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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骨和左方尤来到驿站前,一个驿站的杂役当即拦在了他们的前面,打量了二人几眼,只觉左方尤穿着寒酸,倒是秦风骨还显得有些风度翩翩,当下也没敢过于放肆,只是想照规矩询问一下二人的身份。
秦风骨只是随手丢了一锭银子过去,这些驿站虽说平时只对过路的朝廷人员开放,但若是你有钱的话,这些驿站里的人也不可能放着到手的银子不要。
那杂役拿了银子,登时面露欣喜,也没再继续询问二人的身份,让他们往那驿站里面走去。至于驿丞那里,他自有办法去交待。
这同安的驿站,表面上看去好似极为简朴,但毕竟这儿是处于明城通往京城腹地的必经要道上,每日都会有不少来往人员入住,所以也是内有乾坤,进入里面之后,景象颇为奢华。
进入店中,大堂里正有着不少人在那用餐,大多穿着便服,但也有几个是官兵打扮。对于秦风骨二人的到来,在场众人谁都没有注意。
毕竟在这驿站里面,每一个过往的人,都有可能藏着极其深厚的背景。有时候这好奇心,可是能够害死人的。
秦风骨在那堂中看了一圈,并没有见到黄珃的身影,他不由看向了一旁的左方尤。
左方尤伸手指了指楼上,然后二人便往楼上走去。
谁知才刚到二楼,正想着继续往上去的时候,在楼梯口那有两个护卫打扮的壮汉拦在了那里,身体一横,便将二人挡在了外面。
“怎么,不让上去?”秦风骨皱起了眉头。
一旁左方尤也是个会来事的人,当即上前道:“这里可是在同安驿站,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阻拦我们公子上楼!”
那二人确实浑然未觉一般,面无表情,依然纹丝不动,但见左方尤再往前一点,那二人便作势抽出身上的兵器,透出一股杀意。
秦风骨连忙拉了左方尤一下,对他摇了摇头,然后二人离开。
不远处,从二楼一间客房中走出来了一名伙计,秦风骨上去道:“伙计,给我二人准备一间雅间,再送点儿酒菜过来。”
那伙计连忙讪笑着应了一声,然后带着秦风骨二人到了一间没人的雅间当中,让他们稍作片刻,后面会有人送酒菜过来。
刚一坐下,左方尤便有些抱怨地道:“秦兄,那黄珃绝对就在楼上,秦兄刚才为何……”
秦风骨抬眼瞪了他一下,道:“为何什么?我为什么要上去?上去之后呢,然后跟那黄珃打上一架,或者把他杀了给你出气?”
听到秦风骨这番质问的语气,声音中透着一丝冷意,左方尤不由心中一颤,自觉刚才有些失言了。现在的他只不过是一条丧家之犬,虽然有心依附在秦风骨手下,但对方到现在都还没有给他一个明确的态度。
这个时候想要借秦风骨的势去找黄珃的事,显然有些操之过急了。
当下左方尤连忙低下了头,歉然道:“秦兄,是我有些心急了。”
秦风骨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此时在他们的楼上,秦风骨确实感觉到了黄珃的气息,而且在他身边有着不少人,当中不乏高手。甚至有一个,秦风骨的神识才刚探出,就感觉到他似乎已经感应到了自己的存在,顿时就想着捕捉自己的气息。
秦风骨连忙收回心神,屏敛了气息,这才躲了过去。
初次试探,感觉到那人的实力应该不会比自己差多少,秦风骨心中暗暗疑道:难道是因为上次辰柱下的事情,黄珃这才不知从哪儿找了一个高手回来保护他?
虽然不好再随意探出神识,但凭秦风骨的耳力,还是能够听得清楚楼上的情况的。
当下他给了左方尤一个噤声的手势,便坐在那儿凝神听着楼上黄珃的动静。
在驿站当中的噪杂之声中,秦风骨很快就分辨出了黄珃的声音,他好像是正在招待着什么人,说话间语气颇为谄媚。
“宗公子此番前来,一路舟车劳顿,我已经让驿站的人去准备这里最好的酒菜,还望公子能够暂且将就一下。待到了明城,黄某必当再好好招待公子。”
黄珃说完这话,秦风骨只听到有人轻轻的嗯了一声,态度极为高傲。
过了片刻,才听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道:“听说最近黄公子这里遇上了一些麻烦,就在我等到来之前,还刚刚跟人闹过矛盾?”
