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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夏氏的话,太后开口道:“安雅,既然你已知哀家旨意,纵使你万般不会,也该早早准备,如今两手空空,身无所长。是将哀家的话当做耳旁风了?”
话到最后,已经加重了好几分,听得赴宴之人均感觉到一股无形压力。
身后的紫苏和红叶听着太后的话,立刻朝着安雅道:“小姐,快些向太后娘娘请罪啊。”
对于太后的话,安雅立刻从桌前踏了出来,跪在中央朝着太后道:“臣女有罪,只是臣女天生愚钝,未有所长,故臣女觉得难登大雅,这才并未准备,并不是不将太后娘娘的懿旨放在心中,还望太后明鉴。”
安雅倒是请罪的坦然,如今木已成舟,夏氏能让玉珠早些安排出那些话,如今就自然有把握证明她故意不准备,倒不如自己好生认罪,求得原谅。
方才坐在宴席间,她看到各家小姐一个个上前表演,结合着安蓉晴最早说的那句话,细细琢磨就觉得有诈。
将自己推向一个压轴的位置,也是料到自己毫无准。怪不得她方才那般运筹帷幄,得意洋洋。只是如今,安雅也只能后悔自己太过大意,确实让夏氏和安蓉晴摆了一道。
“哀家老了,如今难得生辰,下了懿旨,这满城官家小姐就你一人未做。是觉得哀家的旨意比之皇上不够,还是觉得哀家人微言轻呢?”
太后的话,冷意满满,听着众人均是一颤。
安茂源冷汗涔涔,顿时从桌前走了出来,朝着台上跪了下来,“太后,皇上明鉴。都是微臣的失责,还望太后莫要降罪小女,微臣愿替小女受责!”
听着安茂源替自己求饶的话,安雅心中一暖,看向安茂源道:“爹,都是雅儿的问题,您莫要自己揽责,免得让太后、皇上迁怒于您。”
“你别说话!”安茂源低声呵责了声安雅,便向着台上叩了一首道:“还望太后。皇上明鉴!”
一个好端端的太后生辰宴席突然变成了这般,众人只觉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均噤声不语看着中央跪下的安雅与安茂源。
夏氏望着为安雅求饶的安茂源,眼中的浓浓恨意溢出,不由得恨恨地攥紧自己的衣袖。
“好一个父女情深,这是逼着哀家非得作罢,不然哀家岂不是成了那不讲人情之人了。”太后讥笑了声,语气不善。
“臣女不敢。”
“微臣不敢。”
安雅跪在地上向前爬了几步,向着太后道:“太后娘娘,一切都是臣女的罪责,还望娘娘莫要动气,扰了今日娘娘设宴的喜气。”
三寒的夜晚,寒风鼓动,满场的红烛映的安雅被寒风吹拂的有些发白的面色。
“喜气?你说现在的宴席上还有喜气吗?”太后的言语凌冽,对着安雅毫不客气。
安蓉晴坐在一旁,看着跪在地上的安雅,心中别提多么愉悦。抬起下颚睥睨着安雅,冷笑了声,心中却是希望太后赶快下旨处罚了安雅。
红叶和紫苏听着太后的话,眼中几乎都着急出泪,却不敢多言。
白慕言看着跪在地上的安雅,凤眼一眯。他料到安雅不是准备才艺之人,却未曾料到安雅却能承认的这般干脆。
几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打了太后的脸,这让太后这般难堪,如何不动怒呢?
凤眼一闭,白慕言张开眸子站起了身子,“母后莫要动气,今个儿大喜的日子,若是处罚了,怕是会冲撞了气运。”
似是听了白慕言的劝阻,太后的这才长吁了口气,“皇上,你看这事如何惩治呢?”
