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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着她坚决的口气,心里有点寒意,但是孟琉璃如此陷害我,我又怎么能轻易低头。我拦住要走的余茜问:“校庆晚会上的表演真的这么重要吗?”
余茜思考一下,慎重的说:“这个可不仅仅是姓孟的在乎这场表演,班上很多人都把这当成见识上流社会的机会,校庆晚会后,校董会邀请和演出的同学们共进晚餐,那些校董都是社会名流,其中有本港总督的妹妹,还有银岛富商楚薄云。”
又是楚薄云,他这样的权贵还真是可怕啊,可是,这和我何干?
我看着她斯文的身影,友好的问:“余茜,你呢?班上的人除了你没有一个是我的朋友,我现在在学院只有你这一个朋友,我只想知道你的想法,你想参加吗?”
余茜失望的摇摇头说:“我虽然看不惯孟琉璃,可班上的活动,哪个不是她说了算。合唱团需要女生参加,班上女生就这么几个,我没有你那样的勇气,敢拒绝她的意思。所以这些天也参加了合唱排练、”
我低头,是啊,孟琉璃的霸道我又不是不知道。但是对于余茜,我还是挺认同的,“你呢,你愿意不愿意参加校庆表演?”
她也低头,声音更低了,但却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大家希望统一服装,而我们学院并没有制服,女生要统一穿黑色皮鞋,我已经求爸爸给我买了。还是特意在洋商公司买的,很贵呢。”
我明白了,这么贵的鞋子应该有穿上露脸的机会,她想参加。我依然笑着给她说:“你说你家离我家不远,以后在学院孟琉璃不知道的时候,我们多走走吧。”
余茜脸上的落寞被笑容代替,格外静美优雅,她给我挥挥手道别说:“再说吧,周末见。”
我看着她离开小巷,摸了摸手腕的丝线,对着月亮双手合十同彼岸道谢。——也许余茜做不了我的贵人,但是我真心感谢老天这个时候给我这样一个朋友。
周末过去了,又到了上课的周一,我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向学院,我知道,孟琉璃一定又会针对我了。
果不其然,我只是下课去教导处澄清自己没有碰同桌丢失的午餐钱,回到教室就发现自己的课桌上写满了污言秽语,而我又发现别人看我的眼光有异,才发现背后贴着一张字条,上面写着“洪兴飞车党压寨夫人”还画了一根箭穿着的两颗心,上面写着我和莫忘的名字。
我气的将纸片撕的粉碎,一想到莫忘,我就想起那夜的*,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放学,值日打扫的女生临时有事,要我代劳,我不情愿的答应,我正要把拖把拿到水房冲洗,余茜拿着本子走到我跟前说,“潘同学,你的英文作业有错误,老师托我给你传话。”她摊开本子,我作业后多了一行娟秀的小字,“孟同学在水房堵你,危险,快跑!”
她板着脸对我装腔作势:“你怎么这么粗心,拼错这么多字,书写也不规范,老师说你下次再做成这样,就要罚你不能上课。”她说完,又刻意强调说:“你这样后果很严重的,你知不知道啊。”
我见孟琉璃正站在后门,不得不将感谢的话全咽回肚子,佯装不耐烦的说:“我知道了。下次不会再犯。”
我目送余茜安全的离开教室,才磨磨蹭蹭的起身。就听见孟琉璃大声奚落我说:“机车党的压寨夫人!赶快干活吧!这儿是学院,不是我家后院,我哥不会来这帮你的,你挺着咪咪撒娇也没用。”她把拖把险些砸在我头上说:“快去冲洗拖把!”
我拿着拖把,被她押着走向水房,我看见水房里站着几个孟琉璃的人,知道此劫难逃,但是还是不甘心的用拖把绊倒她,飞快的向楼梯口奔去,可是学院是孟琉璃的地盘,她找人下了黑手,在楼梯口我被人推了下去,血肉之躯滚下十几阶楼梯,手肘膝盖被楼梯磕的剧痛,险些爬不起来。
孟琉璃七手八脚把我拖起来,完全不顾我扭伤的脚踝和流血的膝盖,一脸坏笑的说,“哈,幸好没事,你的骨头真硬,从那么高滚下来还真是一点伤都没有啊!”
她见我能站起来,又开始动粗将我拖到了水房,我一进去,水房的门就关上,班上一个壮硕的女生站在门外说:“看什么看,水管维修,走开走开,这儿停止使用,给我去用楼下的去!”
