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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头,叶倾城看向安雅一脸认真的回道:“对啊,我是没进过北辰京城啊。”
“……”
缓缓驾着马车,车轮碾过略带岁月感的城中道路之上。安雅伴着叶倾城一路沿街指点,也乐得逍遥。
只听一阵马蹄声响起,声声震耳,来势汹汹。
安雅还未转过身子向后望去,策马奔来的几人就已经扬鞭于她与叶倾城的马车旁。马鸣长嘶,惊得行人纷纷退避,安雅与叶倾城驾车躲避不及,马被飞驰而过的几人一惊,前蹄踏起,险些翻车。
看着即将要翻倒于地的马车,叶倾城从车上一跃而下,右手撑住马车推了回去,恢复了平静。身子于空中翻了个滚,便降落于那骑马几人的面前。
长剑出鞘,叶倾城有些怒道:“天子脚下,如何不守礼法?这般横冲直撞,撞到了行人该怎么办。”
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几名男子听了叶倾城的话纷纷而笑。
其中一个身穿湛蓝衣袍的男子,看着拦着他们道路的叶倾城,眼中尽是不耐烦的嗤之以鼻。睥睨于叶倾城,张口道:“你是瞎了吗,我们七王爷的马车你都敢拦?”
听了男子的话,安雅和叶倾城这才注意到几人的身后还紧跟着一辆马车。
那是一辆被三匹枣红骏马稳稳拉着的马车。金漆刷制,周身雕刻着各异的鸟兽,四方翘起的车顶均挂着银色的宫铃,马行一步便叮铃作响,流苏晃荡。
尤其是那马车顶端巨大的宝珠,映在阳光之上分外扎眼,时时刻刻透露着坐于马车之内的人,身份迥然。
叶倾城狭长的眸子一抬,反视着骑在马上的男子,“王爷又如何。错了就是错了,你快些给我道歉!”
为首的男子嘴角一抬,眸子里露出不屑之色,“你可知道,就凭这在王爷车前抽出佩剑,便可要了你的脑袋!”
男子的话音一落,就听周围围观的百姓中,有几人窃窃私语道:“七王爷的马车也敢拦,这姑娘真是不要命了。”
“不绕道走,如今还要七王爷的人给道歉。一看就是外地人。”
“……”
听着周围人你一眼我一语的话,叶倾城也觉得有些不妥。收回了长剑,但嘴上依旧说道:“反正你们惊了我的马车,快些道歉。”
话音刚落,就听从那华贵马车内传出一声明朗的冷哼,随即只见那金丝勾勒的车帘一动,从中便踏出一个碧色锦袍的男子,面若桃花,眉眼端正。
安雅看着那从马车中出来的男子,一头墨发束于玉冠当中,手执折扇,轮廓之间还与白慕言有些相似之处。
骑在马上众人,在见到马车内的男子踏出时,也即忙下马退至其身后。
“谁让本王的人道歉呐。”在看到车下的安雅与叶倾城时,那七王爷话锋一转,立刻笑道,“呦!竟还是两个小美人拦着本王的去路了。那便好说,既然美人说要道歉,那不如随本王回府,好好给你们设宴致歉如何?”
听到这七王爷的话,安雅眉头一皱,只感觉一股莫名的厌恶之情涌起。同样是一个爹生的,为何这七王爷就和白慕言的气质差距这般的大。
叶倾城在听到那七王爷的话后,立刻啐了一口道:“未曾想你们这北辰皇族,竟是与那登徒子无异!身为王爷不以身作则,纵容属下在街头横冲直撞。”
呵了一声,就见那七王爷折扇一展笑了几声,“小美人,你这话本王就不爱听了。本王何时纵容下属横冲直撞了,你问问这京城百姓谁见了?”
眼神四下瞟过,唯见那群围观百姓连忙道:“草民未见!”
听着周围那群百姓的话,七王爷嘴角一勾,面色含笑的看着叶倾城,其中的得意更是一览无余。
“你!”叶倾城还想要多说,就被安雅一把扯回示意其不再多语。
而安雅自己却朝着立于马车前的七王爷行了个礼,不卑不亢道:“民女与妹妹初入京城,家妹不懂事,冲撞了王爷。王爷宽宏仁慈,不仅不怪罪我姐妹二人,反倒要亲自设宴致歉,让民女不慎惶恐。”
叶倾城听到安雅这有些服软的话语,立刻拉紧了安雅衣袖焦急道:“安雅!”
