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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妈妈忽然激动起来,刚才原本一直在压抑住自己的情绪,没想到她竟然抽泣起来。二伯拍拍她的肩膀,让她先控制一下情绪,蹲在自己觉得距离最合适的位置上,跟着他说几句话。
“亲爱的儿子,妈妈现在来看你了。尽管我们现在已经分开,但我还能感觉到你的存在。我尊重你的决定,现在,妈妈的心情很平静,妈妈的心里永远记着你,无论你生或死,妈妈永远都爱你。请你好好照顾自己,你永远都是我的孩子。”
这番话刚开始说时,只说了一句,张妈妈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颤栗得厉害。
二伯平静的话语似乎有种魔力,温柔却神奇地影响着张妈妈的情绪,说的越多,她反而越来越平静。直到最后一句,你永远都是我的孩子,张妈妈忽然再次泪崩,抓住男演员的手,埋头痛哭起来。
现场再次陷入一片宁静,每个人都感受到了张妈妈内心的痛楚,泪点低的人也全都哭了起来。
“代表同学,你现在有什么感觉?”二伯问躺在地上的男演员。
男演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乎放松了一些,“很奇怪,我觉得现在比刚才要好多了,就算是躺在这里,感觉离你们的距离也靠近了很多,没有刚才那么冷了。”
“就是感觉舒服很多了对吗?”二伯继续问。
“对。好像现在就算离开,应该也可以了。”男演员确定道。
“您听到了吗?他的话。”二伯轻声问张妈妈。
张妈妈红着眼,点点头。
“好的,请您记住现在看到的这个画面,记住他说过的话,他现在感觉已经舒服很多了。”二伯拍拍张妈妈的肩膀,“如果感觉现在也轻松一些了,可以站起来了,可以请代表退出角色,叫出他自己的名字了。”
仪式按照二伯的步骤进行完毕,最后那位男演员起身后,跟张妈妈紧紧地拥抱着,男演员轻轻地拍着张妈妈的背,他的眼眶也红了。
“对不起,我平时很少哭的,刚刚被选中做代表的时候,我就对自己说过,其实这没什么,我肯定不会哭的。其实我也不想哭的。但我一想到如果有一天我也会突然离开我的妈妈,她一定会跟你一样难过,就忍不住了。请您不要因为我而更难过,要赶快好起来,像从前一样生活,我觉得您的儿子会跟我同样希望您无论有没有他的陪伴,都能好好地生活下去。”男演员伏在张妈妈的肩膀上,一双手在眼睛上擦了又擦。
从背影上看,这对今天才见面的陌生人,如同真的母子。这画面可能很难忘记了,我忽然意识到,今天来这个地方是我做过的为数不多的决定中,最好的一次。
“在座的各位,今天的这一幕之所以会发生,我相信是因为在座各位的缘分。命运拥有我们无法预测的能力,或许我们今天的到来,其实是命中注定早就被安排好了的,只是我们都不知道,这或许就是命运最神奇的地方,也是我们好好活着,可以看到的最平凡的奇迹。”
二伯的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祥和平静,他的眼睛古井不波,却又暗藏着某种神秘的力量,深深地吸引着我,以及在场的每一个人。我相信今天所见的一切,都会潜移默化中或多或少地改变每个人的人生。
“我想告诉大家的是,每个人其实都是催眠大师,因为当我们每个人的心中,有一个核心的信念产生时,就会同步产生应对的行为,从此我们的生活都会因此而改变。如同玄学家所说,当我们全心全意渴望一个目标时,全世界的场都会为你而服务。所以,让我们做一个积极的,乐观的,主动的人吧,放下我们迟早要放下的,我们会发现,生活原本比我们想象的要更美好。”二伯总结陈词。
热烈的掌声响起,每个人都被最后这个画面深深打动。我有些感慨,但内心却并不平静,张妈妈的问题解决了,但是佘颖的呢?刚才,就在那个男演员躺下时,我看出她也很想跟张妈妈一样走过去,对那位儿子代表说几句话。
一天的家排活动结束了,二伯显得很累,虽然他看起来并没有做什么,却好像运了一天功,气力大失。
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后,二伯让我去他房间,说是有事情要交代。看着他疲惫的脸,我想不到他要说什么。
