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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是后话。
开着车的司机频频通过后视镜向后看,陆相思却是没发觉。
心情好了,就连看着街边的落叶也不伤感了。
两人有几十秒的空白期,一句话没说,但彼此却是心灵相通的。
“你。。。”
“我。。。”
说话声竟同时响起,慕以辰顿了顿,“你先说。”
陆相思扑哧一笑,“其实没啥说的,我只想告诉你,我现在在。。。嗯,回家的路上。”
“好,我忙完就回家。”对方没一点儿犹豫便答应了。
也没听出陆相思话中的停顿。
惹得她连忙纠正,“我说的不是咱俩的家,是。。。那边。”
她又想了想,觉得用陆家来说真是有些不好,便用那边代替。
反正,她早就被奶奶当成了陆家以外的人,对于这一点,陆相思早就习以为常。
“。。。。。。”老太太在想什么?慕以辰顿了顿,暗忖。
陆相思也有疑惑,“不知道她让我去是为了什么。”
其实,凭感情她十分不想去,单凭良心,那是奶奶,家中最年长最威严的长辈,作为小辈的她,定要听从命令了。
慕以辰淡淡“嗯”了一声,陆相思便听见有人在一旁叫他,声音很急,像是在催促,陆相思隐约听见“工地,质量。。。。”什么的。
她一听便知,慕以辰是真的忙,此时抽出时间宽慰她就像是见缝插针一般。
陆相思有些愧疚,沉默之余又听见慕以辰说,“你去去也好,今天除夕,你理应跟长辈拜年。”
“那你呢?”她脱口而出,其实慕以辰在国内的家人也只剩下杨叔了。
难道他们两人一起过?
岂料,慕以辰笑笑,说,“当然是和杨叔一起等你了。我等你从那边出来,咱们一起回家。”
他说的家,便是慕家老宅了。
可陆相思无端右眼皮跳跳,话也那么顺嘴说了一道,“别忘了,你可是陆家女婿,你不用去?”
说完又便后悔,哪壶不开提哪壶?
“是啊,我这个陆家女婿再丑也得见岳父母,但这要看你肯不肯了。”慕以辰揶揄道。
陆相思声音一闷,车子也忽然刹车,她往前倾了倾。向窗边一看,原来已经到了。
连忙付了钱,她走出去,声音大了不少,“你当然可以去,我想奶奶挺乐意。”
“你这丫头净捣乱。”听出她的意思,慕以辰笑她。
陆相思抬步走,前方已经有佣人开着电瓶车在等了。
她心下也知道慕以辰其实很早就想着公开两人关系,是因为她,才一直忍到现在的。
她匆匆的步子慢了下来,慕以辰也很心有灵犀,问了句,“到了?”
陆相思支吾了声,想了想说,“先不说了啊,你待会开车小心。”
除夕赶回家的人特别多,发生在公路上的事情也不再少数。正如她现在依旧狂跳的眼皮,虽然向来不迷信,但有了至亲至爱之人,她往往也会多思。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她不得不相信。。。
只是没想到,这个道理会这样快的灵验。
也许就在今晚。
。。。。。。
接送的仆人很热情,一改原先不咸不淡的面容,变得笑嘻嘻了,一口一个二小姐,叫的可甜。
陆相思坐在电瓶车上,目光便忽然看见了前方一辆大气磅礴的路虎上。
“那是谁的车?”陆相思指着那辆车疑惑。
开车的佣人冲她神秘得笑了笑,热切道,“是太太的客人,这会子正在客厅和太太叙旧呢!”
“是谁呀?”陆相思好奇问了句。
可佣人哪里知道呢?这主人家的事情,也不是他们能够过问的。
这倒是为难了他,有些尴尬,“呵,二小姐,这老太太的客人我们做下人的哪里知道?许是太太熟识,趁着除夕来拜个早年,又或是遂了老太太某个心愿罢了。。。。。。”
佣人的话似乎还包含着某些含义,说是不知道,但从主屋那边传下来的话,倒是听了不少。
可这毕竟是二小姐,谁敢在她面前嚼舌根的?
也恰逢陆相思不在意,就当是老太太当年在商场上的某个至交好友。虽然这几年陆老太和外边联系淡了,但是总有那么句古话,伸手不打笑脸人。
客人上门总不能撵出去罢?
