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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李然?你怎么不去啊?”韩松一下子失去了理智,冲着王健大喊大叫起来:“上次黄斌挨揍,你就缩了。你害怕李然,就把我攒吧攒吧攒成个肉蛋,然后拽李然那野人,你自己怎么不去找上门儿挨揍?”
“说什么呢”王健一脸不高兴的打断了韩松。
“反正我不去自找麻烦,要去你去”韩松一边冲王健喊着,一边向前紧走了几步。
“你给我站住”王健厉声喝道。
韩松驻足回首,见王健目露凶光的盯着自己的眼睛,不由得心头一惊,一下子失控的情绪又平静了下来。低头不敢直视王健的目光。
王健见震住了韩松,赶忙走到了韩松的身边,满面堆笑的拉过了韩松的手,感情细腻,丰富的说道:“你呀!你是我唯一的,也是最好的朋友。我怎能害你呢!”
韩松低头不语。
王健见韩松的情形得到了控制,顿了顿,接着语重心长的说道:“要不是为了大局,我怎能推出你这最好的朋友。要知道,我们体育保送生没有经过入学考试就到这里读书,本就备受排挤。我们大多学习不好,这就更不讨老师的宠爱。平日里,不要说尖子生欺负我们,就是一般的同学也鄙视我们。我们不善读书,我们的特长是什么呢?我们的特长是身体,是体育。现在这李然目无老师,导致尖子生损失了一节几何课。尖子生们对他是恨之入骨,此事我们如果没有人出头,教训这李然一顿。同学们会认为我们体育保送生是废物,是垃圾。想想往后还要在这里混上两年,我们所有的体育保送生的日子将会是暗无天日啊!”
“这道理,我,懂”韩松低头小声说道:“可是我们都是练铅球的,对方一身手就看出个大概。你看李然那天,一下子把黄斌整个人给丢出去。我看就是你也不可能。”
“你莫怕”王健给韩松鼓劲说道:“那天我也仔细看了,想那李然站起身时,用力过猛。他前面的课桌向前撞到了黄斌前面的椅子,椅子向前猛地顶到了黄斌坐着的课桌。黄斌没有防备,加上这一通桌子碰椅子,椅子碰桌子的惯例,所以身体摇晃。那李然趁黄斌身体向左侧歪斜之际,伸手拽着黄斌,把黄斌向着他右面的方向扽,黄斌正在本能的寻找重心,所以自己身体和李然一起向右侧用力,这才飞了出去。”
“你自己能信吗?”韩松一脸迟疑的问王健。
“我认为,至少不全是臂力。”王健正面回答韩松的发问,继续语重心长的说道:“我们体育报送生,扔铅球的只有你我两人。现在这个生死攸关的时候,我们两个要是不站出来对付李然,别人谁还敢强出头呢?”
“那你怎么不出头。”韩松低头看着脚尖,口里嘟囔着。
“不是我不出头,试想假如我一出手,被这李然小子揍了,我们体育保送生以后在这所学校里读书,还能抬起头来?你认为单单是在县城拿几个运动会的冠军,老师同学就会看得起我们吗?我们要想在老师那里得宠,必须先揍了李然这小子。”王健说的这倒是心里话。
韩松听了,低头不语。心中暗想:是啊,这金老师上语文课,左一个歪瓜裂枣,右一个垃圾废物的描述我们这些差生,还总说老子英雄儿好汉,乌龟他爹光下蛋。同学们眼里能看得起我们吗?我们又不敢向李然这混小子那样顶撞老师,这次连打个架都不敢。今后,如何在老师那里得宠,如何在同学们面前挺起胸膛做人!可一想到李然打黄斌的那惨烈场面,韩松心里发憷,左右为难。
“你个孬种!”王健见韩松默不作声,威胁说道:“你要是不打,以后我们体育保送生和你划清界限,没人理你。”
韩松被王健这一逼,心里委屈,鼻子一酸眼泪直往下掉,站在原地抽泣了起来,哭着向王健申诉着说道:“我从小苦练铅球,终于上了重点中学,我爸,我妈都以我骄傲。左邻右舍都说我是个好学生,这打架要是被学校通知家长,被左邻右舍知道了怎么好。我是重点中学的学生,不能打架啊。”
“我呸”韩松不申诉还好,这一哭一说,差点没把王健的鼻子给气歪了:“你个歪瓜裂枣儿,这重点中学难不成是你考试上的?你是个好学生?你就是个垃圾,废物,人渣!还印帕吃谡饫锟蕖U媸抢献佑⑿鄱煤海诠晁嵯碌啊!�
只把这王健气的,头也不回的走了。嘴里还一个劲的叨唠着:歪瓜略枣,垃圾,废物。养什么样的儿子,就有什么样的爹。老师常说的一点都没错。
韩松望着王健远去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委屈。我不是歪瓜裂枣,我不是垃圾,我要证实自己。韩松暗下决心。
第二天一早,还没有上课。韩松就把王健拉到了教学楼外,低声紧张地对王健说:“我打,大不了一死!”
