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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儿,现下我除了湿衣,已无大碍,你且安心睡吧,明日也好寻两位师兄。”小白师兄坐在洞口,淡淡与我道。
唉,他这样子我怎能安心?
虽说我叶容是个闺秀,但终究不是个迂腐的闺秀啊!
现下已入了冬,洞口的风本就冷,此番下了雪,又添了潮,这又冷又潮,他是想病上加病啊!他即便想避嫌,也不能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啊!
第88章 天降仙人(4)()
我脱了斗篷,往小白师兄扔去,“师兄,你先披了这衣裳,往火堆边取取暖吧!”
良久,才响起了小白师兄轻微的脚步声。后来,我想起,这是我第一次称小白“师兄”。
这一晚,我俩以篝火为界,背对背,各自面壁歇了。
第二日,天放了晴,洞中亮堂了许多,柔柔的日光洒进洞中,正巧照了我的眼,我迷迷糊糊地醒来。
咦,这斗篷这斗篷不是昨晚给了小白师兄了吗?这会儿怎盖在我的身上?
唉,这师兄啊,他昨夜发着烧,却还想着我吗?
篝火烧尽,只留一地灰烬,小白师兄合衣睡得正沉,只见他墨墨乌发轻散,长长眼睫低垂,薄薄唇瓣微抿,面色轻红,眉心微蹙。
我小心翼翼地移到他的身侧,轻轻抚了抚他蹙着的眉心,唉,是睡得不舒坦吗?
咦,他的外袍一向白胜雪,此次竟竟有些脏污
哼哼,白衣裳就是不耐脏吧!
我暗暗一乐,伸手一抚,这这沾着的仿若是仿若是斑斑血迹
登时,我的手僵在了半空。
难道难道为救我,他被那黑衣人砍中?他受了伤?我心中大震。
我毅然决然地又做了一次彪悍女,伸手扯小白师兄的衣襟。
小白师兄再次被我惊醒,再次按了我的手。
可此次,我决不妥协,我猛一抽手,一个翻身,跨上了小白师兄的腰。
“容儿!”小白师兄又要按我的手。
忽地,洞中一暗,日光似是少了许多,我抬头一瞅,洞口立了两个黑乎乎的人影儿,正把我与小白师兄的一番纠缠看得清清楚楚。
我手上一滞,稳了心神,眨了眨眼,仔细一瞧,洞口立着的可不正是我那失了散的五师兄和九师兄嘛!
再瞧我俩——
小白师兄衣衫半敞倒于地上,我跨坐他的腰间,扯着他的衣襟
这这
我叶容一向是个端庄娴雅的闺秀,此番情状真真是让我无地自容
洞口的九师兄“啧啧”两声,边转身边道:“不想,小师妹竟如此奔放”
他虽则嘴上毒辣了些,但行为还算君子,此番先不与他计较。
可一向一板一眼的五师兄见此情状,非但未回避,反向我俩这处疾步走来。
小白师兄替我拉了拉稍显凌乱的衣襟,见我有些犯呆,轻轻拍了拍我伸在他腰侧的小腿,“容儿,你且去与赵岳站一站。”
腾地,我回了神。
可我当时翻身上来时一气呵成,现下让我下去,我真真是慌了手脚,不等我想好是先抬了左脚还是先抬了右脚,五师兄已搁了药箱,半跪在我俩身侧,“你明知自己身子不好,怎地行事还是如此大意?”
“我”我甫张口,却目瞪口呆地见五师兄探了小白师兄的脉。
小白师兄一向生龙活虎,那身子不好的人明明是我好不好?
难道五师兄已被我俩的这番情状惊得犯了傻?
我傻傻坐在小白师兄腰间,瞧着五师兄的眉头越皱越紧。
“容儿”小白师兄又是轻拍我的小腿。
第89章 天降仙人(5)()
“小白,你莫要乱动!”五师兄一向暖暖的声音里似是隐着怒意,“小师妹,你且去外头站一站。”
我像个木偶,被五师兄牵了线,毫无所觉地站了起来,毫无所觉地走向洞口
只是仿佛听得五师兄甚是焦急地说:“你怎还”
苍山覆雪,枝如白玉。
九师兄挤眉弄眼地拐了拐我:“小师妹,昨儿晚上你俩是不是”
咳,九师兄不会是以为我与小白师兄与小白师兄
哼,方才我还觉着他行为举止是个君子,此番他这话也忒不像样了些!
