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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随便说出口。
陈默只想到看他受伤,忘记伤了别人的同时自己也会感到疼痛,可是她现在不明白,因为她还不知道什么叫作爱一个人,即使已经从秦观这么尝到一种痛楚,但离爱还差得远呢,正如秦观一样,他们同样都是不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到了帐房秦观等着她吃了饭菜才摆上算盘,两个人各自负责不同的帐册,互相拿笔记上对方说的数目。
秦观没有语气起伏的声音说,“布庄两月支出所得分别是三百二十两、一千七百两余三十文铜钱。”
她在支出和所得下面填好数目,搁下毛笔,白皙修长的手指在算盘上翻飞,神情沉静。不若平时的尖锐。
别人做起来枯燥无味的事,在陈默做起来倒显得有点写意。秦观看她坐在那里,肩胛微落下,稍微倾斜着身体,姿势很放松,一手撑着脸侧,一手拨拉算盘珠子,一脸的严肃认真,微抿着嘴,上唇那颗圆润的唇珠就微微翘着,像是与谁赌气,等着谁去吻上一记,真是连看她算帐的模样仿佛都是一种享受。
他看了一阵,在陈默发现之前收回视线,和这样认真的人坐在一块儿算帐,他不允许自己继续走神。重要的是,之前自我厌恶的感觉再次出现。但他还是忍不想,如果这世上的事,包括这个女子,都可以用算盘来算清楚就好了。
第48章 冷漠的婚姻:鸾歌(四十九)()
算盘珠子清脆的声音一下一下,一个下午就这样过去,陈默捶捶肩将算盘搁到一边,“终于都弄好了,我就先回房吧。”
她搓搓白皙的指头,上面逐年累月积攒着一层薄茧子,今天拨拉珠子都已经拨得麻木了,轻轻搓一下就钻心地疼,她甩甩手,心想恐怕又要酸痛好几天了。
秦观也在收拾帐册,一边说,“一起到李妹那里用晚饭,然后我送你回去,帐目上有的地方,我想跟你仔细谈谈。”
“不了,我不想打搅别人。”
他笑着对她说,“只是吃顿饭而已,再说你不去的话,李妹可能也吃不下饭。她有身孕了,你当为她肚里的孩子着想。”
横竖都说不过他,也只得点头跟着去,可是一进门陈默就后悔了。李氏实在过于周到,像是把她当作了一个客人,可明明她才是这个家的少夫人,李氏发鬓上的金步摇,摇曳在秦观看着她的视线中。
陈默还不懂得男人,但从李氏这里却明白什么叫做女人,大概像李氏这样的女人,才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自己的男人身上,围着他一个人转,只为他一个人笑和哭。生命虽然没有自我,但也会有回报的,譬如秦观是这样的宠爱她。
“李妹,你别忙了,坐下来跟我们一起吃吧。”陈默将多出来的那双筷子递给她,“在家里面就不要讲究这么多,我也不是那样迂腐的人。”
李氏细长的媚眼瞥了陈默一眼,然后赶紧把筷子接过来,“多谢姐姐。李氏一直觉得有愧于姐姐,我接连有了身孕,赶在姐姐前面替相公养育子女,我是高兴,可也觉得难过。”
秦观拍拍李氏的手背,“别说这些了,快吃吧,少夫人她心里明白,她不会怪你的。再有以后别叫什么姐姐,你比她还大上六岁呢。”
陈默扒着饭,坐在她对面的金儿刚想夹菜,看到陈默的筷子伸进菜盘里,握着长筷的小手立刻收了回去,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白饭,再不敢往哪个碗里伸手。
她觉得有些奇怪,自己夹了一块蒸肉给金儿,“来,这是给你的。”
四岁的小女孩有些瘦弱,看到陈默夹菜给自己,就缩下桌子,在旁边给陈默行礼,“谢谢少夫人。”
她这下才真的是有点吃不下饭,李氏拉着金儿退到一边,小声地训话,“正吃饭呢,你添什么乱啊。出去——”
“这孩子是跟着你对我这么客气,你别骂她,快让她上桌吧。”陈默对这个金儿不太熟悉,瘦弱的孩子见到她,对她最多的称呼就是少夫人,不然就是前面加上一个谢谢少夫人。虽然妾出的孩子是下人身份,但是在秦家未免也太过了些,这毕竟是孩子,这么早就让她知道尊卑有别,到底不太好。
