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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夫君,为何现在才归来?”顾倾暖看了看窗外,夜幕已经降临,显然时辰不早了。
“暖儿,可想出去走走?”
顾倾暖百无聊赖的伸了一个懒腰,有些兴致缺缺,“夫君,太傅府我闭着眼睛都能走上一圈了。与其在外吹冷风,我宁愿在温暖的被窝里面醉生梦死。”
真伟大的追求,龙玄墨无奈的摇了摇头,“暖儿,为夫的意思是去江南走走。”
“去江南?”顾倾暖的瞌睡虫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顿时来了精神。
“是啊,可想去?”
顾倾暖头点的如小鸡啄米。江南啊,她早就想去了,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景色优美天气宜人,她向往已久了,如今终于要美梦成真了,她高兴的想要一蹦三尺高了。
说走咱就走啊,风风火火去江南咯。顾倾暖是那种说风就是雨的人,昨夜才商量着是否去江南,隔一天已经收拾妥当,和父母依依惜别之后,两人便踏上了去江南的征程。
“暖儿,咱们这一走,母亲大人又要忧虑好几天了。”龙玄墨有些遗憾,也曾想过带着他们一起去,无奈两老却是推辞了。
五弟还需要岳丈大人的悉心教导,岳母又不放心岳丈一人留在府中,加之,他们两个都不愿做那讨人厌的电灯泡,不想夹在他们之间,平白惹人嫌,干脆就不去了。
“夫君说的没错,恐怕父亲又要心疼的食不下咽夜不能寐了。哈哈。”这辈子,父亲都逃不过母亲的五指山。
“你呀,还好意思笑呢。”龙玄墨点了点她娇俏的鼻尖眉眼含笑。
他还不是不要笑话岳丈了,绝对是五十步笑百步了,这一辈子,他也逃不过暖儿的手掌心呐。
顾倾暖幸福的依偎在龙玄墨的怀中,笑的好不甜美。如果日子能够一直这样过下去,该有多好。
一路上走的并不快,一是顾虑到顾倾暖的身子,二是为了欣赏一下沿途的风景。
偶尔露宿野外,偶尔在百姓家中借宿,走走停停,好不惬意。
走了小半个月,终于到了江南,天工不赶巧,下起了淅沥沥的小雨。
雨来细细复疏疏,纵不能多不肯无。似妒诗人山入眼,千峰故隔一帘珠。顾倾暖现在窗边,静静的欣赏着雨景,那细细绵绵的雨好似在空中编织成一道道密密麻麻的网,网住了白云朵朵,不肯让她们出来。
龙玄墨轻柔的搂住顾倾暖依旧纤细的腰肢,若有似无的叹了一口气,这才轻启薄唇:“暖儿,为夫知道,四弟也在江南。”
顾倾暖回眸,不解的看着龙玄墨,等着他的下文。
“暖儿,为夫知四弟爱你并不比为夫少,可是眼下,他有难,为夫不能袖手旁观。”纵然再恨,可是他们的身体里面流着相同的血液,所以,无法真的做到置之不理。
他太过仁慈,绝对不适合那高高在上的皇位,索性也就不去做那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我已经让六弟去了,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
龙玄墨点了点头,“我知道,可是暖儿,心里的难却是不会那么轻易的跨过的。”他顿了顿,又道:“不如我们去看看他吧。”
“我们?”顾倾暖指了指龙玄墨,又指了指自己,不可思议,瞠目结舌。
“对,我们!”龙玄墨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顾倾暖狐疑的摸了摸她家夫君的额头确定他没有发烧一切正常之后,她美眸一瞪,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龙玄墨健硕的胸膛,娇喝道:“老实说,你有什么阴谋,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龙玄墨一把捉住使坏的手指头,微微一笑,“为夫能有什么阴谋,不过是去见一面罢了,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你就不怕我触景生情,一个思想不坚定,就跟他走了么?”
“怕。”他怕的要死,四皇弟爱的那么认真,与他不相上下,他焉能不怕!
