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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简洁大方,佘颖忍不住拿起来,看了看,相框的背后有爱马仕家独有的标记。
这是谁家?可以肯定的是有钱人家,这样的相框最小号的现在也要上万一个,这家人随便就摆出好几个,佘颖觉得这个地方看起来分外熟悉,每件物品都格外亲切,却又想不起什么时候来过。
每个相框中都有一个长发女人的照片,面孔却意外地模糊,就仿佛被人为地打上了马赛克。佘颖忍不住用手去擦拭了一下,却擦不干净。就在她失望地把相框放回桌上时,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声。
循着声音望去,门口原来放着一辆婴儿车,车中躺着一个白白嫩嫩的婴儿,正哭得特别起劲。佘颖走近那个婴儿,可婴儿却像根本看不到她一样,依然自己哭自己的,粉嫩嫩的小手在面前不断挥动着,像是想要人抱起。
佘颖伸出手去向抱抱婴儿,可她的手却在婴儿身体上穿了过去,不对,确切地说,佘颖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婴儿吸了过去,她附着在婴儿的身上,用婴儿的眼睛看着这一切,看着自己不过鸡蛋大的小拳头。这把佘颖吓了一跳,难道自己已经死了?变成鬼了?她停止了哭泣,想要擦擦眼睛看清楚,可再睁开眼时,面前多出两个人来。
照片上的女人,此时正站在房间正中,穿一条白色的丝质睡裙,身材姣好,长发披肩,跟照片上同样看不清脸孔,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影影绰绰。在女人对面多出一个男人,穿一身黑衣黑裤,脸上还蒙着一副口罩,倒是能看清面孔,一双眼睛深邃阴狠,不知道为什么,佘颖盯着看的时候,觉得那双眼特别能聚光,有种仿佛能摄人心魄的力量。
男人此时正伸出双手掐着女人的脖颈,还在大声说着什么。可那些话就像被什么滤波器处理过一样,在佘颖听来,全都听不清语调。
佘颖忽然发现女人脖子上的项链上,有一枚鸡心坠子,印象中,仿佛见过这枚坠子,特别特别熟悉。佘颖忽然意识到这个女人应该跟自己有关,条件反射般出手要去救她。女人的脖子已经被男人的双手掐得快要喘不过气来,虽然看不清面目,却能看出脖子上的皮肤都变得涨红,眼看她危在旦夕。
就在这个时候,佘颖脑中灵光一闪,撩起衣服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肚皮。幸好夏天的衣服比较薄,否则以她现在的手长根本碰不到衣服。
白得像杏仁豆腐一样的小肚皮上有一枚小小的胎记。佘颖顿时明白这个婴儿就是又是幼年的自己。这一切只是梦吧,肯定是梦,刚才段续问自己吃什么的时候那副情景还清晰地在脑海中。一定是个清明梦!一定是!
佘颖决定赶紧睡觉,根据她的经验,做清明梦时只要在梦中再次入睡,醒过来一切就能回到最初。佘颖努力地闭上了眼睛,强迫自己入睡,尽管听到耳边有挣扎声,打斗声在继续,却还是忍着不睁开眼睛。
时间在这个维度中是恍惚的,仿佛可长可短,随心调节。不知道是过了几秒钟还是好几分钟,佘颖觉得自己睡着了,身体又一次有了那种轻如鸿毛的感觉。当她确定身边的噪音已经消失,应该可以回到原本的梦醒空间时,再一次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还是这个房间,墨绿色的沙发,身边不远就是爱马仕的纯银相框,那个女人倒在了地上,不知是晕倒还是死去,身上有血,地上也有血,她的面孔依然模糊,只是那个男人已经不在了。
天已经黑了,屋内只剩一点点残留的日光,阴影一寸寸地吞噬着光明,佘颖害怕极了,难道自己就这样被困在这具小得完全没有力量的身体里?当她拼尽全身力气,手脚并用试图爬出婴儿车,却实在乏力而摔倒在地。
佘颖终于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起来,那感觉太熟悉了,仿佛世界末日来临,仿佛再多的哭喊也无济于事,不会有人来了,整个世界只剩下佘颖自己。
黑暗中,从背后伸出来一双手,轻轻地抱住她,把她搂在了怀里。佘颖哭得快要喘不上气来,努力扭转脖子看了一眼,这一看就止住了哭声。
第177章 惊魂()
佘颖看到的人,是我!
