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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看看王森。”
他这才从错愕中回过神来,赶紧吩咐旁人:“去拿热水,脸帕来。”
旁边村民这才回过神来,赶紧进王森家拿热水脸帕。我正想起身,他拉住我道:“你不走,你跟我把它抬起来。”
他指挥我把王森抬到一个相对平坦的地方,随后让我略微抬高王森的脚。同时,他解开王森的衣领、腰带。随后用手指按王森的人中位。
虽然我完全没看懂,但是王森苍白的面色渐渐恢复,四肢的温度也渐渐身高,我这才放心下来。心里夸赞他医术高级,也庆幸还好医生在旁边,如果是荒山野岭,我根本不知道怎么救王森。
村里的医生显然是感受到了王森身体的变化,示意我在、再抬高些,随后用缝衣针刺王森的十宣(手指尖)放血。
等做完这一切之后,他示意我可以放开王森的脚了。我刚刚放下,村民也从王森家呆着热水和脸帕跑了出来,医生接过来,一边招呼我一起给王森擦身子,一边道:“我这方法医学上叫体位姿势法,把他平放或者脚微微上抬,让他的血能顺利的畅通,他就能醒来。”
说完医生沉重的叹了一口气:“如果这都不能让他醒来,那么按照我这里的医学条件,王森只有死路一条。”
听他吐出死字的时候,我心中慌乱无比,但是我又能怎么办呢?
“现在送医院来得及么?”
“来不及。”
医生说完摇摇头,带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身边的村民个个都惋惜的叹气,就跟王森已经死了一样,不是还有希望么?
我不敢看王森的脸,只能跟随着村民一起叹气,这时一声呻吟声传来,我心中再次一惊。万幸,王森没事。
医生也惊喜的回头,拦住将要去扶起王森的我,道:“别动,等下才能扶他。”
“好!”,这一刻医生在我心中高大起来,如同伟人,让人尊敬。
待王森呼吸不再那么促急的时候,医生这才叫我扶起他:“现在他非常需要休息,你扶他躺在床上,让他别动。”
“五个小时,才能动。在此期间,你喂他喝点葡萄糖水。”
“好!”
父亲走过来帮我抬王森进卧室,躺在他父母的床上。
“医生说你不能动,要五个小时之后。”,我这才发现,王森想动都动不了,就跟四天没吃过饭那样,虚弱得跟一颗枯死的树叶那样。
父亲叹了一口气,嘱咐我别让王森动,就离开了。
父亲没走多久,医生就带来了一整箱葡萄糖水,我拿钱给医生,医生摆摆手,示意不用。随后再嘱咐我千万别让王森动,就离开了。
医生是流浪医生,近两年才到我们村落户,为我们看病,收一点勉强维持他生活的小钱。据他说,他会在每个村住三年,为整个村在看病,三年后去下一个村庄,类似于悬壶济世的流浪医生。
有很多村民来看王森的情况,我摆摆手示意他们退出去,别打扰王森休息。
他们一个个的惋惜的退了出去,一边走一边嘱咐我看好王森。
。。。。。。。。。。。。。
时间过了三个小时左右,这三个小时中,我一直喂王森葡萄糖。这时想要站起来,我赶紧按住王森:“别动,还有俩个小时。”
王森张口想说话,但是怎么动嘴唇,一个字都提不起来。只能费力动手,放抗我的约束。但是我怎能让他动,便死死的按住他。
就这样僵持了两个小时,我这才松开了王森的手。
期间王森也恢复了说话,他语气促急无比,就跟疯了一样,疯狂的想挣脱我的手。但是一个几天都没吃饭的人,怎么会是我的对手。
为了他好,我只能强行的按住他。使他动弹不得。
现在医生说的五个小时已到,我这才松来他。
他整个人从床上跳起来,如同炮弹一样夺门而出,我拦都拦不住。
出去一看,王森整个人跪在地上,面无表情。王森的母亲也被警察拖走去调查了,这就表示,不能入土为安了。
这一刻王森的心情,可想而知。父母双亡,还不能入土为安,凶手逍遥法外,世界就剩下他一个人。
我想劝他,但是看他表情,我才知道。痛苦到极致,是没有眼泪,没有哭声的,只有无尽的悲凉和慌张。仿佛世界只剩自己一个活物的那种悲凉,和慌张。