顾倾暖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问道:“怕你还让我去,我说夫君,你今天是怎么了,魔怔了,还是脑袋瓜子进水了,怎么一个劲儿的把我往你的情敌怀里推。说,你是不是干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了,在外面有了女人还是有了私生子?”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这小女人想到哪里去了,他一天到晚忙的像个陀螺似的,除了皇宫就是顾府,哪有什么时间去搞那些有的没的,而且他也不好那口。
“暖儿,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为夫是绝对做对不起你的事情的。”他敢发毒誓。
“那又是为何?”
“没有原因,只是想做一个告别罢了。”
顾倾暖摇了摇头,径直走回床边,一屁股坐在大床上,慵懒的打了一个哈欠,踢掉了鞋子,翻身就准备梦周公去了。
“暖儿,你困了?”
顾倾暖嘟嘟囔囔了一声,龙玄墨无奈的摇了摇头,走到床上,温柔的为她盖上被子。然而就在他准备离去的时候,本该沉睡的小女人却是一个使劲儿,将他拉趴在了床上。
“哪也不许去,睡觉!”
“嗯?”
“我知道你的想法。只是夫君,他是一个成年人了,于我们而言,他是我们的亲人,若是他有难,我们定然不会袖手旁观。但是,爱情的事情,我们无能为力。”
她回身,美眸直直的看着男人俊逸的脸庞,素手拉着大手,坚定的说道:“在爱情的世界里面,我并不是一个大公无私的人,我照顾不到每一个人的情绪。不能说因为一个男人喜欢我,我就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妥协。”
“我知道的,暖儿,你说的一切我都知道。”龙玄墨叹了一口气,突然间有点不敢直视顾倾暖那双明亮的眼睛。
“夫君,你本是好意,可他未必会领情。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明明知道你会因为我们的会面而心情不愉,却还是执意要去,那才是见了鬼了。夫君,我看着那么像朝秦暮楚的女人么?”
顾倾暖有些受伤,也有些心塞,还有一点点的气恼。难道她就这么不被信任么,她看着那么像是那种见一个爱一个的人么?
如果任何一个人爱她,她都必须要有所回应的话,那她要爱上多少人,才不负人家的深情!
想想都觉得窝火。谁都可以说让她去见龙玄烨,就是龙玄墨不可以,他考虑到了龙玄烨的心情,那么考虑她的尴尬了么!
越想越气,顾倾暖甩掉了龙玄墨的手,背着他睡到床里面,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暖儿生气了?龙玄墨苦笑,这次是他考虑不周了。
他从背后拥着她,在她的脸颊印下了密密麻麻的吻,“暖儿,莫气,是为夫不对。”
“哪里不对?”
“哪里都不对。”
好没诚意的认错,顾倾暖撇嘴,决定不予理会。
“为夫忘了,爱情最不需要的就是施舍。暖儿,”龙玄墨长叹一口气,“其实为夫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在做些什么。这些时日,为夫思绪紊乱,哎,就是想太多了。”
“夫君,你是对我没信心,还是对自己没信心?”
“为夫自然是相信你的。”
“既然相信,那你何故想太多?你所在乎的自始至终就只有一个我罢了,若是我意志坚定,你又何苦自寻烦恼?”
龙玄墨闻言一愣,半晌之后,才苦笑道:“为夫,难得糊涂!”
第三百一十章陆少夫人()
“人生在世,难得糊涂几回,夫君,你且放心,我是不会笑话你的。”
夫妻之间,最怕的就是不交心。纪伯伦在论婚姻中说:“在合一之中,要有间隙”。琴弦虽然在同一的音调中颤动,但每根弦却都是单独的,这样才能演奏出美妙的乐曲。
婚姻是一对一的自由,一对一的民主。不能偏执地认为你是我的,所以一切都得听从我的。那样就会使自己的爱巢变成囚禁对方的监狱,里面的人十有八九想越狱,只是看对方有没有胆量而已。
一首古老的法国歌曲唱道:“爱是自由之子,从不是统治之后”。所幸,她的夫君虽然有些大男子主义,但从来不会勉强她做任何事情。这也是一种对爱情的尊重。
“那为夫可是要谢谢夫人的宽宏大量了。”龙玄墨淡笑,心中的死结已经打开,他的心胸豁然开朗。“夫人,明日为夫带你去拜访一人。”
“谁?”既然是拜访,那么在夫君的心里定然是十分重要的人了。
“为夫的授业恩师。”
“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