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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以为,你在挂念我。”威尔似乎刚起床,听见了抽水马桶的声音。
“笑话,说正事,不然,佣金我一毛钱都不给。”
慕以辰没有这样好的耐心,这段日子虽然联系威尔的次数不错,但是每次都是为了陆家。
陆相宜的事情让他的警钟敲到最大,直觉告诉他,这里面必定是有事的。
威尔关了门,叹了口气,直叹,“你这个铁公鸡,看在我俩的交情上,我就免费卖给你消息,要知道你可是头一个。”
“难道安言不是?”慕以辰忽然问了句。
威尔伶牙俐齿也想不到忽然有这么一句话等着他,一愣,笑,“这。。。关系不一样不是么。”
安言是他的救命恩人,自然和朋友是算不上的。
而且,后来陆家的事,他也没有帮安言查下去了。
凭着安言的本事,这些东西他也都查得到,只是最深的东西,恐怕。。。真的得看他自己。
“言归正传吧,我时间不多。”
慕以辰把烟灰都弹在了小心烟灰缸,车厢内弥漫着一些淡淡的烟气,倒车镜看见外边,陆相思拎着一个小袋子正慢慢走过来,时间紧迫了。
威尔一咬牙,说的并不是中文,而是赌气,用法文说了一大通,关于陆相宜的事情,法文被评为世界上最难学的语言之一,语言优美却是难。
但慕以辰好歹懂法语,只听威尔在后面总结了一句,“你们要小心史密斯,他有问题。”
之后便把电话挂了。
“久等啦。”彼时,陆相思刚好拉开车门。
鼻子嗅嗅,便闻到了烟草的味道,没有立即坐进来,挑眉,“你抽烟了?”
慕以辰勾唇,“等的时候抽了一根,今天鼻子怎么这么灵?”
照理说,味道已经散去了不少。
陆相思撑在门边,想了想,“我的嗅觉向来灵敏。”
“对,像个小狗。”
“你才小狗。”陆相思恼羞成怒。
慕以辰有心逗她,“也不知道那只贪吃鬼记不记得了,有天下雨,在大雨街道一百米之外就有人闻见了臭豆腐的味道,这不是小狗?”
陆相思脸一红,这的确是她干的事情,那日下大雨,可是她偏偏想要出门吃东西,还不想开车,美其名曰体验情人间的乐趣,雨中漫步很浪漫。其实便只是为了更加方便的遇见街头小吃而已。
雨下得很大,两人走在店面前的屋檐下,裤子脚倒是没有湿,只是一家街头小吃都没,也对,下这么大的雨又怎么会有呢?
不过两人还真是发生了奇迹,陆相思的鼻子灵,很快就闻见了臭豆腐的气味,食指大动,在慕以辰的不信任之下找打了豆腐摊。。。。。
“那天正常人都会闻见味道的。”陆相思为自己辩解,总不能说自己怀孕了嗅觉灵敏了?
想了想,离产检的日子越来越近了,也就两三天了。
惊喜很快如期而至,现在可不能马虎。
慕以辰把窗户全都降下来了,待味道全部散去之后才让陆相思坐了进来。
还打趣,“怎么样?现在空气清新了么?”
彼时他身上清新的薄荷气味带着一些清爽,靠近她笑。
陆相思被这双笑意森然的眼睛盯地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抖了抖手臂,阻止他靠近,“很清新很清新,快开车,我要跟你说事。”
慕以辰恢复高冷的模样,往后撤,“那你系安全带。”
陆相思一愣,才发现自己忘了正事,赶快拉好,又提到,“待会走出大门我再和你说。”
她一直抱着自己的包,小心翼翼地往后看了看。
慕以辰还以为她在玩007,还打趣,“这里说话也没人听见。你用得着防止隔墙有耳?”
