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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依旧乐呵呵的,连忙说没关系,还大赞张医生礼仪周全,进退有度,是个人才,我知道,自从上次我骨折住院,张医生忙前忙后,帮了很多忙,爸爸对张医生的印象好极了。
又闲聊几句,张医生突然问起mike,“据说那小子天天朝这里跑,可勤快了,怎么今天没有看见他啊?”
张医生说的对,自从那夜之后,mike的确许久未来了,连爸爸也念叨了好几次。我明白,那天晚上,还是伤到了他,也许,他再也不会出现在我面前。
“我说刚刚上楼梯的时候怎么连打了三个喷嚏呢,原来是你在想我啊!”
是mike的声音!
mike一身休闲装扮,蹦跳着进了病房,张毅然站了起来,两人行了个“hip…hop兄弟”见面时的礼仪,又是击拳又是击掌,好不热闹。
mike依旧是招牌微笑,和张毅然寒暄之后,又对爸爸嘘寒问暖,为这些天没有出现而道歉,把爸爸哄的眉开眼笑。
不一会儿,张医生还有工作要忙,就先行告辞,我和mike将他送出病房,不约而同的走到了走廊拐角处。
我看着他,欣慰的笑了,“谢谢你还愿意来,爸爸很开心。”
“那你呢?”mike一脸戏谑,这是他以前开我玩笑时一贯的表情。
“我也很开心,为没有失去你这个朋友。”我认真而真诚。
mike不甚在意的笑了笑:“我倒是不想和你做朋友,可惜啊,目前还是只能做朋友,不过我会努力,至于努力什么,我就不说啦,哈哈!”
我装作没有听懂,既然他愿意揭过那天晚上的尴尬,不再明示,那我最好的做法,也是忘掉,永不再提,并且保持距离。
笑过之后,mike又正经起来,语气真切的开了口。
“佳音,既然你还愿意当我是朋友,那就请你接受我的好意,这张卡你就收下吧!”mike拉过我的手,展开,然后将一张银行卡放在我手里,“之前你拒绝我,是因为罗子洋可以帮你,但是现在你们分手了,而宋叔叔的后续治疗还要花费很多钱,你再无理由拒绝这张卡了吧!”
那还真是巧了!我忍不住轻笑,把上午院长查房时宣布的事情告诉了他。
“虽说基金会的帮助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但是哪怕只出大头,也减轻了我不少压力,至于剩下的和生活费,我下周就要开始正常上班,每月的工资还是可以应对,所以呀,mike,你的心意,我心领了,但是这张卡,我是真的不能收,你已经帮助我太多太多了,父亲也因为你的陪伴,心情放松许多,你做的已经足够了,你是我的好朋友,所以,我们就不要再牵扯上金钱的问题了,好吗?”
第一百四十八章罗子洋的自白()
“蝴蝶眨几次眼睛才学会飞行
夜空洒满了星星但几颗会落地
我飞行但你坠落之际
很靠近还听见呼吸
对不起我却没捉紧你
你不知道我为什么离开你
我坚持不能说放任你哭泣
你的泪滴像倾盆大雨碎了满地
在心里清晰
你不知道我为什么狠下心
盘旋在你看不见的高空里
多的是你不知道的事”
又是一个不眠夜,我开着车,在帝都大街上,像无家可归的游子一样晃荡。沿着主城楼开了一圈又一圈,却不知该去向哪里。
错了,并不是像,而是本来就是。自从和佳音分手后,我就再也没有了家。
车里电台在放一首我没有听过的歌,淡淡的男声,却低吟浅唱出我的内心所想。
是啊,多的是,你不知道的事。
该从何说起呢?
