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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展衣袍上的褶皱,白慕靳就要向着自己的位置上走去。垂下的黑眸在眼眶中轻轻一转,隐藏着袖口中的左手轻轻一松,就见安雅的那白玉羊脂簪从中直直地坠落了出来。
咣当一声,直直地坠落在地上。
声音不大不小,却让满院之人都停箸观看,静静地盯着从白慕靳袖口之中坠落出的玉簪来。
安雅看着从白慕靳袖口之中掉落出来的玉簪,更是愣在了原地。右手情不自禁地摸上自己的发髻之上,来回一摸,却空空如也。
站在不远处的夏氏,一双眼不着痕迹的将安雅面色上的变化丝毫不落的窥在眼中。心下一了然,便开口道:“七王爷,你的东西掉了。”
一边说,夏氏便向着七王爷一旁的婢女做了个眼色,就见那婢女立刻上前弯下腰将玉簪拾起,恭恭敬敬地递回给白慕靳。
“咦,七王爷。这玉簪臣妇怎么瞧得这般眼熟啊。”
瞥了眼捧在婢女手上的玉簪,白慕靳倏地展颜一笑捏起玉簪来道:“安夫人果然慧眼如炬,这玉簪确实不是本王的。”
白慕靳的话音一落,空气之中就立刻弥漫上了一股浓浓的八卦气息。坐在原位上的满朝文武大臣,几乎是在一瞬间打开了八卦因子,均竖起耳朵来想要听白慕靳接下来的话。
将玉簪放在眼前,白慕靳从眼中故作流露出一抹珍惜之色来,捏着自己袖口轻轻擦拭了番玉簪上沾染的飞尘道:“这是夫人的大千金方才不慎掉落,被本王拾得,还未来得及归还,却又不慎掉出了。”
说着,白慕靳转过身子,将玉簪往安雅面前一凑道:“安小姐,你的玉簪。”
看着白慕靳递过来的玉簪,安雅原来好看的两道柳眉顿时紧蹙在了一起,玉簪怎么会在白慕靳的手上?
难不成是方才他想要摸自己的那对蝶翼步摇时趁机拿下的。想到这个可能,安雅又自我否定地摇了摇头。
她虽称不上什么神偷在世,但是想要在她身上摸去东西又让她浑然不知的人,这世间她安雅觉得,也没有几人。
而这白慕靳,也定不会在这几人之列。
白慕靳看着安雅沉思的模样,出言唤了声,“安小姐?”
被白慕靳这个一叫,安雅这才从恍惚之中反应了过来,意识到此刻有着无数目光正凝聚在自己的身上,只好伸手将白慕靳手中的玉簪拿了回来。
向着白慕靳微微行了一礼道:“雅儿在此多谢王爷了。”
捏着手中的白玉羊脂簪,安雅便退了一步抿唇不语。
而众人看着白慕靳先前的所作所为,内心更是疑惑丛生。若白慕靳真有心归还,为何却藏在自己袖中迟迟不归还。
尤其方才那眼中流露出的真爱之色,哪像是无意之间所拾之物。身为王家贵胄,什么奇珍异宝金银首饰未曾见过,却在手拿一支白玉羊脂簪时,显示出了难掩的珍惜神情。
更何况是七王爷这本身的风流性质,更是让人对他与安雅之间浮想联翩。
饶是心中这般想,众人也只是敢在心中暗自腹诽,却无一人敢直抒心中所想。
安茂源站在原地,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再看向安雅之时,眼中也尽是哀叹之色。却碍于京内给位名门望族之前,只好看向众人道:“诸位,都不必客气。快些尝尝今日的菜色如何。”
“对啊。你们都看什么呢?安大人都发话了,傻愣着在哪里干什么?”
听着安茂源和七王爷的话,其余之人也不敢在多做迟疑,立刻都捏起筷子,向着盘中夹去。一时间万籁俱静的前院里顿时又变得热闹起来。
而夏氏站在人堆之中,垂下的眼眸之中流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光辉。再看向安雅之际,脸上尽显出诡谲之色。
“呵,橙冉,你说我们家雅儿嫁于七王爷如何?”
