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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舒月确实很厉害,对着他,明明看起来是无心之举,却又总能让他魂牵梦萦。
阮萌萌被陆则川的神情吓得骇住,张口结舌半天,看到他狠狠一脚,踩在扔到地面的烟蒂上,用脚底来回慢慢地碾。
望眼欲穿地往楼上看去,陆则川几乎哑着嗓子,脸绷起片刻,不得不承认一件事:“我们两个,早就离婚了。”
阮萌萌一惊。
也就是说,她的那些好心之举,看起来都很滑稽?
在陆则川的面前就像一个顶级小丑一样,阮萌萌再也待不下去。借机找了个由头,哆嗦着唇赶紧跑了。
剩下陆则川一个人留在原地。
门卫从岗亭里很快出来,告诉他:“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您提供的信息和我们输入的信息确实一致。但我们这边的住户信息,也就是1802的陆先生有过备注,这资料上面明确地显示,十点以后,他的公寓里不允许任何人进入。要不,您和他打电话试试?”
艹!
谁还有闲情这个时候打电话?
他的老婆当然现在已经不是老婆了。
他的前妻,目前很有可能就在这个公寓楼上,和他的叔叔共度千金一夜!
陆则川强烈要求:“我现在就要上去。”
门卫一脸“不好意思,就算你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规定就是规定”,拦着他不让入内。
没想到一点情面都不给,陆则川的脸色一紧,只能妥协地从兜里掏出手机,僵着手指,找到那个刺眼的号码。
颜舒月被陆弈然扶回房间,他家里有钟点工,每周三和周五的白天,会来打扫一次卫生。
这个次卧之前被收拾过,正值夏季,冰蚕丝的凉席都被铺得好好的。
颜舒月被放倒的瞬间,故意勾一勾他的脖颈。
贴着她的胸膛,他差点倒在她的怀里。
若有似无的气息吹拂在他的脸上,陆弈然收紧下颌,把她的手往旁边挪一挪,微皱着眉,调整好她的姿势。
错失第一次良好的机会,颜舒月心道真是个呆子,都做到这个地步了,也不知道禽兽一把。
她侧着身,呼吸时轻时重。
陆弈然借着月光,打量她的睡颜。
感觉她睡得极沉,应当是酒劲上来了,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清醒。
陆弈然略略松了一口气,转身,踩着室内拖从房中走出去。
他的身上还残留着她的香气,那香味混合了许多种不同的味道,有酒味,有洗发水的味道,还有尾调很柔和的类似百合香的香水味。
陆弈然在客厅的沙发里静坐很久,真的很久,抬头看一看挂在墙头的钟表,时针正指向一点钟。
手机扔在桌上,好像有震动声,他没仔细听,低着眼,望向自己的指尖,那里有被她舌尖轻触过的痕迹。
抬起手指,抚在唇边,轻轻一含,陆弈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等反应过来时,已经咬着这根手指半天。
他浑身一震,徒然头疼了片刻。
不管怎么说,颜舒月都还是他的侄媳妇,反正时至今日,种种一切,全部都是他做的一场坏事。
陆弈然想要冲一把澡静一静,走进卫生间里,脱掉身上所有衣物,钻进淋浴房里。
水声淅淅沥沥地淋在他的身上,一直在脑袋上冲刷,他的胸腔跟随呼吸在起伏,两只手臂撑在马赛克瓷砖墙上。
她的呼吸好像都能穿过重重墙壁,在水珠串成的帘幕下,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环绕住他。
陆弈然的头发已然被淋湿,他用手拨弄一下,准备把水温再调冷一些。
目前的温度还不够,不够降火。
门口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不等陆弈然回头,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跑进卫生间里。
他怔了一下,身子只转了一半,颜舒月迷迷糊糊地晃晃脑袋,眯着眼,仔细打量淋浴房里的人半天。
