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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一年之后,她就没再哭过,再痛苦也好,眼睛里面也是干涩的。陈默一度觉得自己变成了不会哭的怪物,就连陈如走,她也是忍一忍,就没有哭出来。
这个为了陈家和自己进宫的姐姐,她那么柔弱,以后她的命运会是什么样的,陈默也无法预测。
再次的翻来覆去,陈默放弃入睡的打算,提着灯笼想要到陈如的房里看看,以往她睡不着的时候,就是这样过去的。
这个时候已经是深夜,天气还不算暖和,偌大的府邸都陷入沉睡中,安静得过分,便能听到一些响动。
陈默在经过后院的时候,听到两个男子交谈的声音。
一个是她之前听过的嗓音,“你说,这陈家的脸皮可见一般。我怎么给难堪,他们也不当一回事。你说我该怎么办?”他的低沉悦耳,对方谈论到她的口气尽管是有一些不屑的,她还是站在那里仔细听。
另一个人搭腔,“陈家现在也是南方一带不可小看的大户,在朝中也有人为官,更别说这次送女入宫。虽然现在是看不出什么来,但是假以时日,陈家将会是秦氏的一大对手。跟这样的府第,少爷还是不要把关系跟他们搞得太僵拉。”
“哎,这个陈家实在是挡在我面前的一座大山,我非得想办法搬走它不可。”这会儿先前那男子的声音开始渗出一些冷意。
陈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两个谈话的人开始走了过来,这样三个人就打上了照面,当先的一人面无表情,后面那清秀男子倒有些难堪。
“你听到了?”只是一句普通的疑问,就像问今天天气是否好坏的语气一般,对方没有半点觉得不对的地方,声音甚至还带着因为情绪兴奋特有的沙哑和愉悦。
陈默怔了怔,这片刻失神还多半是因为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撞到这一幕,既然对方无所谓,她更没有什么好说的,只丢下一句“天气凉注意身体”就离开。
大约,跟这个人会结下仇吧。
到第二天早上,这个秦观果然又有了动作,他真的是来求亲的,但求亲的对象,是陈家三小姐。
陈家上下一片哗然,当时陈默就坐在一旁,一桌的人在用早膳,秦观的话,无疑让这个平静的早晨掀起了风浪。
第11章 冷漠的婚姻:鸾歌(十一)()
秦观很满意自己造成的影响,他还刻意向陈默表示歉意,“本来我是打算好迎娶小姐过门的,可是令我心动却是三小姐,还望小姐能够成全我。”
陈老爷把着长筷的右手停在半空,还是冯氏替他收回去,“老爷,有些话当着大家不好说,你领着秦公子去书房吧。”
作为正妻,并且早已不太年轻的女人,她也从未失去过宠爱,就是因为她总是比别人,甚至比陈老爷都多一份镇定,而陈默也很好的继承了她的长处。
下人们都在跟前伺候着,秦观却这么大方地说出他的想法,他当然不是不清楚状况,因为他根本就是有意为之,既然昨天被她听到,他也就不想再继续这个婚约,况且他来的时候,虽然说的是提亲,但并没有说是向哪一位小姐提的,不是吗?
大概也就只有陈默还没有变脸色,反而难得的露出丝笑意,“你不像是会这么欠缺考虑的人,难道只是为了羞辱我?”
秦观深沉的眸光依旧,“我只是想娶一个自己爱的女人,这有什么不对。我也并没有蓄意欺骗谁,一切都是你们想错了而已。”
陈默微抿唇角,好看的,黑白分明的眼眸紧紧地盯着他,“你爱的人不是你府中的侍妾李氏,我虽然很少去京城,但是这点消息我还是知道的。”
“你也说了她只是侍妾,而我是来迎娶秦家的少夫人。”他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就是不愿意娶她,怎么这个女人还不明白。
她收回紧迫盯人的眸光,“你我谈不上什么交情,更别说成全。你想娶谁那是你的自由。”注意到秦观有些得意的表情,她话锋一转,“可是秦公子,我非嫁你不可,你又能怎么办?”
