疾掠而过,拖出长长的火光。
小白师兄一身玄色蟒袍,似是要融进夜色里,“容儿,以后不要再见定南王的人。”
我疑惑:“嗯?”
他幽幽道:“皇兄之死与薛绪脱不了干系你不能再”
当年,大皇子正当英年,猝然疾病离世,世人嗟叹不已,接着便是小白师兄打残了薛绪的腿,难道两事竟有关联?
他轻叹:“若不是父皇制止,我必将那薛绪我不懂,为何父皇还容得下他?”
梅香浮动,直上云端,我衣角袍摆皆沾染了梅香清冽,“师兄放心,以后碰到他家的人,我保证像耗子见了猫,能躲就躲,不能躲就跑”
浮云游走,皎洁月光如瀑而泻,他轻笑,直入我心间。
闺秀来袭
“我我好说也是太后娘娘赏赐的,怎能发落了去做粗活呢?”
“连殿下的面都不让见,那不要脸的女人就是个妒妇!”
“未成婚便与殿下日日交颈而卧,真是浪荡,真是不知羞耻!”
“那日,我往梅林打扫,听得林中似有异声,想来是那贱人使了狐媚,勾引殿下!”
我本倚在廊柱上吹风,不想,却听得这样一番话,垂头思索了半晌,才捋明白,那个“浪荡”“狐媚”的“贱人”“妒妇”就是我叶容。
一、二、三、四。
唉,不成想,流云她们四个胆子倒是不小,唉
“姐姐,六位姐姐啊,你们可要为咱们做主啊!”流云在花厅里头哭得很是悲戚,我听着都想掉下一把心酸泪。
元宵夜宴后,太后又送了六位贵族官宦家的小姐入了秦王府,打的名号是忠勇公家叶小姐寂寞,找几个性子和顺的闺女说说话,住几日便送回家。此番,流云口中的“姐姐”,想来是这六位了。
五、六、七、八、九、十。
整整十个,一个月,老太太送了整整十个女人给自己的亲孙儿,唉,啥子叫爱孙心切啊,啥子叫宠孙无度啊,唉
“啪嗒”,春风轻柔一拂,一串晶莹冰凌坠落,正巧砸在我的脚边。
“谁?”花厅内,机警的女子沉声问。
唉,是时候了!
我攒出笑靥万般旖旎,千般绮丽:“诸位。”
“诸位”微怔后,一片莺声燕语:“妹妹们参见姐姐。”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一个不少。
我翩翩然端坐于主位,媚眼如波,往六个官家小姐一扫,笑容荡漾至眉梢:“我与诸位小姐是一样的人,怎担得起一声‘姐姐’?诸位小姐还是合着规矩,唤我一声‘叶小姐’,或是嗯,或是直接唤‘秦王妃’,我也没甚异议的。”
我悦耳娇音一落,众美皆怔了一怔。
一个着墨绿衣裙,插了满头珠翠的闺女反应倒快,一手叉腰,一手指我,轻蔑喝道:“你叶家不过是守着祖业吃饭的破落户,唤你一声‘姐姐’是给了你面子,别给脸不要脸!”
第221章 京城,热闹(6)()
我端了茶盏,轻嗅茉莉香片,鲜灵芬芳的香气,委实是让人心旷神怡啊!是以,我姿态甚谦卑,语气甚柔和:“哦?你是哪家的?”
她神色颇为自得:“我是夏采莲,我爹爹是骁勇善战的虎威将军夏寅!”
我搁下茶盏,笑如春风拂柳:“夏小姐彪悍,不辱夏家将门风范啊!”
夏采莲一时语塞,手哆嗦得像秋风残叶:“你你”
一个穿浅红裙装的气度倒是雍容沉静,“叶小姐,夏妹妹口快心直,叶小姐莫要与她生气”
我轻笑,合着衣饰上环佩叮当,甚是好听:“我与诸位小姐高高兴兴地说体己话呢,怎会生气呢?只怕家中这四个不懂事的婢女,惹得诸位小姐愤懑了吧?”我媚眼一扫,流云四个皆是瑟缩。
半晌,流云眼中凝满怒气,声音尖厉道:“我们不是婢女!我们是太后娘娘送来服侍殿下的!”