我被逼到角落,见孟琉璃一声令下,一桶污水就从头顶泼下来,我满身的伤痕沾上污水,蛰痛难忍,接着就浑身恶臭熏的我睁不开眼睛。我掏出手绢抹掉脸上的污水。孟琉璃笑笑的说:“你做错事了,自己好好给我反省一下。”
我恨恨的看着她,咬紧牙关,一句话也不说。
生死赌局【7】()
孟琉璃暴戾的对我吼起来:“那么我提醒你一下,你既然已经是我哥哥的人了,就最好守点规矩,别风骚的弹琴勾引别的男人!还有,你别以为会点弹琴的本事就在学校领导面前卖乖献媚,你最好给我主动退出晚会,否则”
她狰狞的狂笑一声,捏着鼻子凑近我耳朵悄声说:“我就把你在鬼屋脱衣勾引我哥的事情张扬出去。”
我第一次被她恐吓到浑身瘫软。
孟琉璃离开我,皱着眉训斥周围的女生说:“好臭啊,你们从哪弄来这么臭的水,不会是尿池吧?你们下手也太黑啦啊,她好歹是我未来嫂子。我哥哥在洪兴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她这样出去会让我哥很没面子哒,还不快给我把她冲干净!”
接着几个女生嘻嘻哈哈笑着,拿着盆子桶子接满冷水,接二连三的泼在我身上。
我湿淋淋的从学校回家,路上还是遇上了莫忘,任他如何叫我的名字,我都不理他,受伤的脚踝让我跑不快,他拉住了我,我甩开他的手对他大喊:“你害的我还嫌不够吗?你是不是一定要我死掉你才满意?你以为我不敢吗?”
我一转身闭着眼朝公路的车流撞去,引起喇叭轮胎声尖叫轰鸣,汽车擦着我的裙子开过去,传来咒骂的声音,莫忘也撒泼和对方凶恶的对骂起来,我觉得疲惫至极,头也不回一路回家。
趁爸爸还没回家,妈妈给我烧水洗澡换衣,我跳进浴桶,身上的伤痕碰到热水又蛰痛蛰痛,可最让我难受的不是身上的伤,而是听见屋外弟弟的叫骂声,“他们把我姐打成这样,他们欺负我姐,我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洪兴又怎样!我出去和他们拼了!”妈妈把弟弟按住百般阻拦,花好一阵功夫才将弟弟劝住。她对着我的门口长长的叹了声,“红颜祸水哦——”
我洗完澡,站在镜子跟前,开始处理身上的伤痕。我忍着药水的刺激,揉着细滑的皮肤,有点痛恨这镜子里映出的一切。
皮肤太白亮了,眼睛也太大了,长长浓密的睫毛也挡不住我眼里的魅惑,不施粉黛的眉毛竟然比花街的女人还要乌黑柔媚,天知道我为什么偏偏给我这样招摇的眉眼,让我无辜生出这番枝节,我喜欢冷千山错了吗?学校里喜欢他的女生又不止我一个,为什么偏偏是我遭受这番*。除了眉眼,我的耳口鼻唇每个都那么无辜,它们只是比一般的女生多了几分姿色而已,就惹得莫忘惦记上,摊上了这份被*的灾难。现在看着自己明显的女性身躯,就想起莫忘淫邪的眼睛,突然难过极了,抚摸着剧痛的满身的伤痕,我总算承认自己不过是一届弱质女流,有些事情,我真的没有办法避开。
莫忘那句“你是我的人”“我要定了你,但不会是今天。”如刀似剑的在脑海里劈砍,比身上的伤疼一百倍。他的声音,如同须弥山一般压在我胸口,让我无法喘息。我看着镜子里洁白柔滑的身体,终于压抑不住满腹怨念,恨恨的朝天发誓,“我绝对不要那些恶人得逞,绝不。”
清洗完毕,我穿上洁净的衣衫,没有人看得出我曾经遭受的侮辱。长发在晚风中飘着,不少异性的目光都瞄准着我家窗户,我过去拉上窗帘,驻足在窗前的一个闲汉终于肯开路了。而父亲看到这一切又开始喃喃的骂,妈妈给我的眼色要我忍耐。
我忍了,我会忍耐的,只要捱过学院里这一年,我就会毕业考到金湾最好的大学,进入金湾最摩登的洋行做事,那时我会成为金湾高级的摩登仕女,而莫忘,依然是深水街的古惑仔,滥人一个。总有一天要在斗殴中死去,被人砍成尸块,要靠着身上的纹身才能拼好让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