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己不该跟她妈扯那些老婆闲!自从嫁到姜家,除了家丽的性子有点驴性,家里那几口人对她,都是高抬高敬的,高玉好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正因为挑不出婆家人的毛病,怕她妈误会她嫁到婆家,就对娘家少了忠心,所以才鸡蛋里挑骨头地说了那么几件事儿,谁知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本来就是几句笑谈,愣让她妈给包装成了她出卖婆家人的一份口供!玉好不敢想,姜家人该怎么看待她这个“叛徒”!躲在被子里,玉好把自己的嘴脣儿差点咬出了血,她恨这张惹祸的嘴!
自从家宝和她妈离开医院后,一天一宿了,高玉好一句话不说,一口饭不吃,这让高宝针有点儿慌神,她好劝歹劝,玉好就是被子蒙头,油盐儿不进,劝到最后,高宝针实在压不住火儿了,她顾不得屋里还有别的病友在,指着闺女骂道:“真没出息!你怎么就一点儿都不随我呢!有什么大不了的,顶多就是个离婚呗,世上就剩下他姜家宝一个男人啦?离了他,难道你就活不成了?”
一听这话,高玉好一掀被子,‘嚯’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她肿着眼皮,带着哭腔吼道:“有你这样当妈的吗?哪个妈能象你这样无事生非、火上浇油!现在收不了场、下不了台了,难道你就称心如意了!
我跟你说的那些小事儿,哪一件不是闲扯着玩儿的?还有流产的事儿,我都跟你说多少遍了,三天前我就肚子疼,可你非得要把这笔账算在姜家人头上,就算为这事儿治她们一个大罪,咱又能捞到什么好儿呢!人家没有欺负我,前天晚上,是我跟人家摔了咧子出来的,这脸已经露得不小了,还想怎么样?您干嘛对他妈还那样不依不饶的?她也是六十来岁的人了,顶风冒雪地来看我,你好意思劈头盖脸地把她骂一顿吗!
我不是离了爷们儿不能活的人,可是,我也不能这么糊里糊涂地让人家给‘休’了,我丢不起那个人!”
高玉好长这么大,这是头一次跟她妈发这么大的火,高宝针象是不认识自个儿的闺女一样,好半天愣愣地瞅着玉好的脸,等她回过味儿来,二话不说,突然左右开弓,照着自己的脸上”啪、啪“打了两个耳光,吼道:“对,我他妈贱!你是通情达理的大圣人,我是无是生非的老贱种!我怕你受气,怕你吃亏,怕你这怕你那,怕来怕去,我怕得全是他妈的多余!既然你这么高明,我也甭在这儿碍你的眼了,我他妈滚,还落个眼不见心不烦呢!”说着,高宝针抄起棉大衣,摔门冲了出去。
高玉好望着她妈的背影,又疼又气又觉得丢人,百感交集,她一头扎在被子上,放声大哭起来。病房里几个病友互相用眼神碰了碰头儿,赶紧一起到高玉好的床前来解劝她。
要是没和闺女生这顿气,高宝针还不至于来砸家丽的摊子,她越想自己眼下这两面不是人的尴尬处境,心里就越恨姜家丽,就越想拿姜家丽来出出这口恶气,没想到,打到了狐狸,可也惹了一身的骚……………石金贵儿居然当着那么多人埋汰玉好儿,让高宝针出了旧气又添新气!
闺女的人品,高宝针心里有数,她相信玉好儿绝干不出勾三搭四的事儿来,可是石金贵儿说得有鼻子有眼儿,又让人不能不信,高宝针恨不能一步就跨回医院向闺女问个究竟,可是她又怕玉好儿现在正在气头儿上,再拿这个事儿去问她,不等于去点炸药包一样吗!既为了等玉好儿消气儿,也是想让自个收收情绪,离开了家丽的摊子后,高宝针忍着性儿没急着回医院,她去百货大楼舒散了一下心情。
眼看着天色大黑,高宝针从商场里出来,在前街有名的“田记包子铺”买了几斤肉包子,便赶回了医院。
第21章()
高宝针摔门跑出去之后,在病友的解劝下,高玉好可算是不哭了,可是她非要出门找她妈去,病友们赶紧拦着:“就你这情况,你站着出去,就得躺着回来!还是给你男人打个电话吧,把他招呼来,不是比你出去瞎跑强多了!”
高玉好迟疑了一下,她有点胆怯,昨天,家宝和他妈离开医院时的情形就在眼前,这个时候给家宝打电话,高玉好真是有点儿张不开嘴,可是,下这么大雪,妈又是在气头上跑出去的,万一出事怎么办呢!想来想去,现在唯一能求助的,也只有家宝了!
