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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师兄虽则经常欺负九师兄,但其实心里是很在意他的吧?
我堆了满脸的笑意:“师兄,你温柔又体贴,容儿今生能跟着你,真真是大大的福气!”
小白师兄咳了一咳,将头转向了秀逸的竹林。
过了晌,我想着尚仪该回了勤拙园了,便拉了小白师兄去瞧她。
知了声声叫着,叶子轻轻舞着,九师兄坐在榻边,捧着个白瓷碗,嘘嘘地吹着。
尚仪歪在榻上,眼神呆呆地望着他。
“事儿真多,还嫌烫,”九师兄把碗往尚仪面前一递,“喏,这回行了吧?”
九师兄虽则语气有些不耐,但我瞧的清楚,他那双桃花眼可是透着柔情。
我暗暗一笑,捂了嘴角,轻轻一咳。
登时,九师兄身子一僵:“小师妹你来嗯,小白也来了”
小白师兄“啪”地展了素扇:“赵岳,不想你倒很是贤惠。”
登时,九师兄的脸红的如同新切开的西瓜瓤,他匆匆将白瓷碗往小几上一搁,一甩衣袖,出了门。
小白师兄撩了袍子,慢悠悠地随了出去。
我偷偷一笑,拉了尚仪的手,道:“尚仪,师兄说了,九师兄这毛躁鬼竟敢伤你,定然要好生教训教训!”我顿了一顿,做出往外头张望之状,“嗯,这会子怕是已然打起来了。”
我瞧着方才尚仪望九师兄的眼神似是不大对,便想着趁着这会子试她一试。
尚仪急急拉我:“容姐姐!不关他的事!是是我自己不小心”
我挑了挑眉:“哦?尚仪是”
“我嗯”
这丫头吞吞吐吐,难道这样快便移情别恋,瞧上了九师兄?
我紧着加了把火:“那个赵岳又粗鲁、又霸道、还专门欺负人”
“可是可是和他一起,好开心,好开心呐”
小丫头眼角眉梢皆是暖意,唉,看来三场大战,让这小丫头对九师兄生了些好感了,怕是这会子她已然将小白师兄抛到脑后了!
尚仪扯了扯我的衣袖:“容姐姐,你快去瞧瞧”
我嘻嘻一笑:“我这就去瞧瞧,可不敢让九师兄伤着了。”
“容姐姐”小丫头娇羞羞地捂了脸。
和风一过,沙沙梧桐叶响里似是隐着人声,我止了步,细细地听着。
“小白,我先害你受了伤,此次又害了尚仪,你说我是不是个坏人?”此番尚仪受了伤,九师兄心里果然过不去。
“你性子急了些,莽撞了些,不长记性了些”小白师兄淡淡的嗓音里似是携了丝笑意。
“小小白,我”九师兄似是有些泫然欲泣。
忽地,一片青绿的梧桐叶伴着和风徐徐飘落下来,小白师兄嘴角噙笑,隐在斑驳的树影儿里,“赵岳,若然你能三思而后行,便是个大大的好人了。”
第174章 情路不顺()
“小白”九师兄腾地蹿上前去,握住了小白师兄的手。
九师兄怎地这样没规没矩的?小白师兄的手只有我能拉的!
我匆匆奔了过去,恶狠狠地将他一推。
九师兄却颇有感慨:“你瞧瞧小师妹,你啥子都没说,小师妹便巴巴贴了上来,我咋地这样命苦?”
哼,就是因为你说了不该说的话!
小白师兄嘴角一挑,抬了扇柄朝九师兄头上一敲:“你赶紧着瞧那小丫头去吧,啰嗦的什么!”
“你又欺负我”九师兄一撇嘴,嘟嘟囔囔地转出了梧桐林。
明亮到透白的日光,细碎地从梧桐叶间洒下来,满地的圆的、半圆的白影子,像一地未融的雪花。
“这事儿尚仪是怎地想的?”小白师兄清俊的额上印了个月牙形的影儿,一晃一晃的,煞是有趣。
我略一思索,“我瞧着,尚仪对九师兄也有那么丝意思,只是小丫头面皮子薄,没拉下脸。”
小白师兄轻叹一声,“赵岳这情路怕是没那么顺。”
我疑惑:“师兄是说”
“崔阁老与赵将军一直不睦,满朝皆知,让他两家做亲家,怕是不易。”
唉,原来如此,九师兄与尚仪隔着宗族门楣,我与小白师兄隔着生死,隔着皇位,有情之人长相厮守怎地竟是这样不易呢?
