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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挣脱他的手,躲到书案后面,秦观守在门旁好整以暇。僵持一阵以后,秦观显然耐性全无,几步就要上前。她本想趁机打开门跑出去,无奈双脚虚软,浑身燥热,回头看见香案上点的密香,然后就被他抓住。
她还有点余力挣扎,手一转动把那香炉打翻,侧身弄翻花盆,乒乒乓乓好不热闹。外面的丫鬟问,“少爷,可要奴婢进来伺候?”
秦观回头骂道,“都给我滚!”一边把她往里间抱。
陈默到后面就任他摆布,软软的身子带着幽香,平日苍白的面孔,此时艳若桃李,秦观半解她的衣衫就俯下来,沿着脖颈细吻,撩开里衣如此这般。
事后秦观端来温水拿着锦帕替她擦洗,上好的丝绸绢子极温柔地爱抚着她。陈默累极,眼睛半眯半睁,润黑的眸子沾着湿气,颇有些妩媚。秦观笑笑,低头吻吻她的额头,给她盖上被子退到外间看书。
第147章 富甲天下:鸾歌(一百四十九)()
她那一觉睡了很久,醒过来的时候天早已经黑了,隔着描画山水的屏风,微弱的烛光透了些许进来,她望望周围简单的摆设,身上盖的被子绣着鸳鸯的半旧,迷迷糊糊好半天才想起自己是在哪里。手在被底碰到自己的身体,不着一缕。
陈默渴得厉害,撑起身要去够旁边案几上的杯子,半空中作势捞了几下还是没够着,坐在外间的秦观听到动静起身走进来。
“要喝水?”他倒了一杯水给她。
她摆摆手,意思不用了。
秦观在床边挨着坐下,伸手摸摸她的额头,“起来吃点东西吧。”方才他也来看过,那时候她睡得很熟,满头大汗,他用湿毛巾细细擦了几次才出去。因为惦记着睡在里间的她,连下人送来的饭菜也一直晾着。
她拉着被子一动不动。秦观起身把搁在屏风上面的一套崭新的衣裙拿下来,绣着淡彩云纹的长裙是今年京城他的布庄新做出来的,还没有人穿上过身,他却第一个拿来给她,不外乎带着讨好的意思。
陈默脸涨得通红,她浑身酸软,只能靠在他怀里。秦观展开衣服一件件给她穿,最后套好长裙,把腰带整理好,挂上一块白玉。至于散乱的长发,他将陈默抱到梳妆台前,唤进一个丫鬟给她绾个简单的发鬓,只别上一支珍珠簪子,映衬着黑发如云。
“我把孟光接回来了,他就在外面。”秦观站在她身后,伏下来在她耳边说道,“别让他看出来异样,这孩子心眼多。”
这算是一个惊喜吗,陈默低着头,他拍拍她的肩膀,手上一用力就将她拉起来,他脸上挂着笑,眼里一样含笑,“我信守承诺的时候不多,你好好想想。你知道我有的是耐心,但是不多。”
孟光穿了身堪称华丽的衣装,小小的一个撑着这一身衣服实在有点艰难,好在秀气的小脸蛋带着的神情并不怯乏。云铮跟在他后面,几个伶俐的丫鬟立在旁边,书房的门一打开,一直注意着动静的孟光看到陈默,黑珍珠似的眼睛一下亮起来,笨拙地撩起衣摆迈着小短腿冲上前,上气不接下气地喊,“娘,娘。”伸出短短的胳膊要她抱。
陈默正要过去,秦观上前一步,长臂一展就将孟光抱在怀里,一边冲她笑道:“既然人都齐了,我们也就到前院小聚一番。”回过头又一脸慈爱地看着孟光,“你有弟弟了,爹今天就带你去看看他。”
孟光在他怀里格外老实,怎么被抱着就怎么窝在怀里,看看陈默的神色才小声问道,“娘亲这么快就生弟弟了?”