第131章 发泄()
“你今天学到了什么?”二伯问我。
“很多。”我用完全不一样的眼神望着二伯,现在他就是我的偶像。
“说说看。”二伯在我面前坐下,搭起二郎腿,还跟从前一样晃悠着。
“我觉得跟您混是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选择!”毫不谦虚地说,我眼中应该闪着光。
“谁要听你说这些虚头巴脑的,跟我说点实在的。”二伯居然不吃马屁。
“我原本以为您顶多会点催眠啦,测字啦,解梦什么的,没想到这么高端的技术您也会,今天大开眼界了。”我一边看着二伯的表情,清了清嗓子,接着说,“另外我学到了,每个人其实都有病,整个世界就是一个能量场,小到现在我们两个人所在的这个位置和空间,也是一个能量场,而且我能明显感觉到,您的能量远远大于我的能量。所谓的治愈,有时候就是相生相克,没有绝对治不好的病,要对未来有信心。”
“说的好!你小子的确是像我,能有这个悟性也算是不错了。”二伯赞赏地望着我,“我能做到的,其实你只要好好学,将来都能做得到。而你能做到的,我却无论花多大力气都做不到。”
“为什么?您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不解。
“很简单,你跟我的场不同。就拿佘颖来说,你的场能跟她接上,我就不行。所以,我认了,幸好有你在,接下来的融合治疗,赶走她的第二人格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二伯拍拍我的肩膀。
“我?我什么都不会呀!不行不行,我帮您打下手还行,这么艰巨的任务,我可干不了。”我咽了口唾沫,“我今天都看出来了,心理学这东西,外行人觉得没什么,不就是琢磨人嘛,但其实里边的道行深不可测,要想真能到治病救人的程度,不下几年几十年的苦功钻研是不行的。”
“傻孩子,你别忘了,咱们这一门叫什么?”二伯悠悠一笑,得意地说道,“咱叫流氓心理学呀,咱跟其他流派不一样,流氓是什么?是大胆,是勇敢,是勇于尝试,不怕刀不怕血,是天底下没有老子搞不定的,专治各种不服。”
我听得傻了眼,虽然在老家那会儿,虽然我也老是喊打喊杀的,但其实,自己根本不算什么流氓,真正的大流氓全都是大亨,我在电视里看过古惑仔,细想下来,我其实连帮人家提鞋都不配,我不过是个莽撞的毛头小子,而我的大胆紧紧来源于我的无知,根本没有其他任何技术支持。
“别怕!拿出你在老家拿起刀子天王老子都敢捅的那股子劲来!再说了,有我呢,我教你。其实心理学上最基本也是最难的一点,就是要跟患者建立互相信任的关系。你救过佘颖,又入过她的梦,还不止一次,你觉得,你跟我之间,她会更信任谁?况且,今天白天的家排,表面上看是治愈了其他人,但其实,我已经在她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只要你听我的安排,我保证,她的第二人格会出来。只要你们好好沟通,我相信能说得通。”二伯苦口婆心地说了这么大一番话。
我望着他,似乎不能再拒绝了。
次日二伯刻意回避,把我跟佘颖留在诊所,他借口回访病人,早早地出了门。我告诉佘颖,二伯安排她进行发泄治疗,只要进入发泄治疗室,独自待够一个小时,今天的疗程就算是结束。
“就这么简单?未免太容易了。”佘颖不以为然,现在的她看起来就跟任何一个正常的姑娘没什么不同。
“容易也要经历这一个过程,每个人都需要减压,而你,可能一直没有找到适合自己的减压途径吧,所以这个治疗是必须的,只有尝试过才知道是否真的有用。”我略心虚地照本宣科了。
“好吧,那我就听你们的安排。”
“这地方的名字虽然有点污,但其实里边也真的有点名堂,有真人比例的人形玩偶哦,你可以想对他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们不会阻止,而且这个房间有隔音设计,就算你在里边叫破天也不会有人听见。”我真心不是故意这么说的,只是话不自觉地就脱口而出,毕竟在老家的时候,大家都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