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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此事与杨家无关,求父皇开恩!”燕子初目呲欲裂,挣扎着道。
母妃也就罢了,求情也无用,可是杨家不该如此。
燕凌城不为所动,曹六也不去提醒德妃已经是修仪了,径自传旨去了。
“皇四子燕子初。不念朕的养育之恩,不念君臣之道,胆敢做出这等有悖人伦的事情,本该处死。朕念其是朕的亲骨肉,免其一死,终身囚禁于京郊,再不得出来。”燕凌城声音很慢,很低,他心痛至极。可是却不得不这样做。
没有一个皇帝,能容忍自己的儿子逼宫。
“皇四子一门,除燕子初囚禁,其余女眷赐死,男丁贬为庶人。一府奴婢全部斩首。其亲卫一律腰斩。”
“父皇!”燕子初震惊又心痛,不知道是为了他自己永远的囚禁,还是为了被他连累的妻妾子嗣。还是他亲如兄弟的亲卫们。
然而,燕凌城的话,还未说完。
“柳氏一族,全部罢官。三代之内,不许入仕。其余支持四皇子的臣子,一一查明,一个也不许放过!”燕凌城说罢,扫视着跪在地上的皇子们:“朕心疼你们,可你们呢?只当朕是踏板。皇位只有一个,你们就恨不得杀了亲爹兄弟,皇位就这么好?”
皇子们都伏地不敢说话,燕凌城心痛的厉害,一个个看过去,看到燕子归,心里更是一阵刺痛,全是他的错,耽误了这个孩子。要不然从小就立他为太子,哪有这些事!
“都出宫吧,老四,朕囚禁你,但是不会虐待你。你好自为之吧。”燕凌城挥挥手道。
侍卫在前,压着燕子初出了金相殿。
众位皇子也都跪安了。
燕子归出了金相殿,便被燕子初叫住。
“九弟!”
“四哥。”今日之事,自然有燕子归一力促成的结果,他并不愧疚。所以看着燕子初的时候,不会觉得尴尬。
“成王败寇,今日之事,不说也罢。四哥素来对你不好,也算是有愧与你,但是有件事,只能求你。只有你办得到。”燕子初惨笑道。
“四哥请说。”燕子归淡淡。
“柳氏……我一向对她不住,如今因为我牵累,柳家也……只求九弟救她一命。她素来与我不对盘,所有的事都不知道。”燕子初道。
“好。我应了。”燕子归道。
“多谢你,四哥无法报答你了。你就当是做了一件好事吧。”燕子初笑道。
“四哥保重。应你的事,我自会做到。”燕子归拱手道。
燕子初再没说什么,最后看了一眼金相殿,转头随着侍卫一步步踏出去。
燕子归只叫疾风回去与曹六说了一声,便径自叫人去四皇子府将柳氏带出来,提前一步送去了囚禁燕子初的别院里。
不是说父皇最疼爱的就是他么?那么救一个人不算什么吧?
第239章 天子之怒()
何况是柳家人。柳家不是只罢官么。
果然燕凌城什么也没说,由着他去了。
京郊一处别院,御林军亲自压着燕子初进来,火把通明,将夜都照的如同白昼。
燕子初进了别院就见到了提前一步到来了柳氏。他不禁笑道:“果然,三哥也好,我也好,对九弟的顾虑都是对的。他的本事果然不容小觑。”
“你……”柳氏自然知道了今日之事,她原本一肚子的恨意,但是此时见了狼狈的燕子初,却都说不出来了。
御林军里外把守着,单也并不看着他们两个。这会子夫妻俩见了面,一个是不知道说什么,一个是说不出什么,面面相觑,却无言以对。
良久,燕子初叹息道:“我本意是叫九弟救你一命,却不是叫你来陪我,进来容易,出去难,以后你只能在这受罪了。”
柳氏很久后才问道:“你宠爱的妾室,你的新侧妃,你都不救,为何救我?我又不喜欢你,柳家都败了,救了我也不能叫你东山再起了。”
“呵呵,我的无耻,已经叫你记住了是吧?你看我做了什么都是有自己的目的?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东山再起的机会?你知道么?我的亲卫,一千多个啊,全部腰斩。那是一千多个热血儿郎啊!杨家……灭族了。我母妃……贬为庶人,赐死。死后还不知有没有入土为安的机会。我……我还争什么?”燕子初是笑着说的,他笑的无比凄惨。
他是志在天下,可也不是铁血无情道什么都不在乎。他的母亲,母族,亲卫,一个个都惨死,可他还活着。他一辈子都要受尽折磨。可他不想死,他想看看,这个天下,最后到底在谁手里。
他就是不信,三哥就可以!他就是不信!
