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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容易清。
“南心。”我念着给她取的名字,她挤出一丝笑容,我知道,她其实很痛苦。
有时候,我有一点后悔!如果,当初不救她,或许她也用不着吃这些苦头,也不用面对毁容和毒发的痛苦,甚至失去丈夫的痛苦。
救她,究竟是害她还是为她好!
可是,当我看到她的马车着火后,冲向山崖,那个时候,我没有任何犹豫。
她反手握住我的手,眼里是满满的笑意,我的心一暖。
值得的,只要她还看着我,一切都值得。
虽然不能替她疼,但是我会一直陪着你,尽力帮你医治,用最好的药材……
她的眼角一直望着我腰间别着的玉箫,我轻轻一笑:“要听吗?”她眨眨眼,表示是的。我拿起玉箫轻轻吹着,清幽的乐曲飘逸出来,等我吹完一曲,她早已沉沉入睡……
三年后,她终于能下床走路了。
自此后,冷鹊门的山谷就留下了她的足迹。刚开始,她还不能走太远,但是她像只被放出笼子的鸟儿那般雀跃。
但是,很快我又开始担心了!她居然把及腰的长发给剪了,还说是太长了不方便。
“霆均哥哥,我看她不像是因为伤心才剪头发的。”
“那是因为什么?”
“她好奇怪,还说留太长麻烦呢!我起先还以为她想不开,现在看她的样子也不像啊!”
“那是为什么?”
“我怎么知道?你自己去问啦!”佩瑶不满地嘟着嘴,又专心地拨弄她的药材了!
她自从能出声后,声音很沙哑,与之前夜莺般的声音完全不同。
接着是,师伯已经收集了好多药材,可以帮助她去除伤疤。她的精神又被吸引过去了,会问:“换个面貌可以吗?这样就没有人可以认出我了!”
我知道,她说的那个人是她原来的丈夫。
“不是不在意,是不能在意!我们都有各自的命,既然乌喇那拉兰菱死了,南心活着,那就让死者安然,生者好活吧!佛祖为我了关了一道门,却开了一扇窗。”想起她对师叔说的那一句,她真的超然吗?
可是,我能感觉到她心里还是想着他的。
直到,我要闭关修炼。
这是师叔安排的。
我心里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可是,我已经别无选择。冷鹊门只有余威,却没有实力。现在又四分五裂,各自为派。师伯醉心于医术,师叔现在又老往外跑,他们都希望我能把本门的武功学到极致。
甚至没有来得及交代一声,就被师叔带走了。
幸好还有佩瑶在,她会找照顾南心的。
但是,直到佩瑶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才知道我一走,她就被师叔派去济南了。济南,我曾经与她聊过的,那里比较复杂。
谁知她闪着眼睛,说道:“可,济南是个好地方呢!”
我当时不语,济南,是她出事的地方。
后来,佩瑶又来拦我。
“霆均哥哥,她心里还是有他的,那个人是四贝勒,她原来的丈夫。我看到了,南心在四贝勒府,那个贝勒往雪地一倒,你知道吗?原来他们果真是夫妻呢!连动作都一模一样呢!”佩瑶忿忿不平,只摇着我的手臂叫道,“哥哥,你忘了她吧!她不是你的。”
她不是我的!
这些年,我都陪伴在她身边,看着她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知道她看在别处,知道她想着别人,可是,我依然在等她。等她遗忘,等她喜欢上我。
跟着师叔来到一座寺庙,看到门外站着几个僧人,一看就知道是武功高人,气息平缓而身形快速。这里面呆着的是谁呢?
“师傅。”师叔居然很恭敬地朝里面的一个老僧行礼。我惊讶地看着那名老者转过头,相貌平凡,只是一双眼睛深邃得看不到底。
我马上明白,是他当年救了师叔。
再后来,我知道这位老和尚是顺治帝。
南心走了。我的心也空了。
与老僧谈天,后来我也成了他的弟子。只因他说的一句:“你心中的那个人是你的劫,你若想保她平安,就为她出家十年为她积福吧!”
