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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张牌的空白处,都写有几个埃及象形文字,那简单至极的图案却令人完全没有思路,不知其解。
“最后这张牌是哈比神,她是尼罗河神,大咪咪意味着充沛的乳汁,象征着源源不绝的尼罗河水。但这些牌上边的文字,我没法解释,不单单是我,就连世界上所有的专家现在也不能完全搞懂这种最古老的文字意义。”二伯拿着这些牌,细细看着。
“可是,这都什么意思呢?”我是不懂。
“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心理学的治疗方式中,就包含了塔罗牌这种方法。”二伯说得很笼统,我自然听得云遮雾绕。
见我有兴趣,二伯自然不会放过给我上课的机会,掉掉书袋。
二伯说得洋洋洒洒,嘴一张就合不上了,细听下来,倒也十分有趣。塔罗牌主要分为伟特体系、托特体系和马赛体系,不同体系之间,对每张牌的解释不尽相同,牌的排列顺序也不完全一致。
牌阵最重要的一点是每个位置都有其独特的意义,这就使得对于牌面的解读更加多彩多姿千变万化,不论哪张牌被放在那个位置都有不同意义。而且塔罗牌牌阵可以是任何形式。例如罗德轮盘(rahdueswheel),就包括所有78张牌并创造出一个人生命中绘画般的场面的图画,而其他另外的一些牌阵,一次的牌阵也可以只有一张牌。
最常用的牌阵是使用六到十五张牌,这范围的小牌数最容易掌握,但是大的牌数是可以在某些主题上做更深的解读。牌阵的形式通常形成反射它的主题的方式,比方说十二宫图开牌法(horoscopespread),就是以一种传统的圆圈来形成一个人的出生图,这牌阵的十二张牌代表的是星象图的十二宫位。当这些牌和牌阵的其它牌息息相关时,一个完全崭新的意义就被创造出来了。不同组合出现,有人物个性、情节和主题的故事线于是发展出来。从牌阵中的牌所编织的故事是塔罗牌解读中最令人兴奋的和最有创造力的事情,这简直是一种艺术。
尽管塔罗牌有各种牌面,图案成千上万,但塔罗象征符号其实全都是人内心的集体原型。“原型”这个词最早由心理分析学派的鼻祖荣格提出来的,荣格对神话中体现出的人类集体潜意识做了丰富的研究,从而提出原型的概念不仅在人类的心中,有很多先天的倾向性内容,是集体式的。
国外的塔罗大师比如雷恩那,瑞秋,阿巴蒂,如果看他们的塔罗著作就会发现,他们的严谨完全不输真正的心理学专家,对于原型进行了深入的研究。
每一个带着困境来找塔罗师的人,内心都隐藏着对未知未来的恐惧,塔罗师并不能通过单纯的告知未来帮助到求卜者摆脱这种深度的恐惧感,只有极少数的求卜者内心是有应对恐惧的机制的。很多人知道了未来后会更焦虑,因为未来并没有改善,当然,如果当事人不改变,未来当然还是他在创造。
“所以,人无法用一样的自己,得到不一样的未来。”
我随口说了这么一句,结果引得二伯瞪大了眼睛望着我,一巴掌拍我肩上,力度大得差点把我拍桌上。
“行啊,到底是咱老段家的,随我。”二伯这话风转得太快,有种看得好好的ted忽然跳出一个网页游戏的错觉,“我年轻那会儿,就是因为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才离家出走的。我就知道,咱俩有缘。”
看着二伯兴奋的神色,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他一下,现在可不是高兴的时候,正主现在还不知身在何方,万一人家里人这时候上门来找我们要人,我们要交不出来,就等着完蛋操吧。如果佘颖的背景真的像二伯说的那么神秘那么强大,人家要捏死我们就跟捏死只蚂蚁一样容易。
我决定打个电话给黄洁,目前我能知道的能跟佘颖唯一可能有直接联系的人,大概也就是她了。
电话迟迟未能接通,我不知道她是出了什么事情,心急如焚之下,我跟二伯打了个招呼,准备出门去找她。
就在出门前一秒,却忽然接到了她拨回来的电话。
“你找我干嘛?”黄洁的声音听起来跟平时不太一样。