不知为何,她就是无法保持冷静,聪明一点的话,就该知道这是个不成亲的好机会,但是这个男人三番五次让她难堪,甚至是让她在同行面前被议论,可她并没有错,只是这个男人用他的自私,让她处于尴尬境地。
直觉的,也不想让他全身而退,他总该知道,不发脾气不意味着没有脾气。
秦观想不到自己抗拒的婚事,因为他一时得意,反而让这桩婚事成了定局,陈默的笑容,在他看来也就格外刺眼。
之后当然就是拜堂成亲,因为秦家远在京城,于是先在江都行小礼,到京城以后再另行补办,陈默是无所谓的,这不过是她赌气之下做的决定,大约也会是她这辈子唯一因为赌气,而做的错误的决定。
圆房的那一晚,还是有下人伺候的,只看到两个剪影映在窗上,交杯酒似乎都是各喝各的,后来一人准备倒头就睡,另外一个脱了衣裳,仗着身量体型,硬是按压了下去。青衣小婢赶紧收回视线,过了阵,隐约听到几声欢愉,至少证明了,这一对新婚夫妻在床上还算勉强过得去。
翌日起来以后,两人拜别长辈,坐着马车赶往京城,这一路上,双方没有多说一句话,彼此间的冷静沉默,一直延续回到京城,到后来。
刚刚进秦家的大门,陈默不得不承认,秦家的财势果然很大,宅院是上百年的老宅,依旧维持着庄重和深沉,当她穿过院落的时候,也能看到华美和奢靡,这一切都是安静的陈家没有的。
秦观回了家,斯文的外表还是维持的很好,“夫人,你觉得还满意吗?”
她立着身子,裙角摆动着,微微点头笑着,“比我家好。”
第12章 冷漠的婚姻:鸾歌(十二)()
不卑不亢,果然是磨练出来的女子,入眼的景色,能得她一个好字,恐怕也是不易。
可惜,他就是不喜欢她这样的表现。
秦观笑着在前带路,“我在娶你之前,纳了几房侧室,现在有两儿一女。今天见面大概不太方便,你就早点休息吧。”
走了一段路,秦观把她安排在一处景致不错的院落,吩咐丫鬟们好好伺候夫人,他自己就折身离开。秦家的下人一向训练有素,竟然也没有在陈默面前问东问西的,给了她十足的安静。
她和秦观成亲当日就已经圆房,这是个不会让自己吃亏的男人,并没有掩饰他的欲望,该他的或者是他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
那个夜晚其实还不错,成为女人的时候,也没有太多的痛楚,这个男人早已有子女,也算经验丰富,给了她很多温柔,陈默想,大概他们以后,也是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妇,可以共同打点家业。
不过这个晚上他没有过来,她也能理解,作为妻子是不要那么多温柔,就像她爹一样,所有宠爱都给了他的侧室。
翻身倒在床上,她闭着眼想睡过去,却再不能像在江都的时候,能够那么安心地入梦,心中总有一点不能言语的忐忑,或许还有初到京城的不适应,总之这里的华丽,都不是那么能够让她放心。
终于迷迷糊糊的时候,有人在旁边小声地唤她,“少夫人,少夫人,你该起身拉,少爷已经来了。”
少夫人?这是在叫谁?
她一向起得早,可是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所以才会这么晚了还不清醒,眼前的人影很模糊,她依稀记得是那个青衣小婢,就说,“我这就起来。”
坐身起来穿衣的时候,她才注意到着锦衣的秦观,对方昨天给她的笑脸已经收回,他连脸色都难得装,一边说,“看不出你的架子这么大,爹娘都在大厅等你。”
陈默还在梳头,下意识又要梳成往日的那一种,听到他说话,才想起自己已经成亲嫁人,不适合梳那样的发鬓。
婢女帮着生疏的她梳了一个云鬓,插上一支洁白的玉簪,望着镜子里那个有些陌生的自己,她还是觉得不太习惯,反手就把铜镜背过去,“以后我梳头都不要把它拿出来。”
秦观的身后跟进来一个丽人,靠在门口那边袅袅行礼,说什么“见过少夫人”,陈默看她的模样出色,天生的媚态举手投足间也展露得淋漓尽致,这是秦观最宠爱的侍妾李氏,是他在福建那边带回来的。
她微微点头,无意搭理对方,偏偏秦观又觉得她这是故意给李氏难堪,对陈默的狡猾和任性,越发不能理解。
李氏也觉得受了委屈,跟在秦观的后面一声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