李氏难得在陈默面前强硬,她放柔了声音,“少夫人这样可不行。这主仆有别是我们秦家的规矩,怪只怪她是个女儿,要是儿子呢,还能像云公子那样跟相公做事。少夫人如果今天破了家规,妹妹怕老夫人回来你不好交代。”
秦观居然也默认,孩子是他们两个的,自己好象只是个外人,别人当爹娘的都觉得没错,她又能说些什么,况且李氏还盖了那么大一顶帽子给自己,一个家族总有它的规矩,外姓人本就是没资格插手的,哪怕她是少夫人,只要一天还不是秦夫人,这个家就轮不到她说话。还有就是,在李氏的柔声细语里面,这顿饭吃得委实难过。
第49章 冷漠的婚姻:鸾歌(五十)()
努力吞下最后一口饭,再加一口汤,虽然连桌上那雪莲人参汤是什么味道她都没有尝出来,但还是很客气地说,“我吃得撑了,就先回去了,李妹你就坐着,千万别送我。”
她胸口闷得慌,直到走出李氏的院子才终于喘了口气,下一次随便那个秦观怎么说,她是打定主意再不上这里来了。
出门左转遇见了多日未见的云铮,穿着素白长衫的他提着灯笼站在屋檐下冲陈默打着招呼,顾盼生采的眼睛含着笑意,“少爷还在里面,少夫人这是要回去吗?”
“啊。”她答得简短,因为完全不知道要如何跟他这样的人相处,这个男人看起来很和善,到现在她才知道云铮在秦观做得事情里面扮演的什么角色,所以看着云铮的笑容,莫名的让她背上一凉,“我先走一步,云铮你忙你的吧。”
她无意跟云铮闹起什么冲突,但也觉得彼此没有什么话好说,只要能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她可以当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瓜。
云铮却不准备就这么放过她似的,陈默走得再快他也在后面跟着,不急不缓,听起来一派从容地脚步几乎就要挨近她了。陈默回头就问,“云公子一直跟着我,是不是有要紧的事啊?”
“没什么,原本想着送你回去。”离她还只有几步之遥的云铮轻轻摇头,走上来把灯笼递给她,“不过看起来少夫人并不愿意我送你,那就拿着灯笼小心看路。”
“多谢。”惊讶于云铮这样接近自己的陈默勉强笑着,把灯笼接过来,转身就要走,云铮又叫住她,“路上黑,少夫人走好了。”
极其平常的一句话,陈默还是听出一些用心。她正要回上几句,就听到秦观的声音,“阿默,原来你在这里。”他走过来的同时,云铮似乎往后退了几步,连那双眼睛的光芒都黯淡了一些。
看到云铮也在,秦观问了他几句庄外的事情,云铮一一细答,随后就离开,陈默看着那抹淡白的身影在夜里忽隐忽现,一时没了言语。
秦观替她提着灯笼,紧紧跟在她身侧,“云铮这个人不坏,也有几分本事,我爹和我都很倚重他,只不过他从来不会毫无理由的就向一个人示好。阿默,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她转过头来发现秦观是很认真的表情,没由来地想笑,云铮是条蛇,他就是一匹恶狼,谁也犯不着说谁怎么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不会跟他太多接触的。”陈默有点敷衍地回话。
身边这男子隐藏在暗处的那双眼睛才稍微有点人气,经过一处僻静院墙的时候,他偏着头问她话,“你闻到了吗?”
第50章 冷漠的婚姻:鸾歌(五十一)()
“梧桐花的味道。秦家的后院连着南门长街,从这里看过去,除了大片的梧桐花,还能看到朱红色的宫墙。”
秦家原来离宫城是这样的近,“处在天子脚下,秦家这么大的院落,如此富丽堂皇,难道你就一点都担心?”
陈默提着灯笼在前面,将秦观甩在身后。她的不冷不淡,让骄傲的男人有点气闷,在这桩婚事里面,他开始有点不确定,到底是谁对谁更冷漠。他逐渐感觉自己有些沉不住气,可是陈默却依旧维持着她淡漠冷静的面孔,留给所有人的是挺直的背影,这似乎是他们陈家出的三个俊秀人物独有的姿势。虽然是看到她哭过,但是他的心跳也曾为此停顿片刻。
“不过我还真的事情想请你帮忙。”进了屋之后,陈默解着外衫的腰带,突然想起二哥当画师的那事。
秦观将灯芯拨暗一些,过去帮她把长发放下来,看着她的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