我回了神,想着该好生恐吓他几句,莫要把今日之事外传,忽听洞中五师兄扬声道:“小九儿,你且进来,搭一把手!”
“噼啪”一声,厚重的积雪压断了一截竹枝。
我心一揪,怎地小白师兄竟病得这样重?
五师兄与九师兄进去良久,洞中未有动静,难道小白师兄出了事儿?
我在洞口转了一圈又一圈,厚厚的雪地已被我踩出了条道儿,我终是忍不住,想着潜入洞中探上一探。
“容儿。”正待此时,小白师兄换了身干净白袍,打洞中慢悠悠地踱了出来。
许是昨日受了风寒,他面上有些苍白,可步子还算稳当,我稍稍安下了心——
有神医常慕在,小白师兄断然出不了事儿。
五师兄和九师兄也随了出来。
“五师兄,容儿昨日落了水,怕是也受了些风寒,还得烦你把把脉。”小白师兄望着神色肃穆的五师兄。
五师兄默默瞅他一眼,拉了我的手腕,半晌,“小师妹身子健壮得很,风寒倒是没有,火气却是有些大,等入了城镇,我等歇上几日,好生给小师妹开上一副药,降降火气才好。”
五师兄说得一本正经,九师兄一听,捧着肚子笑得不知所已。
哼,小九儿,你且等着!
洞口稍坐,我才得知,昨日,九师兄见我与小白师兄落了水,本想马上跳了河,救了我俩上来,奈何黑衣人似是猜透了他的心思,与他几番缠斗,直到我与小白师兄被河水冲没了踪影,才撤了退。
五师兄与九师兄见我俩下落不明,回山之后没法向师父交差,一时着了慌,只得弃了船,沿着河岸找了我俩一路。
直到半夜下了雪,五师兄定了心神,想起有小白师兄跟着我,断然不会出了什么大事,才找了家农户避了雪。
天一亮,问了农户,寻到了这处岩洞。
我想着,这伙贼人委实是奇怪,费了老大的工夫,炸了我们的船,却是既未劫财,也未劫色,只逼得我与小白师兄落了水,真真是无事闲的。
正想着,五师兄肃然道:“小九儿,小白受了风寒,身子弱,不宜劳累,就烦你背他一程吧!”
我这五师兄也忒不会察言观色,就九师兄和小白师兄剑拔弩张的关系,能相安无事就不错了,还指望他俩相亲相爱?这就仿若让白天鹅爱上癞蛤蟆。
可让我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第90章 天降仙人(6)()
九师兄甚平和地点了头,背对小白师兄半蹲了下来,小白师兄亦是甚有礼:“赵岳,此番辛苦你了!”
这这洞难道是个神仙洞?竟让这两个冤家成了这副客客气气的模样?
天地茫茫,一派银色,雪花飞飞,犹如白蝶。
虽说雪中漫步赏景很有一番趣味,但我等甫遇了袭,小白师兄又生了病,我心中便很是惴惴。
我们四人在白皑皑的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半日,终于入了城,照例选了城中最大的客栈,定了四间上房。
不想,小白师兄的这一场风寒竟是如此严重,大雪断断续续地下了五日,小白师兄亦躺了五日了,九师兄每日叫苦连天。
我很是愧疚,若不是为了救我,小白师兄也不至病得这样重。
我叶容素来是个善良心软又知恩图报的闺秀,这日,终是熬不过良心的谴责,借了店家的厨房,给小白师兄煮了碗荷叶羹。
唉,喝多了苦哈哈的药汁子,吃碗甜滋滋的荷叶羹改改味,许会好些。
端了荷叶羹,甫上了楼,就见九师兄唉声叹气地端了药碗,从小白师兄房里走了出来。
九师兄一瞧见我,又是一阵挤眉弄眼,瞄见了我端着的荷叶羹,又是一番阴阳怪气。
现下,我对他采取的战术是“熟视无睹”,是以,我直接无视他,推了门,径直进了小白师兄的房。
一绕过屏风,就见小白师兄只着了中衣,半靠在床头,翻了册蓝色封皮的书卷。
他乌发未束,只在发尾松松系了根玄色锦带。虽在病中脸色略显苍白,但却是衬得他眉目似漆,乌发如墨,仿若那日的白袍天仙。
“师师兄。”我垂了头,低低唤他。
“容儿,你来了。”小白师兄搁了书卷,嘴角微挑,浅淡笑意如泻了一地的迷人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