所以,陆相思也就不在意了,也没揣摩这佣人话底的笑。
路经那辆白色路虎,陆相思像是看见了某个洁癖症和强迫症的重症患者。车身是刚洗过的,打上蜡,白的耀眼。
车身停得方方正正,可想而知,也是用了心的。
陆相思想,陆老太的至交估计也只是个同龄人,严肃,甚至严苛。
她不禁颤了颤,待会可得怎么办才好。
高跟鞋踩着地板,清脆作响。
陆相思手上抱着玫瑰,在进入到众人视线后,她敛着眸便只跟陆老太问了个好。
因为这时候,陆睿谦定是在书房的。
陆老太看着她手里的玫瑰花,炸眼极了。搁平常,她定会不小的讽刺一般。
所以,陆相思也不藏着掖着,只说,“这是尼莫送的。”
陆老太脸色一怔,没再说什么。
只是,陆相思抬头时,对上一束温润尔雅的目光,浅浅淡淡,很舒服。
“李白,这就是我和你说的小孙女。。。”
而陆老太却冲相思招手,“相思,快过来和李白打个招呼。”
…本章完结…
194试探()
娃娃脸、木制镜框、镜片后那双如宝石般透亮的眸子,像是笑,很温润,没有丝毫刺眼的光。这个男人,很干净,就如陆相思所想的那样,有着近乎苛刻的洁癖。
他的脸很白,竟能让陆相思这个女人都自愧不如,让她压抑的还是他身上那件白大衣,太干净,不染世俗,仿佛无形之中他周围有一道结界,不是所有人都能接近。
如此安静的人,倒像是修道之人。
见陆相思待在原地,陆老太一下子有些变脸,严厉了起来,“还愣在那里做什么,快过来!”
“。。。。。。”这是个什么意思?
陆相思隐隐约约总算知道些右眼皮跳的厉害的原因了,大抵都是如此。。。
看着眼前的两人,陆相思相较之下更为冷漠,她看了始终笑得温润儒雅的男人一眼,磨蹭着走了过去。
选择了一处离客人最远的沙发坐下,一束花放在她的腿上,一副拒人与千里之外的样子。
陆老太早已坐在了沙发上,见陆相思冷漠的样子,也不好说什么。
“来,李白,坐下,就当是自己家。”她转头拉了客人。
李白很懂礼仪,依旧笑着,坐在了陆老太身边。
陆老太和李白聊了几句,整个过程中,陆相思就像是个局外人,不看,不听,数着腿上玫瑰花的花瓣。
“陆小姐,你认为呢?”
“啊?”冷不丁听见有人提她的名字,陆相思忽地扬起了脑袋。
她一脸迷茫,对上李白那始终淡淡的表情,就像是被丢进了大海,一下子慌乱无神。
“啊什么啊?问你话呢!”陆老太虽笑着嗔怪,可陆相思知道,她实则是在生气。
陆相思眼眸一敛,很顺从的样子,“对不起,我刚刚没听见。”
“你当然没听见,中间可不是隔了一条黄河么?你看看,客人在这呢,你还捧着一束花,成何体统,这不让人看笑话么!”陆老太教训了一通,又拍着自己身边,瞪了她一眼,“还不快坐过来,你人过来就行了,那束花放下就是,待会让阿秀叫人用花瓶插起来。”
“是。”
其实,实情没有陆老太说的那样严重,一条黄河,额,只是一块地毯而已。。。。。。
至于没听见,大抵是陆相思这种事不关己的态度。
这惹火陆老太也实属正常。
李白是聪慧之人,在隐隐约约观察之下也多少看出了这祖孙俩的不对付。
他极会做人,把过错都揽在了自己身上,“奶奶,都是晚辈的错,不关陆小姐的事。这方面的事情女生都会觉得烦闷,是我唐突了。”
陆相思抬眼瞅着他,他一直笑,就像嘴巴合不拢似得,又听见他把过错揽到了自己身上,倒有些过意不去了。
陆老太听李白一句过谦之词,脸又立刻明媚了起来,那双眼睛就像是春雨滋润了干涸的土地后水珠莹莹发亮的样子。
“这哪是你的错,是我陆家没教好女儿,让你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