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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问题非常现实:前者关系到我们能不能活着离开,后者可以推断到我们此行有没有意义。
“既没成功也没失败,我推测因为某种原因,你老娘终止了归神墓的计划,或者是她已经胸有成竹,可以凭借一人之力来实现这个计划。”佘颖的双眉之间挤出了几道深深的纹路,“但不管哪种情况,都无法解释她为什么要灭绝整个巫教的举动,这跟修建归神墓的目的完全背道而驰。。。。。。对为什么把你爹埋在这里,我倒是有个说得通的猜测。”
她故意顿了顿,见老康的脸涨得跟猪血一样红,才慢慢地说了两个字:“灵引。”
佘颖的声音很低,却像无形的霹雳一般击中了老康,他的模样变得比怒目金刚还要耍硖灞涞媒┯参薇龋彝屏怂赶拢廖薹从Α�
“灵引是什么意思?”我回头问佘颖。
“顾名思义,就是引导灵魂的载体。先把念苍生的灵魂引导到某个人的身上,再将他带到这座归神墓的核心之处,让他跟归神墓融为一体,就等于完成了将念苍生禁锢于此的流程。”
“。。。。。。那么这个成为灵引的人呢?”
“死亡是最好的结果。”佘颖的嗓音粗粝得像砂子,“最坏的结果是和念苍生一样,在这里饱受折磨,直到永远。他相当于一个容器,大家只在意容器里的东西,置于容器会怎么样,运送埋放妥当后,它便失去了意义,无人理会。”
我终于明白老康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了:纵然他对自己的爹没什么感情,可毕竟血脉相连,意识到母亲竟然用这种惨绝人寰的方式来对待父亲,即使理由再崇高,也无法阻拦如遭雷击痛彻心扉的感受。
没有任何人能对这种情形无动于衷。
我的嗓子像是被堵住了,过了半天才能继续说话:“你确定是这样么?你说过,巫教的原理只是对催眠学和心理学的另类使用,建归神墓禁锢念苍生还有灵引这些,怎么想都像是神话,巫教怎么可能这种本领?”
“传说中古巴比伦人建造通天塔是为了连接天堂,在现代人看来,和这个归神墓一样,都是荒诞而疯狂的举动。”她做了几下深呼吸,令声音和情绪一样冷静平稳,“嘲笑和否定毫无意义,只有弄清这些建造者的心理,才能找到真相。”
这些话宛如一缕清泉,让我瞬间恢复了清醒。
没错,真相经常隐身于荒诞背后,恰似目的往往躲藏在马屁之间。我来到这里的目的不是惊讶感慨,而是要陪佘颖走到最后,在最恰当的时机一巴掌把她拍回现实。
“既然知道了归神墓的真面目,反倒可以安心了。”我站起身,挤眉弄眼地向佘颖伸出手,“师父,叫醒八戒,咱们继续上路吧。”
第110章 深入腹地()
佘颖喊了老康几声,他毫无反应。我有些不耐烦,重施古典招魂术,对着他后背脖颈一顿拍打,老康总算有了回应。他拨开我的胳膊,在怀里摸索了一会,取出几块肉干放进嘴里慢慢咀嚼。都吃进肚子里后,神色木然地对我们点点头,意思是可以走了。
见他这般模样,我既感慨又同情。感慨的是如果他乔装改扮成八戒,钻进动物园,绝对会让喜欢拍打喂食的熊孩子们过足瘾,同情的是土匪头子的心毕竟也是肉长的,摊上这样的爹妈,深受打击的心情跟常人也没什么两样。
我们绕过石块,走到了有两个洞的石壁面前。我和佘颖各自站在一个洞前向里边望去。
石壁的那边似乎是一个巨大的空间,里边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在燃烧,赤红的浓雾又烫又潮,味道刺鼻,感觉跟桑拿房差不多,只不过桑拿房是石头浇水,而此处是水泼硫磺。
佘颖沿着石壁走了几个来回,在两个洞口之间停住,她拿匕首顺着一道不起眼的裂纹撬了几下,菜板大小的一块石板应声脱落,露出了一个散发出冷冷金属光泽的青铜盒子。
这个青铜盒子是镶嵌在石壁里的,佘颖稍作思索,飞快地在盒子的方格上按了几下,不知触发了什么机关,洞里传出轰的一声闷响,红光渐渐减弱。
“等一会雾气散了再进去。”佘颖靠着墙壁坐了下来,“青铜盒子是大女巫保存秘密的工具,轻易不会使用,咱们想必已经很接近归神墓的核心了,灵引应该就安置在那里。”
该死的,又是这个青铜盒子,上次它是作为念苍生黑暗大殿的锁出现的,这次则是把归神墓核心的机关。天知道进去后会遇到什么邪门的事。
话说回来,既然它是大女巫用来保存秘密的工具,怎么会套在佘颖的脑袋上,难道她的脸上隐藏着什么惊天秘密?