此时天色渐晚,如同灯光被黑布盖住。盖住一层黑布,灯光就暗一点,紧跟着再盖一层,直到再也看不到一点光芒。
我只好把路灯打开,搬出一个凳子坐在王森旁边。
我也不劝说王森,因为我知道,别人再怎么说都无用。这个事情,只能王森自己走出来。
而我能做的,就是陪伴在他身旁。
今晚也不知道杀人凶手会不会来斩草除根,我得防备下。
想着我暗自的进王森家那一把菜刀,放在身旁,以防万一。
村民也都各回各家睡觉了,谁都不敢出门,生怕自己就是下一个王嫂。
………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森一直都是那种姿势。一动不动,也不说话,面无表情的盯着地面,生怕地面长腿跑了一样。
而我点了一只香烟,看了看时间。这个点,凶手应该要来了。
第6章 半夜拉尸()
现在是深夜12点左右,星月都很害羞,躲在乌云的后面。而因为乌云密布,空气由最初的闷热,变得冷了起来。
一阵冷风袭来,我打了个寒战。冷风再吹过王森,他一点事都没有。
此时时间跟王叔王嫂出事的时间差不多,我得警觉些。本来我想叫父亲和一些身强力壮的大人一起埋伏的。但是人多了会打草惊蛇……
四周漆黑一片,我紧握着手中的菜刀,而另一只手搭在王森的肩膀上。我搭在他身上可不是闹着玩的,是因为这样我能知道他在什么方位。等杀他的人袭击的时候,我好保护他,也好趁机干掉杀人凶手。
我的神经如同大树复杂的根部系统,以我为中心,散布在方圆几米的范围,任何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我的耳朵。
面前的王森还是那副模样,一直这么跪着,眼睛死死的盯着地面。
我暗暗的叹了一口气,这时:
“沙沙……”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从侧面传来,我神经紧绷,眼光如同一道利刃,朝侧面刺去。只见村长和另一个村民,打着手电筒。带着锄头,神色慌张的往前赶路,也不知大半夜,他们要去哪里。
他们不怕遇害么?
因为四周伸手不见五指,再加上他们距离我和王森五米多远。再加上他们慌乱的神色,所以并没有发现黑暗中,有我这双眼睛盯着他们。也不知到我这双耳朵,在听他们谈话。
村长旁边村民道:“村长,要不再叫一个人吧!”
“我觉得叫上官宇最合适,他力气大。”,村民满是哀求是语气。上官宇是我的父亲。
村长道:“怕什么,有我在那个杀人凶手绝对不敢出来——这件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赶紧跟我去处理了。”,接着村长加重语气,威胁道:“你敢说出去,我就弄死你。”
这大晚上的,村长和他带着锄头去做什么?为什么越少人知道越好,莫非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走,跟上去看看。”,王森突然说话,把我吓得个半死,还好王森捂住了我的嘴,要不然我和他非暴露不可。
王森借着记忆,紧紧的跟在村长他们的后面。这个距离不会被发现,也不会跟丢。距离刚刚好。
而我心中暗自庆幸,王森在这么关键的时刻从父母死亡的悲痛的脱离了出来。不过我突然觉得他好陌生,如同变了一个人,一个城府极深的人那样。
村长两人目的非常明确,一路鬼鬼祟祟的出了村口。出了村之后,提着脚就狂奔,如同乞丐取施舍的粥,生怕去晚了,什么都没了。
我和王森也加快速度,远远的吊在后面。我们脚步很轻,生怕被发现,还好的是村长二人年纪大了,没有我们体力好,我们才不至于跟丢。
一路顺着大马路往前走,村长二人走到大核桃树面前停住了。这颗大核桃树坐落在村口往外一里路上的大马路旁边,核桃树正面便是大马路,而背面地势极其陡峭,小时候想吃核桃,都不敢爬上去,只能用杆子打下来。现在再看这颗核桃树下的地势,成70度往下落,到处都是光秃秃的岩石,唯有几颗小树顽强的生存着,如