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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我的念念,你是最勇敢的,不怕,我跟你一起。”
他将她紧皱在一起的眉头轻轻抚开,然后贴唇到她耳边,一遍遍的轻唤她念念,一遍遍的告诉她要勇敢,一遍遍的说着他会陪她一起。
不知道是痛疼的感觉消减了,还是他的话给了她力量,她的情绪稳定了许多,也不再呼痛了,就好像睡着一样,很乖的躺在那里。
可项子恒的心依旧揪紧着,他朝医生看去,从来不求人的他,放下一切姿态,谦卑的恳求着,“求你们一定要救救孩子,她和孩子,一个都不能少。”
“项少放心,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的。”
话虽这样说,可从那么高的台阶上摔下来,肯定是凶多吉少的。
“不要,孩子,我的孩子,不要带走我的孩子”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黎夏念似乎梦到了什么恐怖的场景,两只手胡乱挥舞起来,她这一乱动给手术带来了很大难度,主刀医生马上命令,“把她的手给绑在床架上,这样太危险了。”
护士马上拿过专门捆绑病人的布条,压住黎夏念的手就要绑。
可能是梦境太过真实痛苦了,黎夏念连腿都动了起来,躺在手术台上哭得一抽一抽的,“为什么要害我的孩子,我的,这是我们的孩子不要,子恒”
项子恒鼻子一酸,眼泪就流下来了,干脆站起身,两只手伸入她的指缝,十指紧扣的将她那不安分的胳膊压住,“不要绑她,我来控制她。”
这傻丫头,都那冷酷的拒绝她了,她怎么还心心念念的想着他啊,都说了不可能在一起的,真的不可能,她还这么年轻,他只想给她自由,而不是成为她的拖累。
项子恒缓缓俯身,也不顾手术室里还有那么多医护人员,轻轻吻住她的唇,辗转着留恋着,将她那痛苦的呻吟声全都吞进了自己口中。
黎夏念呜呜了几声,久别的味道安抚了她的躁动,是有多久了,多久没有与这个男人拥抱,多久没有与这个男人牵手,多久没有与这个男人接吻,久到她都快忘记与他亲热是怎样的。
她记得最后一次是在他的婚礼上,大半年的时光,却好像比等待那五年还要长。
黎夏念分不清究竟是梦,还是他真的回来了,她想睁眼想醒来,想确认一下,可她就是醒不来,她贪婪着,虽然无力回应,却全力迎合。
项子恒眨了眨眼,她知道是他吗?她的舌尖滚烫,虽然勾不住他的,却在极力的贴付着,就像一根藤蔓攀附着一棵大树,是那么的依恋,那么的缱绻。
“傻瓜,别爱我,相比于爱我,还是恨我要轻松!就算你哭着喊着求着要跟我在一起,我也不会同意的!”
黎夏念霍地睁开眼睛,无力的看着天花板,手术灯已经不见了,四周一片空寂,这里是病房,下一个动作就是伸手摸肚子,空的,什么都没有
第188章 我的孩子,是死是活?()
黎夏念激动的坐起身,脑袋一晕又倒了回去,孩子,她无法相信她的孩子就这么没了,难道之前所发生的一切都仅是她的梦境吗?
她伸手摸了摸嘴唇,上面似乎还留有男人的温度以及触感,他用温柔的声音喊她念念,他告诉他有他在不用怕
黎夏念伸手捂住眼睛,这一牵动,手背上扎着的针头歪了一下,痛得她嘶了一声,她试着再度起身,将点滴拔掉,掀开被子下了床。
房间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月明星稀,她捂着小腹,扶着墙一步步的朝外面走去,她不信,她要找做手术的医生问个究竟。
刚走出病房就听见了吵闹的声音,她沿着墙壁艰难的朝声音来源靠近,吵架的人是沈诺,似乎在质问着医生什么。
她皱着眉头很想听清他们的对话,可她的耳朵只能听见嗡嗡的声音,就好像即将失聪一样,甚至连视线都是模糊不清的。
沈诺气得一手掐着腰,另一手狠拍了两下桌面,“什么,给夏念做检查的医生辞职出国了?怎么会这么巧?不行,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马上把你们院长找来!”
医护人员紧张着,一个年长些的说道,“三少,闹得太大很容易引起关注,你真的要这样?”