听了夏氏的话,橙冉也是嘴角一勾立刻附和道:“夫人所言极是,奴婢也觉得七王爷与大小姐般配的紧呢。”
看着涂满丹蔻的右手,夏氏这才启唇,有些意味深长的道:“般配不般配,最终还得老爷说的算呐。”
第174章 闪光一现()
安雅站在原地,望着坐在席上的各位大人,只觉得五味陈杂,心中却依旧对自己的白玉羊脂簪何时到了白慕靳手中疑惑不止。
而安蓉晴看着安雅的模样,更是嗤之以鼻道:“呵,说是捡的,也许还是定情的也说不定。”这一句声音不大不小,却依旧传遍了在座诸位的耳朵。
安茂源更是面色一沉,低声呵斥道:“蓉晴,休得胡言。”
夏氏也是瞥了眼安蓉晴,随即故作道:“蓉晴,你这话可是不能乱说。七王爷万金之躯,你姐姐更是未出阁的姑娘,可不许你胡言乱语。”
听着夏氏和安茂源的话,安蓉晴只好恨恨地看了眼安雅,不情不愿地闭上了嘴巴。
坐在不远处的赵绮萱将安蓉晴的话听在耳里,将前些日的事情一来二去细细一思索,便顿时有了答案。唇角一勾冲着安蓉晴道:“蓉晴妹妹,你说话你太有失偏颇了。安雅怎么也与你是同胞姐妹。你这样对着亲姐姐泼脏水,听到别人耳朵里,怕是觉得你心有不甘呢。”
如刀般锋利的眼神瞥向赵绮萱,安蓉晴立刻道:“呸,你少在这胡说八道。背地里你可对你二娘也没少泼脏水呢。”
而赵绮萱对于安蓉晴的回击几乎是充耳不闻道:“我二娘身为我庶母,尊为长辈。在绮萱心中,都该被放在心中敬重。容情妹妹可别因为我说了实话,就在这疯言疯语起来了。”
一行人听到赵绮萱的回答,不禁为她对自己的二娘语中的尊敬之意啧啧称道,反倒对着安蓉晴那口无遮拦平白生出了不悦之感。
夏氏望着自己素日里宠爱的女儿,也更是怕安蓉晴再口无遮拦的说出些浑话,只好低声呵斥道:“蓉晴,身为女儿家,娘平日可是教你如何的?若是你再口无遮拦,小心娘家规惩戒你。”
说着,夏氏的眼神还有意无意地瞥着安茂源,看着他那阴沉不变的面色示意着安蓉晴。
饶是这般,安蓉晴的眼神似乎是对夏氏的暗示视而不见,依旧开口道:“赵绮萱你少装圣母了,谁不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那天姐姐让你花了五百两买了支破玉簪,你心里铁定还记恨着她呢。如今反倒在众人面前装大度了。”
听着安蓉晴的话,一直沉默不语的安茂源终于再度发声道:“蓉晴,若是你觉得今日的设宴你心中不满,就趁早回房去!”
安蓉晴脚上一跺,有些不甘愿地望着安茂源道:“爹——”
“给你姐姐和绮萱道歉!”
安茂源的话丝毫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掷地有声压迫的安蓉晴丝毫不敢回嘴,只好看着安雅和赵绮萱道:“姐姐,绮萱。是蓉晴今日唐突了,胡言乱语伤了你们二位。”
赵绮萱对于安蓉晴的道歉,只是轻笑了声道:“不必道歉。我也未曾放在心中。”
对于安蓉晴给自己的道歉,安雅反倒是眉梢一挑,抬起的眼皮看向安蓉晴,捏着手中的一字一顿道:“这玉簪我也不知是何时丢的,让七王爷恰巧拾到。还望妹妹心中有数,别说让人误会的话了。”
安雅这话看似是对着安蓉晴说,实则话里话外却是对着众人。
安蓉晴听着安雅的这番措辞,也只好道:“是蓉晴失礼了。”
白慕靳眉梢一挑,呵呵笑了几声,“安小姐何必动怒嘛,不过是支玉簪。若你我二人之间清清白白,又何须给他人多做解释。你看本王,就不在意这些闲言碎语。”
听着白慕靳的话,安雅几乎难忍自己想要唾弃白慕靳的行动。
你不在乎,我可在乎!
你风流成性,桃花债众多。我可是清清白白,纯洁如玉!
真不知道世间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恕她安雅今日真是开了眼界,甘拜下风了!
“王爷万金之躯,皇室贵胄。莫说这整个京城,更是整个北辰,怕也无人能说王爷半点闲言。安雅与您不同,我爹身为一朝丞相,正直不阿,乃是为官典范。身为女儿,自己清誉受损便罢,如何能给爹爹乃至我安家抹黑?”
安雅的这一席话说的是振振有词,掷地有声。听在众人耳中,只觉得是十分受用。深明大义,更是洁身自好,连带着安茂源原本阴沉的面色也有了些缓和。
夏氏看着站在那里,三言两语便化解众人心中想法的安雅,心中更是有些沉闷。强忍着面色上的不适,只好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