“所以,我救你,是因为我觉得对不住你。你不知道,方才那一瞬间,我就想到你,想到上一回我强要了你,你那绝望的样子。当时我不以为然,后来我就懂了。我又想起在寺院里,你惊喜到失望的样子。我才知道,你原本是喜欢我的。”燕子初轻轻的说着。
“你跟我,从未快活过,我凭什么要你为我去死呢?”燕子初又笑了笑。
柳氏很想哭,不是为了今日的灾难,不是为了柳氏一族。而是为了她自己。她以为她一辈子都能铁石心肠的过日子,她以为她早就不在乎这个男人了。可是……如果不在乎,为何不许他碰?为何被他强要了之后会那么痛?
如果说燕子初找到了答案,那么她柳如月不也找到了答案么?可是,如今他们山穷水尽,找到了答案又能如何呢?
“我可真是没出息,我此时就该一头撞死,然后魂儿看着你在这里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慢慢烂了,臭了,没人管你!”柳如月擦了泪道。
“呵呵。可是,你不想死。以后你我日…日相对呢。”燕子初还是笑。
“你别笑了,你……”明明他心里也痛死了,还笑什么呢?
“我也想哭,我该哭,可是我哭不出来。”燕子初一把抱住柳如月,将头埋在她颈间,依旧笑着,可是却有滚烫的泪珠滴落在她的身上。
她想推开燕子初,可是几次都下不了手。罢了……
德妃,哦不,是杨修仪坐在榻上,桌边摆着毒酒,匕首,白绫。她呆呆的看着那几样东西,心里只有一句话,她要死了。这几十年的事情如同梦一场,说没了就没了。
她忽然挣扎起来,屋里没人,她疯了一般冲出去:“我要见陛下,陛下!”
“来人,喂她喝毒酒!”曹六亲自道。
几个御林军毫不犹豫的将疯狂的德妃拉回了殿中,一人制住她,另一个人将一壶的毒酒全部灌进她嘴里。
殿门封上之后,一时半刻死不了的德妃挣扎着想要出去。叫骂,求饶,哭闹。伴随着芳草宫里奴婢奴才们的鲜血,传来。
满殿上下七十二人全部殒命。曹六闭眼,他一辈子也不想看到这样的场面,奴才们也是人啊!他们有的该死,有的却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可是谁管那些?
今日的燕京城,多的是彻夜未眠的人,杨家,柳家,简家,陈家,杜家,等十几家,抄家,流放,灭族,斩首,岂是一时半刻能做完的事。
连夜先控制住这几家后,京城步兵由安郡王暂时接手,齐长寿一家都打进天牢。
天光微亮,京城一夜不曾安静。百姓们自然知道是出了大事,一早连扫地的,都不敢出来。
还是几个倒夜香的实在是不嫩等,这才战战兢兢的推着车出了门。好在虽然京城戒严,但是没有不许出入。不然这京城都要臭死了。
天亮后,苏棉也从浅眠中起身。一夜都没睡踏实。
“主子,您起来么?还早呢。”青黛道。
“起吧。睡不着了,头疼。”苏棉坐起来道。
“那主子起来吧,奴婢叫梁有才来给主子看看?”青黛道。
“不用,我就是没睡好才头疼。”苏棉道。
穿好衣裳,便叫了朔风进来:“外面怎么样了?”
“回侧妃的话,四皇子和四皇子妃囚禁,其余妾室赐死,德妃赐死,杨家灭族,还没办,其他消息还不知道呢。”朔风道。
苏棉点点头,叫朔风出去。她叹口气,心里乱乱的。不知道该想什么才好。
而今,燕凌城每一个动作,都是影响后世的事情。
史书《大胤志》康佑帝篇记载:康佑帝末年,康佑三十五年夏,皇四子兴兵逼宫,败。
于万象宫中被擒。帝大怒,其时,赐死皇四子之母,皇四子囚禁,其家眷全部赐死。府中一百八十六口斩杀于市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