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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姐姐要和我们一起回去,我不想和姐姐分开!”莹儿摇着我的衣角,可怜兮兮地说着。
“娘,你还记得我跟您说过的吗?”我拉着她们母女走了出来。
“姐姐说过的,京城是你的伤心地,不想回去。但是现在不同了,你有了莹儿,有了爹娘。”莹儿着急地说。
“莹儿!”干妈望了她一眼,接着看向我:“你在外漂泊也不是办法!既然不想随我们回京城,也就罢了!”
后来,莹儿闹着不肯回京城,她大概一直没有玩伴,对我十分依赖。而我执意不肯去京城。到了最后,干爹先回京城了,而干妈与莹儿则留下。
“娘,都是南儿不好,让您和莹儿都留下了!”我满怀愧疚地说道。
“傻孩子,我还要谢谢你呢!”干妈笑着看着院子里的花草,接着转向我:“是我不想回京城!人老了,还是想念故乡的。是你和莹儿给了我借口,让我可以继续住着!”
“娘!”我哽咽道。
“我这一辈子就生了希尧这个儿子,羹尧是仆人所生,自小与我并不亲近。直到三年前莹儿的母亲去世,她才粘着我的。现在又多了一个女儿,我开心都来不及!”干妈一脸知足地说道。
第二年的五月,我再次看到了干爹!他已经被康熙批准“退休”了,所以他脸色甚好。
“莹儿长大了,南儿也更出众了!”干爹哈哈一笑。
“爹,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他们在朝中做事,哪里有那么多空闲的时间啊?”干爹笑着望向我“南儿,那些医书你可喜欢?”
“谢谢爹,那些医书我很喜欢,您请的大夫也很用心教我呢!”我微微一笑。
“喜欢就好!好久没有吃家乡菜了……”干爹摸着肚子。
干妈抿嘴一笑:“早就准备好了!”
干爹这一住,就是两年。
“康熙四十五年!”我念着,不禁叹了一口气!京城那些皇子们还在斗来斗去的吧!四四不知道怎么样了!八八还好吗?
“南儿,陪为父去走走吧!”干爹见我在一边**,慈和地说道。
“听你娘说,你不愿嫁人?”干爹慢慢地走在鹅卵石的小路上,那是我特意找人做的,可以按摩足底。
“南儿不打算嫁人!”我坚定地说道,等莹儿嫁给四四,我就离开,为自己找个新的安身之处,所以,我现在苦学医术,为了将来能自立。
“姑娘大了,哪里有不嫁人的?是不是有心上人了?”干爹略一想。
“哎!”我该怎么和你说呢?你的女儿将来就是我心上人的宠妃呀!
莹儿已经十二岁了!而我,现在看起来像是十七岁了!时间慢慢地过去,看着越长越大的莹儿,我总是控制不住自己去想,她就是四四的妃子!那个生了好几个孩子都夭折的苦命的妃子。
“姐姐,为什么你总是唉声叹气啊?”莹儿长大了,很懂得察言观色。
“姐姐在想,莹儿会嫁的郎君是什么样的!”我笑着把她额前的头发拢在耳后。
“莹儿要嫁的郎君,一定是个谦谦君子!”她和相处久了,说话也大胆些了。看她脸红的样子,我顿觉不好。
“莹儿,你有心上人了?”我一把拉着她,紧张地问道。
她整张小脸都红了,把我看得心急得不得了。当年曦莲谈起舜安颜就是这个德行的。
“你可别告诉爹娘啊!”莹儿附在我耳边轻声说:“是郝知县的儿子郝文斌!”
我脑中“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那个文弱的十五岁郝文斌公子?
“该不会是上次骑马的时候……”我想起了一个环节。
“上次,郝公子懂得很多呀!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他要参加今年的乡试呢!姐姐,以他的才情……姐姐,你怎么了?”莹儿眉飞色舞地说着,大概是发觉我的不对劲了,猛摇着我的肩膀。
“没什么!姐姐突然有点头晕!”我赶紧把话题岔开。天哪,看似门当户对的两个人恋爱上了,只是,四四怎么办?我希望莹儿能一心一意地爱着四四!纵使我得不到他,我也希望他幸福!
干爹正在书房里看书,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敲门进来。干爹吃惊地说道:“南儿,发生了什么事情?”