已经过了下班儿时间,家宝还一个人坐在车间里发呆。按理说,要是没有昨天高宝针的胡闹,他现在正应该去医院照顾玉好儿才是,可是现在,他实在不愿意见这娘俩的面儿:“算了,回家!”
家宝刚走到工厂大门口,门卫室的张老头儿喊住了他,说是有他的电话。
家宝的心一激凌,这时候谁会打电话来!
拿起话筒,里面传来高玉好的声音“家宝,是我,。。。。。。。。”刚说到这儿,高玉好在电话那头呜呜地哭了起来。
家宝有点儿着急,他对着话筒“喂喂”了几声,那边儿还是一个劲儿地哭,家宝提高了嗓门儿:“我说,有事儿说事儿,你哭什么呀!”
老张头觉察到这个电话有点儿意思,他坐在电话机对面,目不转睛地瞅着家宝。
老张头儿在这个厂干门卫十几年了,他打了半辈子光棍儿,去年终于娶上了老伴儿。多年来,老张凭着对异性百折不挠的执念,练就了一双透视金光眼:年轻女人,只要让他瞄上几眼,他就能判断出此人是不是个处女!因为这,厂里男职工给老张起名”妇科B超”,女职工们时刻把“防火、防盗、防老张”当成自己的”三防“警告。去年老张休完婚假回来,厂里的年轻人跟他开玩笑:“张叔,怎么样,婶儿是个处女吗?”老张嗞着满口的金牙笑道:“四十年前是。”
家宝现在被这么一个‘透视眼’死盯着,还真怕让老张看出什么门道来,他对着话筒说了句“我马上来!”赶紧把电话挂断,没给老家伙留下任何提问的机会,出门儿往医院赶去。
高玉好衣裳单薄、满脸泪光地站在住院部的走廓里等家宝,家宝进门后看到玉好儿这个样子,又疼又气,急忙脱下棉大衣裹在她身上:“就不能回病房等吗。。。。。。。。。。”
从医院出来,家宝先去了高玉好的娘家,一见大门紧锁,他返身又回到街上,沿着城里的几条街道仔细寻摸。
这时天已经大黑,街上虽然亮着路灯,可昏暗的灯光比老年人的眼睛还要混浊,给不了行人多大的亮光儿。
雪还在窸窸窣窣地下,家宝一连找了好几条街,都没看到高宝针的影子,他的棉鞋已经湿透了,他不得不跋涉回了医院。
家宝推开病房的门儿,迎面见高宝针站在高玉好的病床前,正在指手划脚地说着什么,一见家宝进来,就象突然被断电的喇叭一样,高宝针闭上了嘴。
一见家宝回来,高玉好慌忙穿鞋下地,她站在床边儿,眼神象起誓发愿一样严肃地望着家宝:“家宝,你听我说,这个月十七的早上,我出门上班儿,刚走到前街,就觉着肚子疼,当时,正好看见了我们厂的许三儿路过,我当时特别难受,就搭了许三儿的自行车去了厂里。因为路不好走,我坐在自行车上,用手拽着许三的棉大衣,这件事儿,正好让你二姐夫看见了,他说我搂了许三儿的后腰,说我和这个人有不正当的关系!刚才,我妈拿这事儿来质问我!家宝,我不管别人怎么说,我现在就听你一句话,你是信我,还是信你姐夫!”
满屋人的目光,就象舞台上的聚光灯一样,一起齐唰唰打在了家宝的脸上,高玉好眼里含泪,象是个等待宣判的囚徒一样,一眼不眨地盯着家宝的脸。
家宝摘下了头上的帽子,边脱大衣边说:“我二姐夫的话要是能信,他就不能得个‘破说’的外号了!真没见过你这么养病的!纯是没事儿找事儿!”
听家宝这么一说,高玉好激动地背过身去,捂着嘴抽泣起来。
高宝针的脸上泛起了笑纹儿,她白了家宝一眼:“算你小子还有人味儿,我们玉好没看走眼!得,什么话也甭说了,赶紧,洗手吃包子!”
高玉好笑着抹了把眼泪,对着那几位病友说:“大伙儿跟着我们全家操心,都还没吃饭呢,来,坐过来一起吃吧!”
高宝针也说:“对,包子足够多,人人都有份儿,大家伙儿趁热吃!”
家宝趁着出去洗手的功夫,到护士值班室,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厂里有点活儿没干完,晚点儿回去,晚饭甭等他了。
第2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