“你知道什么?最危险的地方是最安全的地方。”陆相思不以为然,从包里抽出东西放在腿上。
慕以辰没看见,自顾自开车,“所以说,咱们现在是在最安全的地方。”
“错!”陆相思试图用腿上的纸来吸引他的注意,刻意晃了晃,“咱们这是在最不安全的地方,所以快点出去,我有急事。”
慕以辰成功地注意到了她手上的纸,抽出右手,拿过放在一边,“别用这个干扰我注意力,危险。”
陆相思却看着前方的树底又看了看哪里能不能听车,还没等说话,就被慕以辰停车了。
“长话短说,罚单应该没有这么快。”
话毕拿出那一叠纸,翻了翻,又合了过去。
陆相思趁机问,“看出什么没有?”
她的脸露着一丝忧愁,期待他的回答。
慕以辰把纸放在一边,“一份很久之前的文件了,真实性可能有待考量。”
他知道陆相思是什么意思,也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昨天无论多晚她都要回到陆家的原因。
大概就是为了这东西吧。
“可是你没看么?签名,签名!”她指着某一页史密斯的签名,“这是史密斯!我们认识的那个史密斯。”
“我知道。”慕以辰淡淡地说了声。
知道又有什么用?难道就能拿着这份文件去申报么?
难道知道了,史密斯就会承认吗?
显然,史密斯是一只老狐狸,这点小事他根本不会放在眼里的。
“可是,史密斯是当年整容的参与人之一,是很重要的人。”陆相思有些急迫。
慕以辰拉过她的手,耐心说,“是,我看了,整容记录,n你奶奶做过了整容,医生就是史密斯。可是这有什么奇怪?”
“不奇怪吗?奶奶从来没说她毁过容啊!”陆相思觉得自己被一条绳索拉住,动不了。
慕以辰相当淡定,就像是早就料到似得,没有吃惊,反倒是安慰陆相思,他反问,“我说如果,你记着是如果,如果你有一天毁容了,然后又去做整形,你会让我甚至是让其他人知道吗?”
陆相思想了想这个并不是针对自己的假设,但是她很快回答,“不会。”
一个女人无非是最看中自己的容貌,毁容,是比失去生命更要悲惨的事,更何况换上毫无瑕疵的面容后,她还需要去面对自己的家人。
一旦提及这个事实,一个女人所有的骄傲也就没有了。
陆老太何其骄傲,又怎么会不懂这意思?
慕以辰并没有多加解释,这个道理他相信陆相思能懂,只是在无言中开了车。
陆相思只是稍稍在慕以辰的话中得到了些许安慰,或许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样呢?
又或者,只是她杞人忧天。
可当事情真的被揭开了那一层灰,陆相思便觉得女人真是天生的预言家。
所有惶惑接踵而来。
。。。。。。
安言知道周兰的消息后马不停蹄地再一次赶往那个郊区,记忆中,上次看见的那个站在木盆中踩水的影子是多么熟悉。
还有他记忆深处的童谣,他怎么会没想到呢?
一切都会是命中注定的,而一切又是事在人为。
当他赶到那时,凭着记忆的路走去,路经一栋高楼,大片的黄沙迎面吹来,一丝血腥味同时也飘进了他的鼻腔。
前方,人满的如海。
…本章完结…
结局篇:278她的血如蜿蜒的蛇向他而去(一更3000)()
这条路走了多次,前些次,是为了陆相宜。
在这水泥马路上,他已经留下了很多脚印,车祸发生后,他一连三天都来了这里,他甚至已经熟悉了这里的灰的味道,不好闻,干燥呛鼻,偶尔鼻腔间还能嗅到腥咸的血丝的味道。
他知道这只是幻觉,车祸都都发生了这么多天,怎么还可能会有血的味道?
血印在风吹中渐渐风化了,飞扬的尘土喧嚣着这里的落魄,安言踩着脚下的黄沙,黑色皮鞋早已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
脚步不停,是因为急切地想看见那日犹豫不决中就被否定的那张脸。
陆相宜对他说,他的母亲还活着。
第一时间他便确定,那日他看见的便是他的母亲了。
只是他的母亲怎么又会变成那样呢?
千万种理由,他想了又想,可最后的结果却是不想承认的那一个。
脚步加快了些,不远处便是一处处矮小的棚户区。
就像见了曙光似得,他几乎是一路小跑,甚至一路上他已经纠结过无数次见到母亲后的第一句话。
或许会是,“妈,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安言。”
又或许是,“妈,好久不见。”
可是无论是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