“爹!把莹儿送回京城吧!”我的话让干爹更惊愕起来了。
“有事慢慢说!”干爹放下书本,慢慢走了过来。
“我听说你曾找人算命,希尧和羹尧今后的仕途会很顺利。”这是干妈告诉我的,她似乎对年羹尧不太喜欢,因为这个算命的瞎子说的话,干爹对羹尧好了很多,她觉得好像忽略了她的儿子希尧。
“接着说!”干爹倒是很沉稳。
“羹尧兄长将来会位极人臣,那么莹儿也是大富大贵之人!她现在却喜欢上了他人!”我不敢说得太直接。
“你说的是郝文斌公子吧!”干爹微微一笑,将我的惊讶尽收眼底。“我上次一眼就看出来了,她提到郝公子的表情!郝公子看她的样子,两厢情愿!”
“那……”我迟疑了片刻终究不知道该怎么说。
“郝公子身子弱了些,但是文采出众,将来考个不是状元也是榜眼。”他打算得蛮好啊嘛!找个升值股!
“但是,莹儿也许会嫁入皇家呢!”我小心翼翼地说着。
“你说什么?”干爹追问到。
“我看莹儿的面相,似乎是会沾染皇室贵气的!”你女儿会嫁给四四啦!
“有何根据?”干爹脸上的皱纹更深了。
“预感!”我斩钉截铁地说道。
干爹不再言语,此事没有再提!但是,莹儿似乎给禁足了,她大闹着为什么爹给她布置那么多功课。
“姐姐,我绣的也不差啊!”莹儿拿着绣好的丝帕给我看,她气恼地说:“爹说我的针线活太差了,要好好练习呢!还说绣不好,不给我出门!”
我心中明白,干爹对我的话上心了!
又是一个深秋,莹儿去了远方的舅母家做客几日,我也不想出门,就陪着干妈。对我来说,享受这份难得的母爱,是一种奢侈。因为莹儿嫁给四四之前,我会离开的。
这天,我正在帮干妈揉肩,只见她一脸满足地说:“学医的终究不同,拿捏的学位真是准!很舒服!”
我也开心地说:“娘喜欢就好!”
“夫人,刚才顺意绸庄派人来说,今年新进的布匹来了,来了好多花样。”一个家丁过来禀报。
“走,我们去看看。”干妈的笑像是冬日的阳光,总是暖暖的,不像德妃的笑,总是让我揣测半天。
到了绸庄,掌柜一脸抱歉地说:“刚才京城来的一位夫人把新进的布匹全买了!”
“全买了?这是哪家的夫人啊?出手那么阔绰!”干妈吃惊地说。
这个时候,里面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这都得包好了,路途太远,免得受潮了!”
我闻声看去,一个年约三十的男子瘸着脚走出来,看身上的衣料,不是俗人。
这时,里面走出一个年约五十的贵妇,跟那男子说:“观祥,这买得也太多了吧!”
“娘,这一路有好多地方可以打点呢!这里的丝绸虽不比江浙一带,在京城也难以买到!”男子不紧不慢地说道,目光往我们这里一扫。
干娘笑着说:“这位官爷,这些布匹我们已经等了些日子,可否让两批给我们,价格我们可以商量。”
那名男子一愣,也跟着笑着说:“夫人见谅,这些丝绸我还觉得不够,还要去别的店看看呢!”
干妈有些失望,只听那男子接着说:“夫人怎么知道我为官?”
“这位是年巡抚的夫人。”一边的掌柜笑呵呵地介绍。
“原来是年夫人,果然会看人!下官就随夫人的心意吧!掌柜的,让夫人去挑。”那男子眼中露出谄媚的颜色。
他母亲也从后面走过来,堆着笑说:“年夫人,我随你去挑吧!”
“好,谢谢。”干妈应着就随着她进了内间,而我,则愣在原处。
那个老妇人笑起来的样子好眼熟啊!
是像谁呢?
在内间,干妈和那位夫人聊起天来。我则飞快地在脑海中回忆,瘸脚的男子,我不认识这样的人。这位老妇人,也不像是宫里的人。
到底哪里不对劲?
没有想到晚上,干妈就被干爹斥责了。
“那是从九品的道库大使梁观祥,他是太子的人!你怎么去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