他的身上一件都没穿,背肌隐约隔着水雾朦胧的玻璃门,进入她的眼帘。
居然还有腰窝。
颜舒月的视线往下不经意移动一会儿。
仿佛遇到什么不得了的事,陆弈然整个人都僵了。
系统君哼唧唧:宿主,看看你,都快把小叔叔吓坏了。
他的表情好像是叫她非礼勿视,又有点不知所措,不确信她究竟是醉了,还是清醒的状态。
颜舒月就跨着小步子,在他紧张兮兮的注目下,跑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就要喝水。
陆弈然在里面唤她,百感交集:“颜颜,这个水别喝。”
她好像很不解的样子,回过头来,没看清他人,继续把头歪向水龙头处。
陆弈然拿这个小醉鬼没办法,只能从浴房里猛地跑出来,来到她的身后,握着她的手心,想劝阻她。
颜舒月的身子就往他的身上一贴,陆弈然浑身的肌肉都僵硬了,她不经意摸一摸手臂,比任何时候,陆弈然好像都显得紧张。
他扶着她的肩膀,想带她回次房里。
水珠都湿漉漉地沾湿了她的衣服,陆弈然只能僵着脸色,收拾好自己的羞愧心,一把把她扶回床上。
转过身,她拉着他的手,能明显感觉到在那嗦手指头。
陆弈然都不敢回头看她一眼,手轻轻一拂,彻底收回来。
脚步都不敢顿一下,陆弈然快速地钻回卫生间。
这回放聪明了一些,把门上了保险。
等再度出来时,浑身还是发热。
特地经过次房,看看她的情况。也烧好了开水,打算吹凉了以后喂她喝。
结果颜舒月躺在床上,两只眼睛紧紧闭着,好像睡得酣甜。
陆弈然就想,还是不要打扰她睡觉了。
原本提心吊胆着,小心翼翼着,时刻紧张着的精神,终于又能放松一会儿。
陆弈然略松一口气,才慢慢回到房间。
他怕夜里再出现颜舒月会吐,或者身体不舒服等情况,仔细考虑了一番,主卧的保险最终没上。
陆弈然精神疲倦地躺到床上,本以为他会很难睡着,大概是今天一天发生的事太多了,稍稍闭了一会儿眼,呼吸就渐渐变得平缓了。
在他都无所觉的情况下,陆弈然逐渐进入深度睡眠。
夜里,也不知道几点,过了有多久,半梦半醒间,他感觉身上被依附了什么东西,很绵软,热热的,甚至可以用滚烫来形容。
一开始陆弈然没注意,只是觉得是梦境,直到那感觉越来越清楚,越来越像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陆弈然猛地睁开眼,便见到原本应该乖乖待在次卧熟睡的颜舒月,如小猫儿一般的赖在他的附近,指腹轻轻摸在他的胸膛上。
陆弈然一怔,颈间流的都是汗。干哑着嗓音问:“颜颜,你”怎么在这儿。
颜舒月见到他半弓着身,可算是醒了,双手环住他的腰,水蛇一般的贴覆在他的身上,睡在他的怀里,不动不挣扎。
仰头,精致漂亮的桃花眼,借着月光,里面有盈盈水波在流动:“陆叔叔,在陌生的房间里,我不敢一个人睡,会害怕,能不能留在这儿,和你一起睡?”
114痛并快乐()
陆弈然错开一点身子;他习惯裸/睡;这般抱着;肌肤相贴;很不自在。
陆弈然肃着一张脸;声音略沉;说:“颜颜;听话,回房间去睡,好吗?”
现在都不确信她究竟有没有醒;借着月光,陆弈然看到她脸颊绯红,处在醉酒的模样。
他干脆想把她打横抱起来;抱回房间里。
颜舒月一把搂住他的腰;他的腰板挺得笔直,怔了怔;汗流浃背。
颜舒月抽抽鼻子;说话声音有点哽咽:“你是不是嫌我喝酒了;嫌我臭。”
陆弈然动了动眉毛;回答她:“没有。”又怕她想太多;温热的掌心逐渐覆在她的后背;抱住她,贴着她的头发闻一闻发香,“不会嫌你的;永远都不会。”
“你保证?”颜舒月仰头;眼睛里还迷迷蒙蒙的。
陆弈然只感觉她就像一个在说胡话的小孩子,刮刮她的鼻子,想逗她笑:“傻孩子,说过不会,就不会。”
轻轻问她:“什么时候骗过你?”
暂时不会被撵走了。颜舒月抓紧机会往他的身上,贴得更紧,一面用脸颊在他的胸口上乱蹭。
“那你周末还要去相亲,我我难受。”
陆弈然真的怕她难过,不假思索地说:“不相了。”
本来也不想去相。
今天看到她这个模样,他也有很大一部分责任在。
自从听到陆屿之说他周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