王健笑了,拍拍韩松的肩膀说道:“那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韩松的目光直视王健,坚定的说道:“我说的是真的!我和李然这小子拼了!!!”
第十章 威逼利诱()
商业街是县城里面最繁华的街道。韩松的父母就在县城的商业街上摆摊卖服装。要说八十年代,虽然县城里面对摆摊卖服装没有太大的偏见,但大家也不觉得这个是什么好职业。人们带有复杂的情感管私营摆摊卖服装的人,叫倒儿爷,也有些人管他们叫二倒儿贩子。一个倒字,代表人们对这职业的鄙视。而一个爷字,又代表这人们对这职业的无奈,到底摆摊卖服装挣得比普通工人要多的多。
韩松的父亲本是化工厂里的正式工人。要说这县城里面的化工厂,可是没点关系进不去的。韩松的父亲也是爷爷退休后,接爷爷的班儿,才进的这厂长。可谁知没进厂子几天,这韩松爹就辞职做起了倒爷。这厂子宿舍的男女老少都劝他不要放掉铁饭碗。可韩松爹盘算着,自己两个儿子,老婆又没有工作。下海当倒爷,兴许可以多挣点钱贴补家用,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有些人背后议论,这当爹的干起了二倒儿贩子,即使挣再多的钱,儿子以后也不见得有什么大出息。韩松的童年就是在邻居们的议论声中长大的。韩松立志以后要做个有出息的人,虽说这韩松学习平平,但从小比其他伙伴长得结实,和伙伴一起玩,扔过石子什么的总是比别人扔的远。韩松在这方面找到了自信,刚刚一上小学看见高年级的同学上体育有铅球课程自己磨着爸爸给他买。这爸爸上哪里给他买去,那时候即使是你有钱好多东西也买不到。幸好爸爸认识一个教体育的老师是自己远方亲戚,就拖他给韩松找了一个铅球。这韩松日日苦练,结果还真推铅球,推出了些名堂。参加县城里的比赛,奖状发了一堆。后来还被报送上了县城里面最好的重点中学。化工厂宿舍楼的左邻右舍不但对韩松赞不绝口,就是对他爹也改变了看法。都说他爹敢闯敢干,所以带出了一个好儿子。韩松对这份荣耀,自是无比的珍惜。
这天周末,韩松心事重重,在家怎么也呆不下去。于是拿了自己的语文课本,跑到了商业街和爸爸一起看摊。
商业街爸爸的服装摊前面放了一个大录音机,录音机的声音被爸爸调成了最大。录音机一遍一遍重复着播放着杭天琪唱的《黄土高坡》和程琳唱的《信天游》。听着这高亢的歌声,看着这热闹的人流,韩松想的少了这心也就平静了很多。
自从韩松决定和李然打架后,这心里就像是有几个啤酒瓶子,叮了当啷的。为了避开王健的追问,这韩松每天放学嗖的一声像射出的箭似得往家跑,上学也是掐着点到学校,就连课间上厕所也是约上几个同学生怕落单儿,被王健抓找谈心追问打架的事儿。这样一个星期下来,居然没有被王健逮到机会质问他。
这混得过一时,也混不过一世啊!韩松心里发愁,放下了手里的语文课本,忽然发现远处一个身材健壮的人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那不是王健吗!
“爸,我回家了”韩松向爸爸打了一声招呼不等爸爸回话起身急忙想溜。哪料得到那边王健更快。
“韩松,韩松,”王健一溜小跑,满脸堆笑的已经跑到了韩松家的摊儿前,不等韩松反应就笑迎满面的冲着韩松的父亲说道:“这位就是叔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