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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摇脑袋:“没辙,非要我说。。。。。。咱们随便挑个窟窿蒙一下?”
“你这话跟放屁有什么两样?”老康怒了,“丫头,你呢?”
“千钧锁因为钥匙很特殊,完全没有布疑阵的必要,这种情况我也是头一次见到。”佘颖叹了口气,“办法嘛,暂时没有。”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老康烦躁地看看天色,“咱们想不在这里过夜都不成了。。。。。。你们!赶紧去生火搭帐篷,注意戒备!”
随从们拖着疲惫的身躯,摇摇晃晃地走下山坡,各司其职去了。我看了眼辎重车,崔老二和孙先生坐在里边闭眼休息,被老康派去“陪伴”他们的车夫恪尽职守,稻草人似的站在车旁一动不动。
或许是因为心中忐忑,天黑的速度好像比以往快了很多。随从们凑在一起,在篝火前无精打采地东倒西歪。尽管他们都是老兵,但经历了这几日的奔波与厮杀,皆是身心俱疲,只有两三个放哨的的,保持着警惕在营地周围逡巡。
我们三人躲在马车里心事重重,虽然细节各有差异,但最头疼的还是眼前的谜题:谁也没预料到老康的娘竟然如此谨慎小心,迷魂阵后边又布了个迷魂阵。
不过这也说明,我们距离目标已经很近了。
从上车之后,佘颖一直闭目思考,有好几次老康想要对他说话,又都咽了回去。
无语枯坐总不是个办法,我决定跟老康侃谈一下,试试看能不能激发些许灵感。
“你娘小时候经常逗你玩么?”我问,“比如让你做各种选择,选对了有肉吃,选错了打屁股。”
“你以为我是狗么?”老康瞪了我一眼,“我娘性格刚烈,对我管束很严。她当了大女巫后尽管经常玩消失,可是基本上都把我托付给手下的巫师,让他们充当监护人,我要是有什么淘气出格的举动,传到她耳里,就是一顿胖揍。她改嫁以后,对我的约束没有以前那么严格,不过仍然给我一种强烈的感觉,我以后的人生她全部替我安排妥当,只需要听她的话照办。至于选择。。。。。。嘿嘿,我这辈子第一个凭自己心意做出的选择便是离家出走。”
听他这么一说,我不禁想到了奶奶:老太太在教我读书时管教很严,平时还是很疼爱的,就算我闹出点乱子,她都会挺身而出替我兜着。不过我貌似自由自在,精神上却一直被她编织出的外曾祖父的传说所束缚,我对那个虚幻的匪王身影无限向往,归根到底,其实和老康一样,十几年来,始终按照她希望的轨迹在成长,前行。当我知道真相后,装傻充愣跟二伯离开老家,同样是这辈子第一次做出自己的选择。
老康的娘和我奶奶自然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但对待后代的态度,在某些地方颇为相似:她们认为凭借自己的经验,可以替子孙后代做出最好的选择,即使手段值得商榷,目的是正确的就不容置疑。
假如眼前的迷局是奶奶设置的,哪个钥匙孔才是真的呢?
“四个锁孔没有一个是真的!”我脱口而出,“按你娘的性格,无论你做出任何选择,在她看来都是错的!所以她才布下这个迷阵,故意让你选择。”
老康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你这种说法不无道理,她确实能做出这种事。可是,真正的锁孔在什么地方呢?”
佘颖猛地睁开了眼睛:“假如四个锁孔全是假的,那我就能猜出真锁孔的位置了。”
她向老康要了笔纸,铺在地上点出四个点,然后将四个点连接起来,一个怪异的梯形出现在我们眼前。接着,她在画了个同样有些变形的十字,贯穿了整个梯形,抬起笔吁了口气。
“这个符号是什么意思?”我不解地问。
“在巫教里,这是个禁忌的标志。它代表着。。。。。。念苍生。”
念苍生!
