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绝对猜不到!”这小子神秘兮兮地对我说:“就在刚刚,我吃完饭刚出门,就看到我阿伯气呼呼地在路上走着,你猜他手里拎着什么东西?”
“哦?”我故意逗他道:“什么东西?”
少鹏慢慢凑过来,神情无比严肃地趴我耳边说道:“他手里居然拎着一个人头!”
我装作很惊奇的样子,瞪大了眼睛,“你确定没有看错?”
“没有!”少鹏连忙摇摇头,煞有其事地说:“当时我第一眼看的时候也怀疑自己看错了。你想啊,那可是人头,又不是别的东西,能随便拎在手里到处乱逛吗?我就开口问我阿伯,‘你手里拎的是啥?’,结果阿伯连看都不看我一眼,直接吼了一声:‘眼瞎吗?没看到这是人的脑袋?’”
少鹏说完还是没缓过那股兴奋劲,叫嚷道:“你说这大早上的,看到这一幕刺不刺激?猎不猎奇?”
我连忙应和道:“够刺激!够猎奇!”
少鹏又扯着我的胳膊,说:“我刚刚看到那头颅好像都已经腐烂了,而且上面还被人打了许多下。你说,我阿伯是从哪里搞的这个腐烂的人头?”
我忍住笑,“怎么?你没问他吗?”
少鹏一本正经地摇摇头,“我看他几乎气的要炸,怎么敢去招惹他?”
“可惜了。你要是问他的话,他就会告诉你,那人头正是我交给他的。”
“啊!?”少鹏难以置信地看着我,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过一会就突然伸手打了我一下,骂道:“合着你早就知道了,刚刚故意耍我呢是吧?”
我嗤笑了一声,“你小子也够无聊的,大清早就在这瞎咋呼!”
他冲我挥了挥手,让我快吃,自己坐那抽着烟。
等我把面条吃完了,他递我一支烟,问道:“还没问你,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你爷爷能复活吗?”
我抽了口烟,摇摇头,把我下阴的事情简单地讲给他听。
少鹏听得入了迷,等我讲完了之后,他狠狠拍了下大腿,说道:“我如果能和你一起去该多好,这都够我吹一辈子的了!”
我清了清嗓子,看着眼前的赵少鹏,这个赵家一脉的嫡系子孙,问他:“喂,我记得昨天下午我醉酒的时候,你好像偷偷对我讲让我不要去后山?”
少鹏一听,脸上的表情很不自然,躲闪着我的目光,应和道:“有吗?你是不喝多了,我怎么不记得……”
我一把拽住他的肩膀,猛的将他拉倒我跟前,盯住他的眼睛,狠狠地说:“实话告诉你吧,赵少鹏。要不是昨天小宝偷偷给我塞了一个纸条,我他娘的现在早就死在后山了!”
少鹏被我这突然的反应吓的呆住了,在他的印象中,我是从来都没发过火的人,但这次我是真的生气了。
我冲他吼道:“你知不知道,我何木荣从小到大,就交了你这么一个真心朋友。我怎么对待你的你心里没数吗?但是你呢,为什么背着我隐瞒了这么多的事情?就这么眼睁睁地希望我去送死吗?”
少鹏听了,愣了好几秒之后,才从我手上挣脱开来,伸出一只手指向我,“我怎么了?我怎么对你了?你说你敛骨需要人帮忙,我二话不说,就把我的那些兄弟都给你喊了过来。结果呢?死的死了,伤的伤了,你知不知道我心里是有多愧疚?你知不道那段时间我每晚只有喝醉了才能睡着?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晚上做梦,梦到的都是他们过来向我讨命?”
他的话让我心里一震,猛地醒悟过来,自己咋了?赵少鹏为了做了那么多的事情,虽然没像小宝那样细说,但当时也确实偷偷给了我叮嘱,我怎么还能有理由去责备他?
“还有,你看看我脸上的伤。”少鹏越说越激动,眼睛变的红通通的,指着自己脸上的那些淤青,“你心里肯定知道我昨天骗了你,没错,这伤口确实不是跌的,但你知道他是怎么来的吗?是被我阿伯赵爱军打的!”
我听了一愣,问道:“他为什么打你?”
“为什么?”赵少鹏冷笑着说:“因为他不想让我跟你走的太近!也不准我给你透露太多消息!他说你就是个灾星,慢慢的就会把身边的人全部都给克死!”