第二日一早,天儿又闷又沉,小白师兄将将煮好了酸梅汤,九师兄便甩着衣袖,气哼哼地进了我的绣房。
这一大早的,九师兄又和谁生了气?不会又是尚仪吧?
“小十儿就是个混账东西!”九师兄一把夺了小白师兄的酸梅汤,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十师兄?”原来是十师兄啊自打尚仪上山,九师兄便对他不大满意的。
“那个混蛋,竟说过几日便要下山!”九师兄跳着脚,往勤拙园方向一指。
什么?十师兄要下山了?
“师父同意了?”我很是震惊,十师兄来了山上没几年,师父能同意他下山归家?
“山上少一个人的口粮,师父有什么不同意的?”九师兄边说边气哼哼地踱起了步,“那可恶的崔尚平竟说我娶尚仪是痴心妄想!我呸!我要不娶,他那妹子怕是要嫁不出去的!我呸!”九师兄很是愤愤。
我默然,打冬日里我从金陵回来,十师兄便有些不大对,此次下山又是如此突然唉,我这温文儒雅的十师兄到底是怎地了?
闺秀来袭
养了大半个月了,我的身子已然大好,头上的伤也结了疤,师父自然不会再让我清闲,是以,这日,我便随了九师兄与小白师兄往隐逸斋上课。
这次课上讲的是那潇洒无羁的庄子,我听得很是津津有味,深觉这位圣人逍遥无恃的行事作风很是合我心意。
“十二。”课后,师父笑眯眯地朝我招了招手。
我朝小白师兄温婉一笑,随师父去了书房。
师父这老头子却是立了窗边,怡然自得地往外头瞅。
我很是愤然,这师父叫了我来又不说话,果真是老糊涂了。
第175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1)()
我耐不住寂寞,凑过去一瞧,哎呦,满满一树淡嫣色的山茶花,随着和煦的轻风微微地摇着,甚是绚烂,难怪师父他老人家一时看得呆了。
“不知怎地,今年这树竟到了此时才开花。”师父望着娇嫩的花儿,淡淡道。
我恭敬道:“花亦通情,这花许是想等着有情之人来看时,再慎重地开。”
“有情之人啊”师父默默良久。
“十二,你等会子去勤拙园走一趟吧。”半晌,师父转了头,笑眯眯与我道。
我一愣,现下勤拙园里住了九师兄、尚仪,还有,还有十师兄
师父的意思是是让我去瞧瞧十师兄?
自打我伤了头,我便再未见过十师兄的,今日,我来隐逸斋上课也并未瞧见他,我只当他后悔伤了我,不好意思见我。
“小十儿这几日不大痛快,昨儿个来回,他明日便要带着崔家丫头下山了,你去瞧瞧他,有些话说明白了也好。”师父端了茶盏,淡淡与我道。
我一直将十师兄视作知己,虽则此前闹了些不愉快,但他要下山,我怎地也得去瞧一瞧。
午后的日头有些毒,有些辣。
我想着,有了好吃的,不管心里怎样得不畅快,总是能舒缓几分的,是以,端了十师兄最爱的藕粉桂花糖糕,往勤拙园去。
咦,湖边坐着的粉衣粉裙的姑娘可不是尚仪吗?这小丫头呆呆地望着湖面作甚?
嘿嘿,不如吓她一吓!
我急走两步,绕到一棵绿枝层叠的杨柳树后,偷偷瞧了一阵,甫要伸了手拍她肩膀,却见尚仪抬了衣袖抹了抹眼角。
这风风火火的丫头竟哭了?
我赶忙过去拉她:“尚仪”
“容姐姐”哇的一声,尚仪回身抱住了我。
“尚仪,别哭啊”我最怕别人哭了,她这一哭梨花带雨的,我很是无法招架。
半晌,尚仪抽抽噎噎道:“我明日便要随大哥下山了”
原来是为的这事儿,小丫头子就是多愁善感。
“我知道。”我笑嘻嘻地拍了拍她的背。
“可可”尚仪擦了擦泪,红了脸。
我了然,笑问:“尚仪可是舍不得九师兄?”
尚仪一愣,垂头绞了衣襟:“容姐姐,你怎怎何事都知道的”
“你容姐姐有那千里眼顺风耳,有什么不知道的?”我眨了眨眼,笑嘻嘻望着她。
尚仪面上通红,半晌,道:“容姐姐,以前我瞧着三哥哥就如同天上的神,总是有些高不可攀,可赵岳他欺负我吵吵闹闹的可我却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