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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愿意出万元买您孙女这张通知书。
您家孙女品貌出众,拥有这样美貌的姑娘,就算没有这张文凭,也不会妨碍她嫁个好人家。不在校园里耗上四年,还能早点嫁个好环境的夫家。”
奶奶脸色瞬间变了,一口回绝说:“不行,这是我孙女的前程,多少钱也能不卖!”
李香云目光深邃,沉默一阵让奶奶冷静下来后,好声好气的同奶奶分析起解家的现实问题,“您儿子的病,其中的内情您最清楚。这可不是能轻易断根的病,这上的债务一旦惹上只怕家里有座金山也会耗空掉。而您孙女大学一上就是四年,每年的学费书费加上月月的生活费,再省每年也少不了一万块钱,这笔钱虽然没有您儿子的病花销庞大,但钱从哪里来,您可有主意?”
奶奶咬着牙说:“孙女的上学和我儿的病不一样,只要熬过这四年,孩子就有出头之日了!我就是砸锅卖铁卖房子卖地也要供她读大学。”
李香云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你在村上是外姓人,卖地卖房要能卖早就卖了,怎么会留到今天?您解家可是县上方圆百里难得一见的困难户,如今亲戚朋友愿意继续给您借钱的人,还有几个啊?姨啊,有些事是逃不过去的,我有句话不得不问,家里糊口的门路在您有生之年能抵得上这些债吗?您百年之后您的孩子们怎么办呢?”
奶奶气的手都凉了,但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家中的一切都让李香云说中了。李香云又停了一会,让对方消化掉她刚才说的实情,慢慢使出自己的第二道杀手锏。
“金大的学历是一块耀眼的金字招牌,但它铺的路也只有我们精英阶层子女走的下去。一个没有背景没有门路的乡下孩子,单凭这块招牌就能赚钱吗?我们公司再大也不过是家私企,却不知有多少大学生每年挤破了头要进来。实习生的薪水已经和扫地工一个价了,我手下的负责人也不敢招。为什么?
还不是我们干实事的公司养不起闲人!
小地方出来的学生见识短浅,做人又不够圆滑,再用心教也不开窍,能成什么事?不要看考大学苦!大学毕业后找出路远远比他们当年考大学要难的多!”
奶奶脸上的愁容越发凄苦,眼神刚刚露出一丝犹豫。
李香云立刻紧逼着她说:“解雪心这孩子也没个心眼,只晓得金大金融系有几分虚名。却没有搞清楚这专业学出来以后是什么概念。那可是在大银行大财阀里讨生活的行当,金融界有点分量的财团银行,全国乃至全世界才几十家?我们发展中国家又够得着几家?我为了管理公司去首都学mba。敢报考金融系相关专业的小孩,哪个家庭不是名企管理层出身,比如我们公司贷款银行高管的儿子,从小就是看着他们老子经商长大的,小学毕业就去国外留学,还没成年股票外汇基金就玩的和他老子一样转,您孙女毕业和她们一起争饭碗,能有几分胜算呢?”
奶奶愁的直跺脚:“没想到这个年代了,还跟几百年前一样讲究这些封建世袭门第!难道我们乡下人就没有翻身的机会吗?”
李香云也陪着叹气,连连安慰说:“奶奶,这个世界怎么可能变得这么快!但咱们穷人出头,机会也不是没有,只不过要结合实际情况一步一步来。别被虚荣心糊住眼睛,绕开富人圈掌控的行当,学习进修还是很靠谱的。不然国家干嘛搞那么多的助学扶贫。”
奶奶心思活动了一下,问到:“你有什么门路?”