我凝视着佘颖,她被我盯得有些不自在,垂下头自称要闭目养神,等里边的红光全部消失了再叫她。
我在她旁边坐了下来,斜眼偷瞧她缠着白布条的半边脸,心痒手更痒,若不是发现布条缠得又密又紧,很可能会冒着被狂扁危险一把扯下,看看里边到底藏着什么玄机。
老康好像对眼前的情景全不在意,他缓缓地原地坐下,从怀里又摸出几块肉干,塞进嘴里机械地咀嚼。我想起他自称啃羊腿是为了缓解压力,如今在这种地方还有心情吃个不停,那么压力绝对堪称山高海深。
换位思考一下,我倒是完全理解他的感受:即便老康的爹抛妻弃子令人不齿,可用这种方式来报复他实在太过狠毒,对老康来说更是莫大的打击。
跟他一比,我被奶奶骗了十几年的遭遇简直是小儿科,因为我清楚老太太很痛爱我这个孙子,否则也不会豁出老脸说出真相,请二伯回来让我不再荒废时光。
这么一想,我顿觉愧疚。养育之恩毕竟远胜于被骗的不爽,等佘颖的事处理完毕,我应该回去探望奶奶,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让老太太知道我不再介意,如果。。。。。。
我看了眼正在假寐的佘颖,都说女生是听觉动物,如果能顺利让她从梦中醒来,我谦虚低调毫不居功自傲,外加一顿酣畅淋漓体贴入微的精准马屁,大概能说得动让她假装成我的女朋友,去哄我奶奶开心。之后弄假成真自然是理所应当的过程。。。。。。嘿嘿嘿。
“嘿嘿嘿。”
这一声吓得我差点把口水甩到耳朵上,转头看去,老康神情诡异,笑声中充满了自嘲与苦涩。我同情心大起,走过去想问声“康总,我可以给你一个拥抱么”,奈何连自己都觉得太恶心,于是拍了拍他的胳膊聊作安慰。
老康愕然地看着我,有那么一刹那,他的眼神变得很柔和,但转瞬即逝,旋即变得锋利如刀。
“不用担心我。”他沉声道,“我想通了。”
我想不通他想通了什么,可老康没给我多问的机会,他原地坐下,和佘颖一样闭上了双眼,把我晾在一边龇牙咧嘴。
石壁后的红光暗了很多,趴在洞上向里望去,雾气中的潮湿与热度消退了大半,然而依然无法看清里边的景象,瞪大了眼睛也只能影影绰绰的看到远处似乎有一个圆锥形的东西。。。。。。那不会是老康他爹的坟头吧?
我把这个发现告诉了佘颖,她不知在想什么,过了一会才嗯了一声,说不必多想,进去后自然分晓。
我又吃了个瘪,讪讪地坐回到她身边。
先前急中生智拿老康当人乩,回忆起了死纹的来历等等,若说这几件事让我觉得在佘颖面前找到了些自豪感,那么如今也流失的差不多了。
这邪门的阿合台巫术!先前的招数还能在心理学中找到对应的理论,从发现这里是归神墓之后,我便意识到自己恶补的那些知识还远远不够。二伯认为佘颖的梦境不管多怪异,一定会与现实有所对应,可归神墓这种匪夷所思的设计,压根和我知道的任何东西都对不上号。
硬要对号入座的话,我只能想到当年家里找来的那个号称齐天大圣上身的大神了,他咋呼了半天,收了钱后,自称还能请到我家历代祖先来开个会,我爹倒是有点心动,不过一听报价,吓得满面红光,断然打消了念头。
这门技术在西方也有同行,名字起得谦虚而狡猾:灵媒。顾名思义,施法者只是灵魂的媒介,既不称神也不称霸,区区一个容器和媒介,说对了理所应当,说错了非常骚瑞,要怪就怪你家祖先灵魂满嘴跑火车。
俗话说行行出状元,上世纪五十年代在芝加哥有个叫瑞秋的灵媒者,不知是不是因为名字的缘故,她引灵上身数百次,从来不说骚瑞,每次都是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