“几日不见,流云出息了啊!”我媚眼半眯,笑得柔和,“来人,掌嘴!”
小丫头春纤是个济事的,“啪啪”,左右开弓,打得流云眼冒金星。
我含笑瞄一眼流云红肿的脸,吩咐:“我要与几位小姐说说话,流云,你四个外头伺候吧。”
登时,花厅寂寂无声,“滴答”,一滴春水落在廊下,激起心潮涟漪。
我朱唇轻启,呷一口茉莉香片,“嗯,今年的香片纯正得很,春纤,等会子给六位小姐送些去。”
底下的六个眸色转了又转,“叶小姐客气。”
我笑得温婉和煦:“太后娘娘体念我与秦王殿下,吩咐了流云四个宫婢来服侍,不想她四个奴婢却是不懂事了些,让诸位小姐见笑了。”
浅红裙装的亦笑道:“叶小姐虽则嗯,虽则未过门,但日后也是名正言顺的秦王妃,管束府中几个奴婢也是应当应分的。”
我幽幽道:“我倒是希望永远不用过门”说着,抽了帕子拭了拭眼角。唉,京里待着,委实是要学些唱戏的本事啊!
她六人不明所以,面面相觑。
“唉,”我深叹一声,拂动了帷幔飘摇,“诸位小姐也是与我一样的可怜人啊”
夏采莲急了:“我夏采莲乃堂堂虎威将军之女,怎会可怜?”
我眨眨眼,“诸位小姐许是不知,秦王殿下他他”
“叽喳,叽喳”,绿枝上两只早莺,蹦来跳去,生气勃勃,我盈盈然起身,立于窗前,春日初至,枝枝柳条新叶舒展,似浅绿丝绦将将染就,凉风带了青青的颜色,微微一拂,神清气爽!
夏采莲急得面上胭脂花了一块:“秦王殿下怎地了?”
如天际压来层层阴云,我眼角眉梢赶忙染上黯然:“秦王殿下他,好男风”
“好男风”三字就是迸入滚沸热油中的凉水,登时,花厅里炸开了锅——
“你你胡说!”
“殿下清风霁月,气质高华,绝不会是断袖!”
“不不会的”
“你口出恶言,诋毁皇族,该当何罪?”
“我从小就倾慕殿下,只盼长大能与他夫妻缠…绵,怎会”
红衣的沉静:“叶小姐尚未与殿下成亲,怎知此私密之事?”
第222章 西南,旧俗()
我垂下墨蝶黑翅般长睫,轻抚袖上富贵牡丹,语气沉痛如压了千钧:“朝臣中早已传遍,你我处在深闺,哪里得知?初听家兄提及,我亦是不信,前几日,流云在殿下的茶里加了点子春…药,想服侍殿下一…夜风…流”
我狠掐手背,登时,眸中清波流转:“流云那小模样连我都心动几分,可”
忽地,似有一道红色流光一闪而过,“可成了?”夏采莲扒住我的胳膊,殷切的如枯草盼雨。
我轻轻摇头,飞凤金钗垂珠轻响,直落无波心湖,荡出一朵绮丽涟漪,欣然之色渐往颊面而漾,哎呀,不好,赶忙敛颜做出哀痛之状:“流云脱光了站在他面前,他也没甚反应”
红衣的贼心不死:“许是殿下坐怀不乱,谦谦君子呢?”
飞凤金钗轻晃,珠玉之声响彻和暖春日,“他撵了流云,却唤来了师弟白十二,我搁了脸面,立在窗下听了听,情意无限,春潮荡漾”
众女皆是未见过甚世面的闺秀,乍闻此言,皆低低垂了薄红花颜。
我哀哀叹道:“皇家好脸面,找了咱们来遮羞”
夏采莲倒是通透:“太后说让我们来陪你说话,可没说要嫁那断袖!”
红衣的柳叶弯眉轻皱,语中仍带犹疑:“叶小姐知了实情,何不退婚?”
我眨眨水雾蒙蒙的媚眼:“如夏小姐所言,我叶家家势已衰,父兄人微言轻那日撞破殿下与白十二羞人之事,殿下已答允,成婚后许我与师兄来往”
红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