再次见到那双清澈的眼眸,我已经是名满天下的性音和尚了。
她惊愕地看着我,我忍住内心的翻腾回望着她。
她已经是雍亲王的侧福晋了,她已经更名为年玉莹,她已经怀有身孕了。
她已经会吹《玉玲珑》,是错觉吗?为何她吹得如此忧伤呢?
我的南心,已经不在了!
由于担心她,我还是应了雍亲王的邀请,偶尔会去王府与他聊佛法。想不到,外界传闻的冷面王爷对世事又看得如此通透,却又如此偏执。
令我想起了她对佩瑶说的话:“四阿哥,我想他,不是因为他是阿哥,不是因为他是我的丈夫,他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骄傲又蛮横,自信又可怜。人无完人,我想他,只是因为他是我的四四。”
这个男人,脸上难得会有笑容,是她喜欢的男人。即使他缺点很多,却是她心里的那个人。
可是,我依然不明白,为什么她要送走嫣儿?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带着福惠离开皇宫。但是我不想问为什么,因为她好像比较适合冷鹊门的山谷吧!
不过,皇上却没有放弃她。全国的暗哨出动了,接着官府里的衙役也出动了,就是为了找她和孩子。
没有想到,她都已经离开了两个月了,京城还传出了她被封为“贵妃”的称号,她眼神一暗,喃喃地念着:“这个家伙,还想着我回去呢!别说贵妃,就说皇后,我也不能回去啊!”
不到一个月,就传来年贵妃病逝的消息。
她淡然地笑着说:“我死了两次呢!他还要感谢我的出走,年妃死了,他对年羹尧就连最后的情面都不用顾忌了。”
很快,年羹尧就真的出事了。
她洞察了一切,才带着孩子远离那是非之地吧!
我忘记了,他已经是皇上了,掌握着天下的情报,即使我知道先皇已经删除了一些关于冷鹊门的资料,他还是很快就查出了我和她的出走有关,还知道我还俗用的“圆寂”是借口,但他又奈我不何,最后居然对“已经圆寂”的我不仅消黜封号,还将之前的著述撤出藏经阁。
“他想通过你找福惠呢!”她又是淡淡地一笑。
我了解她的性子,他也了解。她不想做的事情,谁也勉强不了。他可以宣布年贵妃病逝的消息,却不肯放弃自己的儿子福惠。
不过,接来下好长的一段日子,她都笑不出来了。
听说,八福晋被休了,还被皇上赐死。
我陪着脸色煞白的她赶去,只见孤坟一座立于山野。她在坟前哭得昏天暗地,最后轻唱着一首曲子。
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
闺中女儿惜春暮,愁绪满怀无释处;
……
……
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抔净土掩风流;
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
尔今死去侬收葬,未卜侬身何日葬?
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
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
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很久以后,我才知道那首曲子名是《葬花吟》。我知道早就有人来了,那人似乎没有恶意。
直到来人走近,一个瘦削的中年人,眉眼处一颗痣,衣饰不俗,身后跟着几个侍从。他疑惑地看了看我们,才出声:“阁下是……”
“你是?”她抬起头,细细打量来人。
这个时候,敢来拜祭的,必定是真心之人。
“你,你是年……”男子惊奇起来。
“鄂靼瓴,她九泉之下若知道你来拜祭他,一定开心。”她笑得那么淡然,完全不怕被认出来。
“你……”他吃惊地看着她。
“回去吧!”她望望我,又看看那名男子。
“年贵妃你不是已经……为什么您会来?”那名叫鄂靼瓴三步做两步赶在前头,很诧异地问道。
“因为曦莲是我的朋友。”她很坚定地说道,眉眼处锁着淡淡的忧伤。
鄂靼瓴迟疑了一下,终于问出口了:“宫里都说你是兰菱,可是真的?”
“你说呢?”她的目光重新移回坟前。
鄂靼瓴哈哈一笑:“她看到你来了,一定也很开心。”说罢,转身就走,我分明看到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