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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眉意明白,陌度明白,夜慕更加明白。
那一刻,他听到自己的心,轰然破碎,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卿……”
他话才刚出口,似乎已经知道了他要说什么似的,安以卿已经打断了他的话,转头带着苍白的微笑看向他:“您就是君宴的小舅舅吧?您好,我是君宴的妻子,我叫安以卿,很高兴认识您!”
她朝他伸出手,朝他微笑,落日最后一抹余光落在她脸上,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温度,显得那样的清冷,那样的落寞,那样的孤独,那样的绝望,可她,却依旧坚持着站在原地,用她最得体的微笑对着他,让夜慕有一种撕心裂肺的感觉。
他定定的看着她,似是要将她整个人都看穿,那样执着那样痛,久久的,不肯移开目光,看得,安以卿全身都僵硬脸上的笑容几乎无法维持,看得沈眉意眼里迸射出恨意握紧了拳头,看得君宴莫名其妙,正想要上前给安以卿解围,就听得夜慕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你好,我是夜慕!”
伸出手,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那细腻的触感,打开了记忆的门阀,那些关于她关于他的记忆,如同洪流汹涌而出,将他们淹没。
目光交接,一瞬间,已仿佛千万年的沧桑!
让她忍不住有种想要贪恋的冲动,却最终仓皇的收回了手,后退一步,站到了君宴的身边。
夜慕定定的看着她,感觉到手心里的空,仿佛心口也被挖空了一般,生生的痛。
他脸色微微发白。
君宴不知有意无意,斜斜的走出一步,朝夜慕笑着说:“姥姥怕是等急了,我们快点进去吧!”
夜慕收回心神,转头看向这个跟自己年岁相差不大,与自己感情最好的外甥,心情十分复杂,半晌才点点头:“好。”
夜慕不再看安以卿一眼,带着沈眉意和夜芮一起进了大院,去向夜老太太拜寿,安以卿站在原地不动,不想跟着他们进去,她现在心很乱,虽然刚才她拿出了所有的理智来应对,但这打击实在是来到太过突然太过沉重,她几乎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她需要好好的喘息,不然她没有信心还能够保持冷静不露出一点儿破绽。
她也想找个地方能让她静一静,好好的想一想以后要怎么办!
君宴本是要跟着进去的,可是眼角余光看到安以卿没动,想起刚才的不对劲,也就没有动,站在那里跟来往的客人寒暄了几句,见夜慕带着沈眉意母女进了大厅,这才回头关心的问她:“你怎么了?是不是那里不舒服?”
“没有。我很好!”安以卿下意识的摇头,她还不知道他到底看出了几分,所以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他,迈步想往前走:“我们进去吧!”
可谁知刚才太用力,她全身都僵硬了,这么一动,整个身子都控制不住往前倒,幸好君宴眼快手捷一把将她扶住,这才免了她的尴尬。
他皱眉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摸摸她的头:“你的脸色很差,身子也比刚才冷,不会是着凉了吧?我先带你去找个房间休息!”
安以卿也知道自己真的快要撑不下去了,勉强下去最后只会丢脸,因此点点头,只是有些担忧:“姥姥他们那边不会有事吧?”
“没事!”君宴一手抓住她的手一手揽着她的腰,外人根本就看不出她几乎全身重量都压在他身上,只会觉得两人新婚燕尔难舍难分。
君宴将她送到早就准备好给客人休息的房间,关上门让她靠坐床上,拉过被子给她盖上,摸摸她的头:“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
“嗯,感觉好多了。”她为他的体贴感觉温暖又愧疚。
“要喝点水吗?”他站起身走向一旁的饮水机,倒了一杯热水给她:“喝点热水会好一点!”