这话一入我耳,犹如一个晴天霹雳,让我眼前突然一阵眩晕,身体朝后退了好几步,险些跌倒在地。
“但是我不同意啊!”少鹏带着哭腔喊道:“你是我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兄弟,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去送死,我做不到!而你呢?你只看到了我没有做到的,但你知不知道,在这个赵家人的身份束缚下,我已经将自己所能做的全都为你做了啊!”
我心情变得五味杂陈,内心无比愧疚,还不得他能直接打我几下,抬头对少鹏说:“对不起,是兄弟我迷糊了,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我都分辨不清,身边的人哪个是想帮我,哪个是想害我……”
赵少鹏长出一口气后,咬着嘴唇,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然后冲我摆摆手,“算了算了,小爷我不玩了,你们爱咋地咋地吧,都他妈的别再来烦我!”
抛下这句话后,他就头也不回地冲门外走去。
我叹了一口气,悔恨不已地拍打着脑袋,自己这是在做什么啊!
第四十七章 七()
等赵少鹏从我家离开之后,就只剩我一人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我看着院子里那个还未拆除的那个灵堂,当初是为招娣而建,现在,里面放着的则变成了我爷爷的棺木。
我走进灵堂,来到爷爷的棺木前,用手摩挲着棺木,自己唯一的亲人马上就要入土,唯一的朋友刚刚也被我气走了,难道真的如赵爱军所说,我是一个灾星,会克死所有和我亲近的人?
一时间我心里所有的愤懑、冤屈、无奈和悔恨全都涌上心头,情绪的爆发让我趴在棺木上,彻底地放开自己,活活哭成了一个泪人。
如此发泄了一番之后,我心里舒坦许多,便擦了擦眼泪,暂时不去想这么多。看着眼前的棺木,这尸体不能久置,趁现在有时间,先把我爷爷给下葬了再说。
想到此我就开始准备下葬的事宜。
爷爷之前和我说过,敛骨人的葬礼很简单也很特殊,不同于一般的土葬,敛骨人必须要葬在空中,尸体不能触地,同时也不能把尸体放在棺材里面,只需盖上一张白布即可,一切从简,有点类似于西藏地区的天葬。
所谓葬在空中,其实就是找几棵相邻很近的树木,借用彼此靠近的树干,在空中用树枝搭上一个简易的隔板,然后再将爷爷的尸体放在隔板上面即可。
于是,我就带上法器和冥纸,再拿着斧头、锯子和麻绳等工具,把爷爷的尸体从棺木转到敛尸袋里,就背着爷爷的尸体,开始朝后山走去。
后山树木繁多,没走多久,我就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地方。
这里也比较偏,平时并没有人会到这里来,是一个理想的下葬地方。
我就将爷爷尸体放下,就开始用斧头和锯子开始伐树,锯好一堆手腕粗细的树枝备用之后,我爬上树,用绳子再把树枝捆在邻近的树干之间,直到架起了一个简易的隔层,再把爷爷的尸体放在上面,盖上一张白布,就算已经安葬完成了。
我点燃三根沁香,拜了拜之后就插在地上,然后跪在爷爷的尸体下面,给爷爷庄重地嗑了三个响头。
因为敛骨人只敬亡者,所以,这还是我第一次给爷爷磕头。
我默念道:“爷爷,子孙不孝,生前没有给您磕过头,二十三年的养育之恩,木荣欠你的太多。在你尸体面前,我发誓,有朝一日定会手刃血人,为您老报仇!”
我话音刚落,突然就横空吹来一阵阴风,原本还在冒着烟的沁香竟然全都熄灭了。
我心里一惊,难道爷爷并不想让我给他报仇?
“爷爷,你要是在天有灵,就再多给我点指示啊!木荣现在真的很困惑,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身边的人好像都带着一层假面,我也不知道该相信谁的话……”
我刚说完,阴风又起,这次更夸张,呼呼直响,竟然直接给我吹得睁不开眼,包里的冥纸都被吹向了天空,一时间如天女散花一般,吹落的周围都是黄色的冥纸。
等风停了之后,我恍恍惚惚地睁开眼睛,看到身旁散落的都是冥纸,爷爷真的显灵了……
这时,我看到前面有一张冥纸平铺在地上,而原本插在地上的三根沁香,居然都被折断,在冥纸上摆出了一个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