安雅摆摆手,继续看着七王爷。
而七王爷似乎也对安雅的话十分受用,轻摇着折扇,那一双眼中尽显着觊觎的神色道:“那你姐妹二人这是同意随本王回府了?”
安雅对于七王爷的话并未作答,反而问道:“那王爷这是认同民女的话,要给民女姐妹致歉喽?”
想到安雅和叶倾城等下随自己回府的场景,七王爷立刻回道:“那是自然,本王的话一言九鼎,何须作假。”
听到七王爷认同,安雅唇角一弯便道:“既然王爷也认同民女的话,就劳烦王爷在此给我姐妹二人道歉了。”
安雅的话音一落,一时间尽是哗然,围在四周的百姓看着安雅的眼神中都尽是诧异。
这女人竟敢让七王爷本人当街给她二人道歉!
第118章 当街道歉()
七王爷一愣,看着安雅有些惊愕道:“你说什么?”
感受到四周的愕然,安雅抬起眼看着七王爷,一字一顿道:“烦请七王爷在此给我姐妹二人道歉。”
轻呵了一声,七王爷一合折扇指着安雅道:“你可知道你在和谁说话!”
“知道。七王爷啊。”
为首骑在马上的男子,立刻接话道:“知道你还敢让我们王爷给你道歉。我看你是活腻了。”说罢,便一挥手就要派人将安雅与叶倾城抓住。
安雅退了两步伸出手来阻止道:“且慢!为何抓我,可是你们王爷自己所言,一言九鼎!”
摇着折扇,七王爷一甩衣袍,向着安雅走了过来,嘴角一抬便道:“本王何时说过。”
安雅凑近七王爷,抬起头不紧不慢道:“王爷莫不是当真忘记了方才当着众人之面可是亲口认同下民女的话,要给民女姐妹二人致歉呢。”
一席话说的不卑不亢,却带着步步紧逼的语气。
“本王可说的是回府设宴致歉。”
“王爷府邸乃贵胄之地,民女出自乡野民间,难登大雅。设宴之事便不必了,只求王爷遵守诺言,于此给我姐妹二人道歉即可。”
听了安雅的话,七王爷脸色一变。看着对他对视的安雅,冷哼一声,“本王念你一介女流,好心约你进府,你可别得寸进尺。”
“民女怎敢,只是王爷自己亲口所言,如何不履行呢?”
凤眼一眯,七王爷眼中的寒光尽现,怒不可遏道:“道歉?本王方才还未瞧得出你这女人还有这等手段,敢给本王下套。说我方才说过?”
轻呵了一声,七王爷看向四周一挑眉问道:“你们说,谁方才听到本王许下这话了呢?”
周围的百姓听到七王爷那看似平淡的话语,心中一惊忙答道:“草民未曾听过!”
而七王爷的属下们也皆奉承道:“属下也未曾听过。”
叶倾城看到这七王爷如此过分,眉头一皱立刻向前一步瞪圆了杏眼怒道:“你!——”
看着踏出身子的叶倾城,安雅连忙伸手将其拦下,自己向前凑了一步向着七王爷福了福身子道:“王爷富贵天成,民女这下等之人如何比得上王爷眼界,自是和王爷所见所闻比之不同。只是民女曾听闻远方有一国,其国王爷偶得他人献宝的一件绝世神衣,窥之未见。献宝者便言,聪慧之人可见而愚者未能观之。”
“于是呢?”
“王爷听罢,自然不愿承认自己也看不见,只好赏了那献宝之人千金,并穿之游街。众人望去,见王爷只穿一件亵衣,但都无人提醒王爷,王爷觉得是为何呢?”
眉间一挑,七王爷道:“自是那庶民惧怕那王爷,才不敢言吧。”
安雅唇角一弯继续道:“七王爷果然聪慧。众人其实都看不到,却都赞不绝口,正是因为惧怕于那王爷的威严。若七王爷您也以权势所逼,那自然也无人敢说真话,到最后只能存于他国口耳相传的茶余闲谈之中了。”
七王爷双眼一眯,咬牙看向安雅道:“你敢暗骂本王?”
垂下头,安雅答道:“民女不敢。”
嘴上这般说,但安雅心中早以将那七王爷鄙视千万遍。
现代时她就对那些自认有权有势便大开特殊通道的人心存不满,如今看到这仗势欺人的七王爷,安雅忍不住用国王新衣这故事加以改动,明里暗里的将这七王爷好生讽刺了一番。
“你不敢?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