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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过来。”皇帝如先前一样，伸出双手要将九皇子抱在怀里。九皇子兴高采烈跑过去，钻进皇帝怀里时，脸上透着不耐。“小五可知太子如今走到哪里了？”
“听说上运河了。”五皇子想了想，“过齐州的时候给了个消息，后面大概在运河上，便一直没有消息了。大概快到江南了吧。”
皇帝欣慰点头，“甚好，江南可是个富庶之地，太子当有可为。你们都是朕的儿子，虽说天家亲情薄，但朕希望你们能相亲相爱，做不到这一点，那么至少做到相敬如宾。可不能出现谁伤害谁，谁害谁性命的事。”
几位皇子面面相觑，心下一凛，皇帝这是什么意思？是真的好心提醒，还是另有所指？要他们相敬如宾，这话本是寻常夫妻的话，皇帝用了谁也不敢说不是。但这不是皇帝说话的风格，皇帝自己应该也知道。所以他是打算，摊牌了？
要他们不要自相残杀，但最后他们若都死了，他就可以一声长叹，在朝堂痛心疾首说早提醒过他们，没想到到最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会是这种可能吗？
“不知父皇，打算让太子殿下在江南呆多久？”三皇子迟疑着问。
皇帝看了三皇子一眼，轻笑，“没想皇儿如此关心太子，倒是难得。其实只是去巡查，若无大事当很快回。”
“江浙自有太守，奏折也及时上报，似乎一直风调雨顺。殿下之前大病，儿臣担心……”五皇子及时出列。
“小五如果担心，不如过去找他，也好随时照顾他。你们当知盛极必衰的道理，江南一直风调雨顺，难保最近不会出现灾祸。太子在那里，正好可以安百姓的心。”
众人无语，所以这哪里是皇帝？哪个皇帝都希望自己的国家一直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他却开口就说有灾祸……几个人咬牙，五皇子站出来一步。
“那儿臣带几个太医去？”
“太子身边不是有五圣么，五圣中的二圣都是神医，朕的病都是他们治好的，怎么还需要宫里的太医？”
“父皇有所不知，五圣乃半仙之体，随性自在，早离开东宫外出游历了，现在只怕已不在中土。”
皇帝沉吟片刻，“也好，你带两个太医去，有小三和其他皇子陪着，宫里没事。你也自在惯了的，出门在外，当随时谨记自己是皇子，不可辱没皇家的威风。”
“是。”五皇子郑重行礼，“定不负父皇所托。”
五皇子这话的意思很明显，是皇帝托他去江南照顾太子的，刚才自己请求的那件事，他自动给忘了。皇帝有意将他支使开，意图更加明显，三皇子和其他皇子都不会武，但五皇子在江湖中却是颇有些名声的。只是这名声隐秘，普通人或者朝廷中人只知道他混江湖，却并不知道他已经是一方霸主一派掌门，否则哪请得来当今的武林盟主？但皇帝急着让他走，所以，皇帝对江湖是熟悉的。
虽然早商量好，但三皇子还是有些心虚，他们中功夫最高的人走了，虽然很快就会暗中折返，但这么点时间万一皇帝朝他们下手怎么办？
五皇子府，三皇子问出了这个问题。
“三哥，你好歹是皇子，手里有自己的力量，宫里那个哪里敢明目张胆往里面进人？何况哪怕现在太子掌控了后宫一半的力量，里面也还有你的势力，皇帝手里的武力多少，你应该清楚。我几天就回，就是去到齐州给太子善后，这几天你和其他几个想办法自保一下不行吗？”五皇子咬牙切齿，“我会再给你们一点暗器，易上手好用的，你们动动脑子，不行就跟小九商量，他都比你们有胆量。”
三皇子虽然汗颜，但保命要紧，无奈这是早商量好的计划，皇帝先下手的肯定是五皇子，与其在皇城呆在皇帝跟前等他下手，不如出去，还能拖延一点时间，给太子善后，并与他互通消息。
“那你早去早回。”
第122章 各种试探（）
第二天宫里风平浪静，三皇子如往常样去御书房帮着批阅奏折，这一次他带着九皇子，身边还跟着几个侍卫。
“怎么今天出门带侍卫，从皇子府带来的？”皇帝好奇地问。
“这些都是太子给小九找的侍卫，可以保护他，也可以照顾他。”三皇子解释。