沈诺闭了嘴,一旦闹开了,试管的事就会被揭发,他不能生育的事也会被人挖出来,他气得踢了一脚桌子,“妈的!”
只听一声闷响,几个人朝走廊看去,沈诺心头一紧连忙跑了过去,一把将黎夏念抱起,“你怎么出来了,真是的,你现在脑供血不足,不能下床走动。”
黎夏念眼前乌黑一片,耳朵也听不真切,还有胃里,明明一点食物都没有,却翻腾着想吐。
医护人员也赶紧推着检查设备跑过来,“三少,赶紧放到床上,让她平躺,她现在严重体虚,很容易再度休克。”
黎夏念被安顿回床上,五六个医务人员将她团团围住,又是测量血压、又是测量心跳,无数条线链接在她身上,机器运转的声音嘀嘀的响起。
她模糊着视线朝沈诺看去,他的眉头紧锁在一起,表情不容乐观,即使听不到刚刚沈诺究竟在说些什么,但看表情她知道他在怒吼。
她的心一下就沉入了深渊,颤抖着身体,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医护人员愣住,沈诺从后面挤进去,手忙脚乱的抽纸巾帮她擦,“这是怎么了?哪里难受?喂,你们几个,会不会检查啊?怎么给弄哭了?”
小护士被吼的结巴着,“三少,我们下手很轻啊。”
“还说!”沈诺立着眉头,袖口被抓住,他将脾气收起来,低头看去,只见黎夏念嘴唇动弹,却根本听不见声音。
他连忙俯身凑近,“孩子,我的孩子是不是没了?”
沈诺这才反应过来,“孩子都好好的,因为早产,现在还在保温箱中。”
黎夏念见沈诺表情严峻,根本不像没事儿的样子,她抓着他的手臂就想起身,除非亲眼看到,否则她谁都不信。
沈诺反握住她的肩膀,“我烦躁是因为,你、你生了一对双胞胎,我当初明明说的是要单胎,这下我们该怎么跟爷爷交代,沈家黎家都没有多胎史,我怕”
黎夏念舒了口气,重重的倒回床上,一瞬间就破涕为笑了,“都是女孩?几斤几两?”
沈诺总觉得她给出的这个表情怪怪的,似乎一点都不吃惊,转念一想可能是她脑缺血反应不过来。
他将一个小册子拿出来递给她,“这是医院擅自做的,说是等你醒来看到一定会高兴。”
站在近处的一个护士接过相册,翻开第一页,是孩子刚被取出来,因为早产,每个孩子只有四斤重,看起来就像两只小猫崽似的,很可怜,身上的皮肤被羊水泡得抽抽巴巴的,总令人有种随时都会断了呼吸的可能。
“黎小姐请放心,孩子都很健康,只是要在保温箱里调养一段时间。”护士一边翻着相册,一边安抚着。
“什么黎小姐,你这个护士是不长记性吗?叫沈太太!”
护士在沈诺看不见的角度不屑的撇了撇嘴,没再称呼什么,黎夏念才不信医院会想得这么周到,她坚信那份感触不是做梦,一定是那个男人赶回来了,捧着她们母女一同度过了难关,一定是。
就譬如身边这个小护士,肯定是那个男人安插在她身边安慰她的,只是她不懂为何他不能现身。
医生给她做了全方位的检查,“除了贫血严重,其他方面的恢复都很好,滚楼梯的身体损伤也都是表面的,修养一段时间淤青就会消失。”
“补血,补血。”沈诺嘟囔了两句,赶紧给家里保姆打电话,因为是后半夜,保姆应该是睡着了,好半天才接起。
沈诺来不及发脾气,急吼吼的交待,“马上准备补血的食谱,夏念醒了,告诉爷爷一声,母女平安!”
打好点滴,医护人员就退了出去,黎夏念无力的闭上眼睛,怀里紧紧抱着那本相册,虽然身体难受,可这一刻她特骄傲,她没有辜负他吧,她把孩子全都带到了这世上,而且全都健健康康的。
一只手摸上了她的额头,她警觉的睁开眼睛,冷冷的吐出几个字,“别碰我!”
沈诺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缩回手,“都是我不好,偏要逼你试管婴儿,才害你遭这么多罪的。”
“沈诺,有些错误是可以原谅的,而有些错误终其一生我都无法释怀,如果不是因为这两个孩子是我这辈子都会活在自我谴责当中,你给我的伤害远远胜过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