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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齐烨伟有些尴尬,“向远……你可以不承认我,可是……你不能回避一个事实,那就是你的血管里流着和俊贤相同的血!你们虽然不是一母所生,却有着相同的血缘,你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这一点,永远不能改变!”
“够了!收起你那套大道理!我再说一遍,我没有弟弟,也没有父亲!我漠向远只有一个母亲!不要跟我谈什么亲情,更不要跟我讲什么血缘!所谓的亲情和血缘只有在你们求我的时候才有意义,而我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又在哪里?那个时候……你们可以对我置之不理,现在……我又凭什么可怜你们?齐烨伟,我再说一遍,你休想!现在……你只有两条路可选,或者签字,或者让齐俊贤坐牢!能让你二选一,我已经够仁慈了!”
“你……向远,你真的一点情面也不讲吗?”齐烨伟有些气息不稳,却并不放弃,只想试图说服他。
“呵……情面?情面是什么东西?”漠向远挑了挑薄唇,“齐董事长,你的经商格言我可是学以至用的!怎么,不妥吗?”他顿了一下,“换作是你……你会讲情面吗?当年……你抛弃我们母子的时候,又可曾讲过夫妻、父子情面?如今,我又凭什么讲情面?”
齐烨伟愣了一下,随之哈哈大笑,“没想到……没想到啊……”
漠向远皱眉,“你笑什么?”
齐烨伟的眯了眯眼睛,“我这辈子,就希望俊贤能够学以致用,哪怕是学到我的一半也好!可偏偏他生性善良,做事不够灵活,其实从把齐氏交给他的那天起,我就预感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我从来不曾想到,我的大儿子倒是能够把我的经商之道发挥得淋漓尽致!哈哈……好,我齐烨伟此生也算足矣了!”说完,他毫不犹豫拿起笔,利落地在股权书上签下字。
漠向远看着那白纸黑字,那一瞬间,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有一种强烈的失落感,曾几何时,他无数次想像过报复得逞后的一幕,总觉得必定畅快淋漓的,而当一切真正到来时,却并没有预期的喜悦。他就这样轻而易举地签了字,而没有表现出半点他预期的愤怒与懊悔,这让他十分不爽。
“怎么,齐董,这就同意了吗?经营了半辈子的公司突然落到别人的手里,你真的甘心?”漠向远反问。
“别人?”齐烨伟微微一笑,“就算你不承认,可你终究是我的儿子!给俊贤和给你又有什么区别呢?事实证明,俊贤并不适合做一个商人,倒是我的大儿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当然乐见其成!”
漠向远倏地双瞳紧缩,“齐董,我劝你不要自作多情,我说过……永远不会承认你是我父亲!你可以继续一厢情愿下去,可齐氏很快就会改姓漠!”
“那又如何?”齐烨伟笑了笑,“我说过,你始终流着我的血,不管公司姓什么,却总是没有落到别人的手里。向远,你可以不认我!但是……无论是你还是你的后代,都不可能摆脱是齐家人血脉的这一事实!表面上看,这场角逐是你赢了!可是……真正的赢家其实是我齐烨伟。哈哈哈……”
漠向远从病房里出来的时候,非但不觉得轻松,反而心情愈发沉重,他没有报复的块感,反倒是有一种被齐烨伟占了上风的感觉。正如齐烨伟所说,齐氏对他来说一文不值,以他的资产,根本不会在意。那不过是他用以报复的载体而已,可走到这一步,这个载体却突然失去了任何意义。
他一直很痛恨自己是齐烨伟的儿子,可刚刚和齐烨伟的一番对话后,他更加厌恶自己的身体里流着那个男人的血。
如果可以,真是恨不得剔除掉这个烙印,可惜……就像齐烨伟所说的,此生,他可以不承认,但却永远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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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向远对于齐氏的收购十分低调,股权持有人表面上自然不会是他,而收购的公司也并非漠氏,但只有齐烨伟心里最明白,谁才是齐氏幕后真正的拥有者。
慕暖知道消息的时候,一切都已成定局。