“你们出去等着吧，小九在这里有人照顾。”皇帝冲几个人挥了挥手。
几人躬身离开，三皇子心里一紧，这就要动手了？他捏紧袖兜里的暗器，皇帝却突然起身，“我带小九去御花园走走，放在最上面的几本奏折，你帮朕批了吧。”
三皇子措手不及，怎么回事？他带九皇子来是为了分散皇帝的注意力，结果他直接把人给带走……小九不会出事吧，他要不要去东宫求救？
九皇子被皇帝牵着手，临出门时回头看了他一眼，冲他轻轻摇头。三皇子更加不知所措，小九给他的暗示是，让他不要轻举妄动！可这暗示靠谱吗？小九毕竟还不到十岁。
九皇子其实是紧张的，太子哥哥在走的时候把一些重要的事情都告诉他了，他知道眼前的父皇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了，但他还是得乖乖的被牵着走，因为他说过要给嫣姐姐送消息。父皇应当不会提防一个几岁的孩子，吧？
“小九最近可有好好做学问？”
“先生没有嫣姐姐教得好，小九想嫣姐姐了，父皇什么时候让他们回来？”
“让他们回来？”皇帝脚步一顿，“这是他们跟你说的？”
“不是，太子哥哥和嫣姐姐只说他们出远门去玩儿，是几位哥哥前几天说的，还有一些大人，说太子哥哥被外放，怕是回不来了。是真的吗父皇？”小九忧心忡忡地仰头问。
“怎么可能？”皇帝笑眯眯将他抱起来，“你太子哥哥可是未来的皇帝，他需要去历练，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才能再回来。”
“可是，在宫里历练不行吗？”小九闷闷不乐地问，“小九觉得咱们的皇宫就足够大了，为什么还要去外边？”
皇帝被逗乐了，小孩子毕竟没有见过世面，觉得皇宫足够大，便不需要再往外走了。他若知道南宁国之外还有其他国，会不会觉得不可思议？当然他或许是知道的，每年都有邻国来南宁朝贺，他远远看着那些不同肤色不同语言的使官，也许也只是觉得有趣。但这样正好，九皇子不懂家国，年岁尚小，便没有威胁。
小孩子问过了也就过了，很快就被别的事吸引去，他搂着皇帝的脖子四下看了看，“父皇咱们去哪里？”
“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别问，只管跟着父皇。”
皇帝在御花园里左拐右拐，很快九皇子就头晕脑胀，“父皇这里还是皇宫吗？儿臣都没有来过这里。”
“就像九儿说的，宫里这么大，你怎么可能哪里都去过呢？咱们根本没有出宫门，自然还在宫里。”他边说，边沿着台阶往下走。
九皇子虽然见的世面不多，但平常欧阳嫣会给他讲各种稀奇古怪的故事，林萧也在适当培养他，所以这种下地道的事，他是知道的。他没有再问皇帝，却不自觉地抱紧了他的脖子。
“九儿别怕，这里并不危险。呆会儿上去有人问起，你要说咱们就在御花园里转了几圈，知道吗？”
“哦。”九皇子乖乖点头，“咱们现在还在御花园吗？”
“在的，这是咱们俩永远的秘密，这里有不少玩具，待会儿父皇拿给你。”
地道尽头是一重大殿，九皇子十分惊讶，居然都快赶上皇帝寝宫的大小了。皇帝让他在旁边的偏殿玩耍，他推门进去，里面果然有许多玩具，都是些木工玩具，木马木驴什么的，甚至还有辆小木车。九皇子如一般孩童样见了玩具就走不动路，很快有滋有味地玩了起来。皇帝在门外看了看，终于放了心。
半个时辰后，皇帝再去看九皇子，发现他正玩着一个陀螺，见皇帝进来，他忙招呼他过去一起玩。
皇帝笑意颇深，“小九觉得这里好玩吗？”
“好玩。”九皇子忙不迭地点头。
“那就让小九在这里玩好吗？”
九皇子一愣，心里直哆嗦，面上却迟疑片刻，“那，不能把这些东西搬去儿臣的寝宫吗？”
皇帝一乐，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原来我儿子还是有些脑子的，走吧，咱们出去了。”
九皇子虽然聪颖，但到底只有七八岁，看过一些小话本还是和欧阳嫣一起读的，他实在猜不透如今的局面。这个地方肯定很隐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