难道我已经可以不通过青铜盒子,也能进入她的梦境了?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佘颖使劲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尽快清醒,可脑子昏沉沉的,完全进不了状态。怎么办,再这样下去自己会不会永远醒不过来了?佘颖一狠心,用力咬了一下舌尖,钻心的疼痛顿时直抵大脑深处。
眼睛终于睁开了,身体还是有种飘忽的感觉,可已经能看到身下还是那张全皮的弗洛伊德躺椅。天已经黑透了,房间里很安静,没开灯,能听到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佘颖迅速整理了一下思路,她定定神,意识到一个重要的问题。这个梦或许涉及家里一个天大的秘密。
“做噩梦了?”
我的声音从角落里传出来,吓了佘颖一大跳。
“你怎么在这里?”佘颖有些惊慌。
“我听到你的叫声就过来了,门正好开着,担心你出事。”我倒是很坦然。
“你既然进来了,就应该把我叫醒。”佘颖惊魂未定之下,把余怒都撒在我身上。
“怕吓着你。”我站起身来,身影在黑暗中因为看不到稚嫩的面孔反而显得有些高大,“我觉得,你梦到的那个人,可能是阿姨。”
“阿姨?”佘颖不解。
“就是你妈妈。我也不知道怎么称呼她合适,不好意思啊。”我走到门口,摁下开关,房间里亮起了淡黄色的壁灯,光线很柔和。
“你入了我的梦?”佘颖更讶异了。
“很奇怪吗?我又不是没入过。”我不以为然地瘪瘪嘴。
“你全都看到了?”佘颖继续发问。
“我也不知道从哪开始的,反正我入梦的时候,正好看到你妈妈跟那个坏人打了起来。你就在旁边,亲眼看到了这一切。”
“你不明白。”佘颖叹了一口气,“我妈妈身上是有杀人嫌疑的,所以这么多年,一直不敢见我,改名换姓地躲着,她很不容易。”
“我知道。”我直视着佘颖的眼睛,“二伯都告诉我了。但是我觉得,你刚刚的梦里,应该是当年的真相。你的父亲并不在现场,而这个黑衣人一心要置你妈妈于死地,真凶不见得是你妈妈。你再试着回忆一下?”
“头好痛,我什么都想不到!”
佘颖苦恼地揪着头发,仿佛想要再回忆得多一些,却无济于事。
“不行就算了,你先休息,饭已经准备好了,吃点吧。”
我拍拍佘颖的肩膀,起身要走。
“我觉得。。。。。。”佘颖望着段续的背影,把话咽了下去。
“什么?”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没什么。”佘颖苦笑一下,目送着我离去。那咽下去的话还是吐了出来:我觉得,在你面前毫无秘密可言。
其实我听到了,自从这次从长梦中苏醒,我觉得自己的听力和感知能力比原来要敏锐许多。
饭菜不算丰盛,但也有四菜一汤,洋气的牛油果蔬菜沙拉,红油赤酱的土豆烧肉,镜面鸡蛋羹,清蒸多宝鱼,加上一锅乌鸡汤,凑在一起,有种不协调却很好吃的感觉。
二伯忙活着张罗这些,最后还亲自添饭,不对,是亲自踢了一脚段续,让他去添饭。佘颖看到他不甘愿又不能反抗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我去了厨房,二伯给佘颖先盛了一碗汤,笑眯眯地看着她。
佘颖虽然已经饿了好些天,可能胃也饿小了,看着碗里的鸡肉根本不想吃,只喝了几口清汤,她心里显然还惦记着梦里的事。
“伯父,能不能跟您请教一下?”佘颖客气地问道。
“当然当然,有什么尽管说。”二伯一副求之不得的样子。
“我是不是太敏感了?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对其他人的反应,总是特别敏感,可能对方并没有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或者拒绝我的意思,但我就能感觉到她们其实内心是抵触我的。”佘颖决定先不从梦境聊起。
“你还真问对人了!”二伯往嘴里塞了块鱼肉,敞开了话匣子。
一百个人里,有大约十五到二十个人是高敏感人群,从外在看,这些人大多比普通人更有观察力和感知力,如果要发生什么变故,他们会是最先预感到的。通常来说,高敏感的人能够察觉到一般人很容易忽略的细节,而这些的感知,例如衣物的质感、食物的品质,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