“母后,朕以为三皇弟所言有理。今日您生辰大宴,若是出了责罚,对您不好。”白慕寒开口道。
借着珠帘的缝隙,白慕寒瞥着跪在地上的安雅。唇角一勾,他倒没想到早上还耀武扬威的安雅,如今却因此跪在地上。
这样一来反倒拂了他的兴趣,原本他还以为安雅能拿出什么出彩的才艺,未曾想安雅竟如此坦白自己,不由得令白慕寒失笑了声。
坐在一旁的映瑾年更是眉头紧蹙便要站起身子,就感受到一旁的映瑾月拉住了他的衣袖,朝着他示意让其坐下。
看了眼旁边的南凝王,映瑾年只好不甘地坐了下来,有些紧张地望着安雅。
这傻丫头,怎么能明知道太后懿旨却还毫无准备呢。
若是他早知是太后懿旨,早上在得知安雅毫无准备时就该让她好生准备。想到这里,映瑾年不由得暗暗自责,那一双如水的眸子流露着心疼。
三人各怀心事,均目光灼灼地望着跪在地上的安雅,想要听着她接下来还能为自己说些什么开脱的话。
第241章 独树一帜()
安雅跪在冰凉的地砖之上,向着太后叩了一首道:“太后娘娘,臣女有罪。”
木已成舟,她自己棋差一招中了夏氏的套,如今却不能再让真心疼爱自己的安茂源受牵连。安雅虽说心大,但也懂得什么叫知恩图报。
“此事哀家已由皇上去定夺了。”
白慕寒瞥着地上的安雅,嗤笑了声。还以为她接下来会如同盗取良妃夜光杯时的巧舌如簧,如今看来,却是这般认命。
“这……”
白慕寒的话还未说完,就见坐在下面的白慕言顿时站了起来,“皇上,臣弟倒觉得,今日是母后的生辰大宴,母后懿旨各官家女子准备技艺在此表演。臣弟约莫也是为了助兴,丞相家的大小姐,臣弟也曾略略相交,倒觉得她并不是那身无所长之人,所以臣弟以为不如给她个机会。”
“哦?”白慕寒话音提高了几度,朝着一旁的太后看到,“母后以为呢?”
“哀家既已说了,一切由皇上定夺,那便由皇上决定吧。”太后端起茶盏,浅浅的呷了口茶水道。
听着太后的口气,白慕寒这才一敛面色,朝着座下道:“平阳王久居王府鲜有入宫,如今更是难得开口,那朕便依了平阳王所言。只是不知平阳王认为朕该如何给丞相家大小姐一个机会呢?”
安雅对于白慕言站起身子为自己开口求饶,目光便顿时朝着白慕言处望去。心中不由得泛起一股复杂的感情来。
白慕言常不入宫,如今也是为她而来。按照白慕言的性子,更是鲜有向他皇兄提出何事,如今还是为她。
只见他拱手朝着白慕寒开口道:“皇上,臣弟以为便让安大小姐自己想吧。若是博得太后娘娘一笑,此事便作罢如何?”
对于白慕言的话,白慕寒转头看向一旁的太后,只见太后面色平缓没有半点波澜。白慕寒这才道:“朕准了。”
得到了皇上的首肯,白慕言和映瑾年均松了口气,静静地望着跪在地上的安雅。
“安大小姐,你可听明白了?”玉公公开口问向安雅。
听到玉公公的话,安雅立刻点点头回道:“臣女明白。”
笑话,给了她大反转的机会,她要是还听不明白,就白长了个脑子了。
“明白的话,那便和丞相起来回话吧。”
“谢皇上、太后恩典。”安雅和安茂源谢了圣恩,安雅便搀扶着安茂源起了身子。
夏氏和安蓉晴看着这个突然神反转的剧情,夏氏面色微微一变,只好捏着自己的裙裾暗自撒火。而安蓉晴就显得更加惊愕,刚欲出声就被夏氏一个眼神堵了回去,只好忿忿地咬牙切齿。
凭什么!凭什么那般冷若冰霜的平阳王,却能三番五次地为安雅逢凶化吉。她安雅何德何能,不就是会几个拳脚功夫,就真能入了王爷的眼。
安蓉晴只觉得胸口如火灼烧,实在是难以想通。
“丞相,你便先回位置就座。安雅,你便上前想想待会儿该如何为朕与太后,以及南凝王等人,如何献艺了。”
“臣女明白。”
“微臣明白。”安茂源有些担忧地望了眼安雅,看着安雅那满腹信心的眼神,这才忐忑地坐回座位之上。
看着安茂源坐回座位,安雅这才褪下眼神中的慢慢自信,不由得垂下头紧蹙了两道黛眉。
“安雅,你这是想好了吗?可别难为平阳王为你开口的这番人情。”还没等安雅开口,就听白慕寒说道。
听着上方皇上的话,安雅更是不由得眯起了双眸。
琴棋不会,书画不精,舞艺更是一窍不通。
难道让她当着满朝文武以及南凝王众人的面,表演自己锻炼偷技时的油锅捞硬币?或是做梁上君子时的顺手牵羊?还是自己平日的里的空手套白狼?
想到这里,安雅自己都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