51。陷入深渊的计谋()
李香云终于等到这句话了,她自从踏入这间破烂的老房子暗暗发誓,无论是用强权压制还是用骗的,一定要将这间破房子里长大的穷丫头永远的驱除出儿子王煌的视线。她宝贝儿子的未来,会不会沾染此处贫贱女子而弄脏前程全部在此一举——为此她曾经做过周全的准备,现在终于可以全力发力了。
她沉吟一番,小心收藏好内心的阴毒,努力表现出一种应对严酷现实的低调。缓缓的说出解雪心奶奶翘首期盼的“门路”。
“我丈夫的朋友是刺桐港服装厂商负责人。最她们厂最大的竞争力就是拥有全国顶尖的制衣工艺,为此厂里拨专款建了纺织学院,专门密训专业高级人才。招收的学员毕业全部进厂做正式职工享受一线城市居民待遇。我以前安排过李家村的侄女去了他们的学校,不但包食宿,不等毕业就能申请实习寄工资回家。你要是同意,我能推荐解雪心进去,这孩子聪明,说不定年底你就能花上孙女的钱了。”
奶奶看着李香云精明却琢磨不透的眸子,无奈的认命:“好吧,我等小雪收工回来,问问她的意见。”
李香云见奶奶口风松动,赶快趁热打铁,“唉,十七八的姑娘,第一次陷入爱恋,怎么肯自愿和心上人分开。现在您老是解家当家的人。如果您点头答应,我就是舍财求人也会把她在刺桐港纺织学院打点妥当。一旦我儿离开了您孙女,我立刻将两万元转到您手里,作为您成全我儿的心意。这钱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刚好能抵上您家中救急的缺口。”
奶奶刚刚听到两万元这个数目字,几乎要哭出声来。哑着嗓子叫到:“这两万元可是我孙女的高等文凭啊!我老婆子若非走投无路,怎么敢做孙女的主!拿她的前途换钱”
看见失态的老人,李香云露出恶心厌恶的表情,仿佛触动到她最反感的往事。恹恹的说:“我只有一个儿,您老也是只有一个儿。这两万元您拿还是不拿,晚辈听您的。”
奶奶转过身去,用手绢堵住呜咽的口,老泪还是止不住的流。
“我做了主,孙女会恨毒了我!我不过是个走投无路的妇道人家、一个乡下的穷婆子,你这个豪门少奶奶可不能欺骗我哇!”
李香云对她这般哭天抢地厌恶透顶,站起身准备离去。被她拉住后冷冷的说:“姨、您上了年纪的人,别这么冲动,伤身体!这样的大事我做晚辈的怎么能逼你。您这两天好好想想,两万块也不是个小数字,我也要再和夫家商量商量,周末我再来看您吧。”
看着李香云浑身光鲜华丽的背影,奶奶抹了一把泪叫住她:“王家妈,您也是做人家媳妇的,也曾是穷人家的孩子,就这么容不得我家小雪吗?”
李香云脸色突变,双眼冒火的说:“姨!您还真别小看我,我也不敢小看了您,敢问您老,您儿子真的是病了吗?”奶奶的软肋冷不防被她话语戳中,腿一软瘫坐在地。李香云把她扶起来,压低声音说:“说这些容不下容的,您不觉得可笑吗?您为您的儿,一气撵走两个媳妇。我也为了我的儿什么都做得出的。”
奶奶吓的哀哀的哭泣,紧紧攥住李香云的胳膊挽留,“别走,我答应你。扶我起来,我这就去拿我孙女的通知书!”
奶奶一边哭一边翻出解雪心的录取通知书,含泪交给李香云。李香云立即扶她上车去银行办理转账。
一路上奶奶不住的哭,“雪啊!我对不起你!雪啊!我对不起你!”
李香云充耳不闻,冷静的安顿好老人,警告她下了车就不要哭泣,免得让人误会,终于在小县城的农行办妥了银行手续,用一叠并不算厚重的钞票,换取了解雪心崭新的金大录取通知书。
当年的八月,王煌在车站不停的张望。脖子都酸了,依然没有等到他心爱的姑娘。
解雪心早早就被奶奶送上了刺桐港的列车,孤身一人来到了陌生的大城市。海滨城市的方言她一句也听不懂,全封闭的学院,唯一接触社会的窗口就是实习的工厂。她小心翼翼的看着新地方师长工头的脸色,南方潮湿的气候和简陋的宿舍让她浑身长满了疹子,强撑出的镇定又让她格外要强,生怕在这个陌生的环境被人看低了,做什么都拼上全部力气。
在进入学院前,解雪心跟着裁缝的奶奶早就学会了接袖子做领子等手工技巧。三个月后,她的手艺被众人发现,预科的她被破格推荐进入实习工厂,开始半工半读,拿实习工资寄给负债累累的家庭。
可解雪心并不像其他半工半读的女孩子那样在乎实习工资,她巴巴的恳求工头老师给她一点自由复习的时间,准备来年的高考。
而这个隐藏在厂区角落中的学院,并不是正规的办学院校,学校里所谓的老师,不过是工厂高级职员的代理兼职。这些人一样拿着卑微的工资,最见不得能远走高飞的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