从归神墓里出来后,我以为已经摆脱了这个噩梦般的名字,不料如佘颖的预感一般,它再次幽灵般的出现在我们身边。
“那四个锁孔的位置乍看没有规律,可我总觉得有些似曾相识。”佘颖解释道,“一直在苦苦思索到底在哪里见过。你们认为那四个锁孔都是假的,我忽然想到,把它们连接起来,加上这个十字,恰好是念苍生的标志。”
“真的锁孔在十字的交叉处?”老康惊喜得声音微微颤抖。
佘颖微微点头:“想要验证这个判断很简单,咱们在那个位置挖个坑便一目了然。”
老康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下了车,大声吆喝随从们再次上山坡挑灯夜战。他们在佘颖判断出的位置挖了不到一尺深,铲子发出叮的一声响,触碰到了坚硬的东西,挖出来一看,居然是一块两米见方的石板。搬开石板再挖,不到半尺,又碰到了一块石板。
“难怪这地方没有塌陷,原来做了这种手脚。”老康的声音虽然平静,但看着石板被搬出时,难掩眼中的狂热光芒,“快,快挖!”
足足挪走了六块石板,坑终于见了底。
坑底果然有个带着窟窿的石板,和其余的四个相比,没有任何不同。
佘颖的眼中也不由得出现了喜悦的表情,她的判断没有错误,真的锁孔找到了!
我没有放松警惕,回头看了眼仍坐在辎重车上的孙先生和崔老二,两个人还是那副昏昏欲睡的样子,没有任何变化。
老康喜不自禁,一叠声地让随从快把箱子抬过来。他攥着火把跳进坑里,趴在石板上再次开始相面。我生怕他复演舍身取洞的戏码,嘱咐他当心点。老康这次学精了,拿了小石子扔进去探路,听了半天,摇摇头,意思里边深不可测。
这时随从们将箱子抬了上来,他们也感觉到离此行的终点不复遥远,个个面露喜色,不待老康吩咐,主动跳下坑,斜立起箱子,准备塞进窟窿里。
我屏住呼吸,准备迎接千钧锁发动后的情况。上次老康做在铁笼子里冲破地面,这次不知又会出现什么意想不到的变化。
眼瞅随从们就要松手,一个人突然扑上去,拦腰抱住了箱子。
“不能放!”他吼道,“千万别松手!”
如果这个人是崔老二,哪怕是孙先生,我也不会太过惊奇,可他偏偏是老康。
老康涨红了脸,死死搂住箱子,宛如搂着他的性命一般。
第161章 破局()
奶奶给我讲过一个典故:河上有座桥,年久失修,看着结实,但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塌。心大的人毫不犹豫地上了桥,觉得不至于那么倒霉,偏偏我一走就塌。胆子稍微小一点的,先看看别人经过时桥有没有晃动,然后再决定过不过。更谨慎一点的,除了看别人走,还要扔块石头,确定桥墩桥面还算结实再行动。
据说叩桥而渡这个成语就是源自于此。
可是老康面也相了,石头也扔了,然后反悔了。他简直就是在创造一个新成语:叩桥而不渡。
我问他是什么意思,难道开千钧锁还要分时辰,或者沐浴斋戒三天方能动手?他没搭理我,走到佘颖面前:
“丫头,你告诉过我,用箱子当钥匙开启的千钧锁,占用空间不大,是为了打开通道前的障碍物所涉及的,对不对?”
佘颖点头承认,脸上微微变色。
我也明白了老康心中所思:开启归神墓时,佘颖告诉我,千钧锁利用的是杠杆原理,四两拨千斤,通过很小的撞击力打破杠杆的平衡,达到移除重物,开启机关的目的。
当时的钥匙是两块西瓜大的石头,就足以让一个载着老康的铁笼子冲破地面。眼前的这口箱子,重量足足是那两块石头加起来的数倍,而锁孔似乎比归神墓那里还要深,这跟佘颖的推断完全矛盾。
莫非这个锁孔也是假的?不可能啊,老康的娘再诡诈,也不至于弄出全是假的锁孔来打迷魂阵,与其这么费劲,不如干脆一个锁孔别留,让老康干瞪眼算了。
她这么做一定另有用意,会是什么呢?
一个不相信自己的孩子能做出正确选择的母亲,一个憎恨孩子抛弃了自己,恨不得将他置之死地而后快的母亲,布置出的迷魂阵,最终的目的是什么呢?
在我脑海中灵光一闪的时候,老康也领悟到了什么,他激动地向佘颖问了一个问题:
“千钧锁能不能被破坏?”
佘颖愣了愣:“当然可以,任何锁都有脆弱之处,千钧锁也不例外。它的要害处是中间固定用的一根竖杆,锁大小不同,杆子的粗细各异。归神墓那把千钧锁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