让我好好想一想,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吧。
其实,佳音不知道,我与mike的第二次见面,并不是在公司。
而是在医院。是佳音骨折手术结束后的那一天。
那一天,我其实去了医院,所以,我并不是如佳音所说,完全不知道她受了伤,相反,我知道,我都知道。
李蔚然就像一个八卦传声机一样,什么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也是他告诉我佳音骨折住院的事情。可是那时候,我正在气头上,虽然心里担心着佳音的情况,却还是无法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跑去看她。
这一拖,就是一个多星期。我终日折磨着自己,在去与不去中拉扯,后来,还是感情战胜了理智。我去了。我告诉自己,去并不代表着什么,我只是看一看,看她没什么事,就赶紧离开。
我去的那天,就在她做手术的当天。她的家人朋友全在手术室外等候,我只能默默躲在旁边的楼梯间,顺着缝隙,看向亮着红灯的“手术中”三个字,那时候的担忧、焦急与后悔,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的复杂心情,只有我一人知道。
手术顺利结束,佳音被送去病房,终于等到所有人都离开的空档,我进了房间。
她麻药没过,还昏迷着,我站在床边静静看着她。她瘦了很多,面色苍白,架起的那条腿打着石膏,缠着后后的绷带,那一刻,我听见心里的声音:“原谅她吧,只要她是爱你的,就够了。”
我伸出手,想要摸摸她的脸颊,门却在这时被推开,mike走了进来。
他对我有着浓浓的敌意,这是我身为男人的本能,难道,他喜欢佳音?
“罗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应该是我问你的吧?你又怎么会在这里?”
“这可就说来话长了呵反正,你就当做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我和你们有缘吧。至于你,出现在这里,如果佳音醒过来看到的话,想必会不开心的吧?我可是听说,是因为你,她才摔倒的。”
我瞳孔微缩,虽不愿相信,但是他说的也的确事实,看着佳音已经快要醒来,我只好先行离开。
“如果你看到我会不开心,那么,就当我从来没有来过这里吧。”
很快,我又见到了mike。
罗成当着会议室一屋子的高管对我破口大骂,指责我没有总裁的样子,不顾公司形象,出尔反尔,贸然与齐天合作,我也对他呛声回击,随后,我愤然离席,推开会议室大门,门外正施施然站在mike。他与我对视,然后优雅一笑,越过我,走进去,大门在我身后缓缓关上,我只听见一句熟稔至极的“罗伯伯”。
再然后,我就被罗氏财团扫地出门。我不知道mike在这之中起了多大作用,也许他只是正好接替了我的位置,但是,不能否认的是,在我的心里,已经种下了怀疑的种子——他对佳音,一定有企图。
之后一系列的事情证实了我的猜想,他对佳音和小小的殷勤,对佳音的照顾,把我的妒火烧的旺盛。
所幸一切都被挽回,滚蛋的我,还是得到了佳音的救赎。佳音也事无巨细的向我解释一切,她不知道,当她承认mike对她有好感,又明确表示自己对mike毫无爱意之时,我有多高兴。我心里的一根长长的刺,终于被拔出。
我以为,日子就会这样平淡幸福的过下去,可是上天总是喜欢考验我们。
宋叔叔手术前一天晚上,佳音给我打电话,我意识到了不对劲,虽然最后佳音什么也没说,但是我总觉得她有事瞒着我,我是多么想立刻结束饭局,回到她身边陪她,可是我不能,脱掉罗氏总裁光环的我,已经没有这个资格。
最后,我被灌醉,直接住在了酒店。
天光大亮,我猛然惊醒,不顾自己还头疼欲裂,拿起衣服一套,就想直奔医院,打开门,却看到正准备敲门的罗成——我名义上的父亲。
他知我对他已恨意深重,只快速说完了他的目的,却字字诛心。
“你的项目是不会成功的,所以,你想靠你自己给姓宋的挣治疗费,完全是异想天开,最起码一时半会儿是不可能的。”
“你可能还不知道,姓宋的手术出了点问题,只要宋佳音和你分手,这点儿问题立刻就能解决,下午的手术就能照常进行。”
“只要你答应回到罗氏,继续做罗氏总裁,做我罗成的儿子,姓宋的今后所有治疗费用都不成问题。”
“宋佳音不合作,拎不清,我想你是个明白人。”
大概过了一刻钟,还是半小时?我却觉得有半个世纪那么久,我答应了罗成的提议,这是我人生中最屈辱的时刻,即使是之前谈项目被百般刁难,即使是母亲去世,我过得像个乞丐,都抵不上那一刻的屈辱。
因为我明白,我放弃了我最爱的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