安以卿捧着水杯,透过纸质的被子,感觉到一片滚烫火热她双手捧着杯子,一小口一小口的抿着,滚烫的开水将舌头都烫得发麻了,落进胃里,热热的,像是能将心底的寒意都驱散。
不知是不是蒸腾的水汽在眼里凝成了水珠,一滴泪无声的跌落在杯子里,她越发低头,以为这样身边的男人就会看不到,可君宴一向都细心,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越发的肯定她有什么事瞒着自己,也许,还跟自己的小舅舅有关。
想到这里,他的心微微一沉。
张张嘴,他想问,可最终还是保持了沉默。
他其实还是希望她能够亲自跟他坦白,如果她不愿意,他也不能勉强,毕竟,就是他自己,也有无法启齿的过往,不知道该如何倾诉,他该给她一点时间。
一杯水落肚,安以卿已经感觉好了很多,将被子放在一边的几上,她朝他微微一笑:“我已经感觉好多了,再休息一会就没事了,你不用管我,下去忙你的去吧!”今天虽然没有刻意大半,但是来的人客也不少,他虽然不是夜家子孙,但也是嫡亲外孙,理应下去帮忙应酬。
君宴知道她也许是想要一个人静一静,沉默了一会,也没有坚持,起身:“你若是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妈那里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帮你解释的,等到了开席,我再来叫你!”房间里终于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安以卿抬手掩住眼睛,脸上再也掩饰不住疲倦!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她怎么就这么好运呢?
不过是在街上随意拉来结婚的男人,竟然也能跟他车扯上这样的关系,现在可怎么办才好?
是跟他就这样装作是若无其事一直相处下去,还是果断离婚,转身离开?
离婚吗?那她又该以什么样的理由来说服君宴?又该怎么面对那么喜欢自己,一心盼着自己能够早点为她生个乖孙子的夜笙?如果夜慕知道自己离婚,会不会认为自己对他依旧余情未了,会否执意纠缠不清,到时候自己又该如何拒绝他?
第80章 杀人了(1)()
如果不离婚,她真的能放下过去,平静的对待夜慕吗?他呢?他是否能够做到?更何况,现在这个家里,除了她跟夜慕知道彼此曾经的关系之外,沈眉意也很清楚,她会不会揭破这层关系,如果真相被摆在面前,她又该怎么面对失望的君宴和众人?
左思右想,患得患失,竟是找不到一个答案。
就在忽的响起一阵门锁转动声,将她吓了一大跳,坐直来警惕的看着门,低声喝:“谁?”
“是我,不用那么紧张!”门无声打开,露出了陌度那张绝色倾城的脸,笑吟吟的朝她看过来。
见是陌度,安以卿心里长长松了一口气,可是想到他的可恶,又沉了脸,淡淡的说:“不知道陌总裁来这里有什么事?可是也累了想要休息?如果是这样,那请稍等一会,我马上离开,将房间让给您!”
陌度只是盈盈的望着她,半晌才笑出声来:“你在生我的气?”
安以卿沉着脸不说话,低下头不看他,已经足够证明他的猜测很正确。
陌度挑眉,在床边坐下:“你为何要生我的气呢?就因为我没有提醒你君宴跟夜慕之间的关系?”
安以卿猛地抬起头,冷笑:“是又如何?难道我不该吗?”陌度似笑非笑:“当然不该。你又不是我什么人,我又有什么义务提醒你?”
安以卿一噎,过了半晌,才自嘲:“你说的对!你一个高高在上的总裁,又怎么会跟我一个小小的编辑有什么关系呢?不过是我自作多情,别人多给我一个好脸色,就以为大家是朋友,其实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不过是自己徒惹笑话罢了,我又怎么能怨恨别人呢?要怪,就只能怪我自己糊涂,连虚情假意都分辨不清楚。既是如此,无论遭遇什么,都是我自作自受,与人无尤,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陌总裁您好好休息,我先走一步。”
她掀被下床,陌度却一手按住她的肩膀,低头望进她的眸子里:“你还是生气了?”
“不,你并没有做错什么,我为何要生气?”安以卿已经恢复了平静,说话冷静而理智,可不知为何,陌度却觉得心里有些憋闷。“陌总裁若是因为纠结,实在是大可不必,我安以卿虽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但也不是分不清是非黑白的人。呵呵,是我多虑了,或者这在陌总裁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如此,我不打搅了!”
看着安以卿推门出去,陌度脸上的笑容顿时就落下来。
今天看了一场好戏,期待已久的好戏,可是为什么,却一点儿高兴的感觉都没有呢?
想着安以卿刚才那冷静到了冷漠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