“刚刚怎么没接电话,出什么事了吗?”我也懒得寒暄了,直奔主题。
“我刚看到一个老同学出事的消息,吓了一大跳。然后接到了其他同学的电话,确定了事情是真的。”黄洁的声音里有一点点的惊惶,细听之下,却又暗藏着一丝欣喜。
“是谁?李丽荣还是张卿?”我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条件反射地说出了这两个名字。
“你也看新闻了?是张卿。”黄洁有些惊讶。
“他怎么死的?”我顿时绷紧了神经。
“事情出得很奇怪,他好像是自杀的,死在刚买的新别墅的私家桑拿里,这么热的天,他把热度开到了最高,又没加水,生生把自己烤死了。”
“能去看看吗?”我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了那张牌的画面。
“估计不行,警方已经开始调查了,毕竟是人命案,他家也是有钱有地位的,就这么突然死了,肯定不能随便去看的。不过网上已经有相关的帖子了,一会儿我发个链接给你。”
挂断电话后,我耳朵里全是自己心跳的声音,这可是现实生活,不是梦境,真的死一个人是不会复活的。
第119章 梦境与现实()
手机提示音响起,我收到了黄洁发来的链接,点开一看,尽管照片拍得很模糊,不知出于谁手,但基本上能看清事发现场的状况。张卿赤裸着上半身,下半身只裹着一条白色浴巾,坐在桑拿房的木椅上,身体的姿态仿佛很坦然地面对自己的死,但他的皮肤已经干得收缩起来,表皮也因为极度脱水而开始蜕皮,聚焦不清晰的面部,他的嘴大张着,就像一条干死的鲶鱼。
看到这里,我不由得联想起塔罗牌上那些跟动画人物接近的埃及人图案。这死法也是没谁了,下边已经沸沸扬扬地有了上千条评论。有人说这个男人肯定不是自杀;也有人说他没准是中了南洋的降头,否则就算是自杀也不必用这么特别的手法;还有神叨叨的人说他中的其实是道术中的某种,有些高手可以驱鬼去做各种意想不到的事情;还有推理爱好者说,按照侦探法则,真凶一定是最不可能的人,一定有非常强悍的不在场证据。。。。。。
我一条条地看着,很为国内网友的脑洞和素质惊喜,随便找一个思路都够悬疑推理作者们写个长篇的。
就在我埋头研究这个帖子时,二伯又来了,他兴冲冲地告诉我,刚才他已经托警察朋友去快递公司查问,对方说对发件人没印象了,因为对方没有使用快递上门服务,也没有去快递公司,而是去的一家生意特别好的小区超市快递代办点,而且这个东西是比平时费用高得多的定时委托发送,确切地说,这个东西是一个多月前就填写好了快递单,并寄放在快递代办点。
“你的意思是,发快递的人,早在一个月前就知道我要来这里?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她怎么会知道?”我惊得长大了嘴,有种仿佛被自己看不见的手控制的感觉。
“那个。。。。。。其实我两个月前,参加了一次研讨会,会上一帮研究心理学的人各种瞎逼逼,有个看起来很大牌的老师为我们做了个解字占卜,当时他就说我会在一个月后回一趟老家,然后会带走一个跟我一脉相承的少年。当时他那样子神叨叨的,我当然不信,但是没想到,就在一个月后,就接到了你奶奶也就是我娘打来的电话,让我去接你。”二伯回忆道。
“这么说,当时在场的人可能全都知道你要回家,但谁又能确定你会带我来呢?”我琢磨着。
“有心人!如果足够有心,提前去老家打听,或许一问就知道我要带走的人可能是你。再说了,咱家还有谁比你更像我呢?”
看着二伯得意的样子,我忍不住破坏了一下他良好的感觉,“现在的关键不是找到这个人吗?所以,你有线索吗?”
二伯顿时就蔫了,摇摇头,“木有。”
“那你还费什么话,我们兵分两路,你去调查这个人的线索,动用你一切可以用的资源,人力物力财力,要是找不到佘颖,别说后边的钱你收不到,人家的家人也不会放过你,别到时候咱俩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我去干这个,那你呢?”
“我当然要去找黄洁,跟她要到其他三个人的信息,运气好的话,没准能撞到佘颖,或者这个佘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