她自然知道与漠向远有关,可是,她并不打算去问他。被收购的齐氏一夜之间易主,唯独只剩下齐俊贤手里还保留着不多的股份!齐家豪宅也被银行抵债,一家人连夜搬了出去,曾经雄霸c市一方的齐氏,以如此惨烈的方式覆灭,自然成为街头巷尾热议的话题。而齐家一家人也瞬间消失在人们的视野里,仿佛从来不曾繁华过。
慕暖一连联系了齐俊贤好多天,才终于打通他的电话。
“俊贤哥……你在哪里?”听到电话那端传来他明显沙哑而疲惫的声音时,慕暖担忧不已。
“慕暖……我没事!最近事情很多,没跟你联系,让你担心了!”尽管齐俊贤强打了精神,可慕暖却能强烈地感觉到他此时的无奈。
“俊贤哥……真的很抱歉……”慕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从小到大,一直生活安逸,过着如贵公子般的生活,如今一下子从云端跌落下来,这种强烈的落差感,没有人可以承受。而最重要的是,他变成这个样子,自己是脱不了干系的,可面对这个结果,她既无能为力,又不知道要如何安慰他,犹豫了良久,也就只有说句抱歉。
片刻的沉默后,齐俊贤的声音再度响起,“慕暖,别这么说,所有的事都与你无关!这也许是齐氏该有的结果,我本来就不是个经商的料,现在这样……也好!”
“俊贤哥,伯父伯母他们……”
“他们还好!尤其我父亲,让我意外的是……他这次很开明!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开明!既然他都能如此看得开,我们还执着什么呢?”齐俊贤顿了一下,话峰一转,“慕暖,有句话……我不得不提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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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她的不情之请()
几个人扶着漠向远上楼,可他却并不配合,高大的身躯很有重量,即使是几个大男人也是十分的费力。
“暖暖……暖暖……”他的身体就像一滩烂泥,嘴里不停地呢喃着,表情说不出的痛苦。
“向远……向远……先回房间好不好?有什么事……一会儿再说!”漠心怡低声安慰着他。
“暖暖……暖暖……不要离开我……”漠向远嗓音沙哑,一张俊容写满凄苦,让人看了于心不忍。
一干人好不容易将他弄到了房间里,当把他拉到床上时,所有的人都累得气喘吁吁,于季辰更是满头大汗。
他挥了挥手,摒退了自己的几个手下,转身走进浴室,洗了条热毛巾走出来。
“季辰,我来吧!”漠心怡转头看了看他,向他伸出手。
于季辰没有坚持,把毛巾递到她的手里,转而站在身后,看着漠心怡细心而轻柔地替漠向远擦拭着脸颊……
“暖暖……暖暖……”漠向远一把抓紧漠心怡的手,难过地低喊着……
漠心怡忍不住别过脸,五官微微抽搐着,好一会儿才又看向漠向远,颤着声音说道:“向远,你这是何苦啊?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呢?难道这样……慕暖就会回来吗?”她心疼地摸着漠向远的脸,“傻孩子,真是个傻孩子。”
“暖暖……别走……对不起……都……都是我不好!”漠向远根本听不到漠心怡的话,此时,他已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满心满脑都是慕暖,他抓着漠心怡的手,“暖暖,原谅我好不好?不要离开我……不要……”
“向远……”漠心怡终于忍不住落了泪,她无措地看向于季辰,“季辰……这……这可怎么是好啊?”
“……”于季辰看在眼中,急在心上,可是,他也是束手无策,他完全能够理解漠向远此时的心情,但是,同时他也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减轻他的痛苦。
“暖暖……暖暖……”漠向远一刻也没有停止呼唤这个名字,他浓眉紧锁,一只大手捂在自己的胸口,呓语着,“你……你知道吗?我……好痛……这里好痛……”边说他边捶打着自己的心窝,一下一下十分用力,吓得漠心怡一把抓住他的手,“儿子啊,你疯了吗?”她的脸色苍白,再次喊道:“季辰,怎么办?向远这个样子……我们要怎么办?”
漠心怡一向自持冷静,遇事从不慌乱,可是此时此刻,面对儿子这个样子,她再也无法做到淡定,这也许是全天下的母亲都有的反应,孩子对母亲来说是最重要的,甚至超越了自己。看到漠向远这么痛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