秦观哈哈一笑,“不是。那是你姨娘的儿子,可他还是你的弟弟。”
像他们这样的人家,迟早会有妾室的子息出世,秦观小时候也问过这样的问题,到了懂事的年龄就没再问过了。反正迟早还会有更多的姨娘和她们的孩子。他哄着孟光很开心,父子俩头一次相见甚欢,陈默跟在后面,嘴角扯出浅浅的弧度,是说不出的落寞。
难道说,这就是她从今以后的写照,即使打垮了秦观,将来又对孟光如何解释,别人称她冠盖满京华,却不知道自己本无才气,那个誉满京华的人,除了秦观还有谁。脚步有些沉重,她方迈出门槛,往头顶上一望,后来就失去意识,自己好象看着另外一个人,苍白瘦弱的女子,衣衫华丽,衣摆飘摇往下坠落。
难道说,自己的命运结束的如此快,不是说还有三个月吗?手往前伸着;却抓不住任何东西。
第148章 (续一)()
梁太医刚从宫里归家,近身的下人就向他禀告,说是秦家的夫人突然昏厥至今日仍不见清醒,请他务必上门一趟。本来替诰命夫人诊治是他分内所在,但是联想到一品大员秦观的为人,他微微皱眉,又不便差下人回绝,只带了一个小徒上门去。
却不想下了马车,来迎接他的居然是秦观。他虽贵为天子前的太医,其实也不过是五品院判而已,况且自己到京城不久,可以说是权小势微。一时微微一怔,随即走上前向对方拱拱手,“下官来迟,让秦大人亲自迎接,实在有愧。”他一派老气横秋。今年也不过二十来岁。
秦观亦未怠慢他,做个“请”的动作,“梁太医请随我来。”从他脸上看不出到底有多焦急,梁太医一度怀疑下人禀告的事情有误,还以为自己是被请上门喝酒一聚来了。
目光往下,打量了一眼秦观牵着的大概四岁左右的男童,依稀能看出这位秦大人的影子。
经过花厅一直绕到后院,过了不大不小的湖才看到题着云遮两字的小院。此院不大,三进三出,布局整齐,一切都显得很整洁,半旧的青砖墙头爬满艳丽的蔷薇和屋下的一大从淡黄色的小野菊搭配的异常合适。
着淡衫的丫鬟迎出来。
秦观表情寡淡,眉头不展亦不皱,嘴角轻掀,“少夫人还是那样?”
待撩开偏门的珠帘,梁太医才看到床帐里躺着一个人。秦观将男童交给下人带出去玩耍。他将白色幔帐用金勾挂起,太医看清躺着那女子的模样,红黑白一片,黑的是浓淡合宜的眉毛,红的是微微嘟起的嘴唇,白的是面孔和脖子露出来的细嫩肌肤。他不敢多打量,敛下心神坐下把着她的脉搏。
秦观虽还是那副表情,但是却一直坐在旁边守着,手抚着她的头发等了多长的时间都不见半分不耐烦。
梁太医觉得问题不大,开了副药,又说:“小心静养,万事宽心。”根本不是多大的事,这少夫人多半是因为夫君连连纳妾心中吃醋又隐忍不说,以致忧郁成疾。吃药的用处不大,还是要她自己看开一些,莫要如此事事较真,自然就会好起来。昏睡不起,那是身体虚弱的原因。可能是她用过太多性寒的东西,梁太医估摸是避子药一类,可联想到如此人家,妻妾众多,便不是他该插手的地方。个人有个人的造化,身为正妻若连这样的事都无法处理好,再如何美貌也是徒然。不过也确实异常清秀动人。
秦观谢过,命下人送他出门。
躺在床上的人依旧睡着。秦观给她掖掖被子,盯着她发了会儿呆,心头空荡荡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他要的可从来都不是这样的结果。
第149章 (续二)()
自从那天后,她就这么昏昏沉沉躺着,喂她吃的喝的,她也知道,就是不肯睁开眼来。宫里的太医请了无数个,他快要没有办法。只能依梁太医的意思,让她静养修心。
不到十天,他如往常那样叫她名字终于得到一些反应,让孟光至前唤她,还看见她眼角滑落的眼泪。
秦观耐心忍耐静心等待,孟光一日兴冲冲跑进他的书房,“爹,爹,娘醒了还让姨娘准备她想吃的东西。”他微笑,只要有这个孩子在,她就不会舍得走。
他蹲下身抱着孟光去了云遮小院。
陈默靠在床头止不住地咳嗽,孟光扑上去抱着她,“娘,你终于好了!”她看看秦观方勉强笑道:“娘没事。孟光都是跟爹在一起吗?”
孟光说是。她把孩子紧紧抱住,秦观微笑上前,将孟光拉开,对他说道:“你娘身体刚好,不可过分亲近。跟云铮下去见老师吧。”
下人领着少爷听他吩咐一起退下。陈默随即滚到里边,因为虚弱动作却有些缓慢,真有心抓着她根本不成问题。秦观看着她大病初愈后娇懒的姿态,脸上一派正经,心头却想些不着边的东西,嘴里又一边道:“你也看到孟光这孩子口口声声叫我爹,他之前没有爹,不知道有爹是什么样的生活尚还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