黄珃闻言干笑一声,有些尴尬地道:“宗公子果然神通广大,什么事都瞒不过您的眼睛。刚才黄某确实跟两个在此歇息的人有点误会,但那只是小事,黄某已经解决了,让宗公子费心了。”
“如此就好,我可不希望在这个时候,你这边还闹出什么差池。对了,最近你在同安惹上的那个是什么人,竟然还将流沙帮的一班精英都给折了进去?”
第220章 似曾相熟()
“这个……”黄珃咬了咬牙,沉声说道:“说来惭愧,全怪黄某未能识人,才会用了辰柱下那等莽夫,当真坏我大事。宗公子还请放心,那人的底细我已经派人查清楚了,并没有什么深厚的背景,只是不知道怎么跟青门给搅到了一起,但对我黄家而言,还是不足为题。”
被黄珃称作宗公子的那人哦了一声,又才问:“是什么人?”
黄珃笑了笑道:“是一个从南域过来的毛头小子,听说以前是在连云山脉秦家堡的人,但几年前就已经被秦家堡给赶出去了,现在除了跟西门家有着些许交情之外,再没有别的什么背景。”
那宗公子听了却似乎有些失态,急声道:“你说什么?秦家堡?那人叫什么名字!”
黄珃见到宗公子这么紧张的样子,也不由吓了一跳,连忙道:“叫、叫秦风骨。”
“果真是他!”那宗公子顿时一阵怅然。
黄珃感觉奇怪,试探着问道:“宗公子,您也认识这人?”
心中却在暗暗嘀咕,这秦风骨也真他娘的够邪门的,一个没什么背景的毛头小子,不但收服了青门的齐老鬼,而且连西门家也跟他好像关系不错的样子。如果现在这宗公子也跟那小子有什么交情的话,那……
黄珃想到这里不禁有些头疼,心中直骂辰柱下那王八蛋,当初自己就已经千叮咛万嘱咐,让他打探那小子的底细就好,绝对不能擅自动手。他倒好,流沙帮的精英尽出,非但没能伤到那小子分毫,就连他自己一条狗命也交待在了那小子的手上。
当时辰柱下回到明城,跟黄珃说完在同安与秦风骨之间所发生的事之后,前一刻还好端端的辰柱下,这才刚说完了话,就忽然整个身体迅速地变得膨胀起来。
接着嘭的一声,整个人炸成了一团血雾,死状惨不忍睹。
每每回想此事,黄珃心中都不由自主地打一个寒颤,对于秦风骨的手段也是感到了一丝畏惧。
却听那宗公子在默然了一阵之后,忽然桀桀冷笑了起来,笑声中隐隐透着一丝怨毒和杀意:“他还没死,他竟然还活着?好!很好!”
黄珃在旁看的莫名其妙,楼下秦风骨听到这里也不由暗自生疑。
这人是谁?宗公子,在他的印象当中,似乎并不认识一个叫什么宗公子的人啊?而且听这人的语气,似乎跟自己还有着什么仇怨?
秦风骨正在百般疑惑,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是之前那伙计送茶水过来了。
当下秦风骨也就收回了心神,在那伙计放下茶水之后,问道:“伙计,我问你,这楼上是怎么回事,怎么被人守着不让上去?”
那伙计抬眼打量了秦风骨二人几眼,有些不想多话的样子,直到秦风骨给他手中塞了几块碎银,他才眉开眼笑地凑近上来,小心翼翼地说道:“二位爷,今天三楼上都已经被黄家三公子给包下了,别说诸位爷了,就是我们这些端茶送水的伙计,上去的时候那些人也像防贼一样的看着我们。”
秦风骨皱了皱眉,有些义愤填膺地道:“那黄家三公子我听过,似乎无品无秩,亦非官场中人,怎地在这大明驿站当中,也是如此的霸道?难道就没人管吗?”
那伙计苦笑着摇了摇头,道:“这位爷,您是不知道那黄家,在我们东川地界,他就是这个……”伙计比划了一个大拇指,然后又道:“别说咱们这一个小小的驿站了,就连东川的总督衙门,或者巡抚衙门,也是跟他黄家的后院差不多,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这些话自然是这伙计的道听途说,秦风骨也不当真,只是故作震惊了一下,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